弦樂的突然自殺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蘇穆昌驚得想要喊她的名字,才發現自己根本就發不出一點聲音來。
替她活下去?
這個要求太難了,要活下去實在是太難了。
程嘉月嚇得不清,她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等她有反應的時候,蘇穆琅已經上前把她抱住,仔細又心疼的幫她擦拭臉上的血跡了。
高蘭萱帶著青衣從暗處出來,快速解決掉了弦樂手下所有的人。
這裏已經沒有了別的人,弦樂說的埋伏,也是假的。
蘇穆昌有些木訥的盯著弦樂的屍體,良久良久,溫妍惜才輕聲道哦:“王爺,節哀。”
蘇穆昌沒說話,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來是喜是悲。
程嘉月被蘇穆琅抱了一會兒,才漸漸好了不少,心有餘悸的悶聲道:“我還以為。。。”
“沒事了,沒事了。”蘇穆琅不停地寬慰她,好半天才鬆手:“往後可不能這般就出來了,太不安全了。”
程嘉月也讚同蘇穆琅說的這話,支支吾吾的想了半天道:“那我在宮裏,總可以把外邊的戲班子請進來把?”
蘇穆琅笑著點頭,當然可以。
說完之後,便帶著程嘉月往樹林外邊走,馬車就停在外邊,鄭家軍和皇家護衛也都還在待命,帝後出去露麵,便是最好的答案。
蘇穆清和薑琬琰也跟在後麵出來,一並帶上的還是蘇穆昌。
到了今天,蘇穆昌收下的餘毒算是徹底的清除了,看弦樂就知道,他原來的部下死傷慘重,應該根本就沒有殘留多少。
而留下來的,投降的投降,隱沒的隱沒,都不願意逆天而行,隻有弦樂,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來的。
蘇穆琅把具體的情況說了一下,讓他們記得把樹林裏麵的屍體處理幹淨,便帶著程嘉月上了馬車。
蘇穆清和薑琬琰上了後麵的一輛,玉燕倒是沒有受到什麽威脅,隻是被一群人守著,什麽也不敢說不敢問,隻能站在旁邊著急。
現如今大家都沒事,玉燕自然是開心,上了馬車之後便笑起來:“還好王爺來了,不然還真是不知道怎麽辦了。”
蘇穆清握著薑琬琰的手,皺眉思索著。
薑琬琰不知道蘇穆清在想什麽,沒有打斷,過了好一會兒,大約是進了京城,蘇穆清才抬頭道:“若是不幫著皇上把江山坐穩,咱們就算是出去周遊,也不見得能夠多安全。”
薑琬琰楞了一下,他原來是在擔心這個?
不過他說的很有道理,薑琬琰點點頭:“是,若是不能夠好好的穩定江山,咱們的確會有很多的麻煩。”
誰知道以後還會不會有第二個弦樂,第三個弦樂?
蘇穆清歎氣:“你等我,我一定幫著皇上盡快把江山社稷穩固下來,到了那個時候,咱們便可以放心大膽的做兩個閑散人,下輩子的事情,便是花銀子,你覺得如何?”
薑琬琰大笑,這樣的日子倒的確是不錯。
“那咱們一路往羌國走,許久沒有回去了,還是很想念母後和幼弟。”
她真的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回羌國了,如果可以的話,薑琬的確希望自己能夠回去一次,帶著蘇穆清去看看羌國的風光。
蘇穆清聞言,點頭道:“好,要是你想回去,咱們就回去便是了,到時候就在羌國待幾年也沒什麽,月笙本來也有一半羌國的血統,讓她也去看看。”
薑琬琰安心下來,對未來充滿了期許,這兩年的日子也有了期待,似乎一下子就變得不那麽難熬了起來。
這一路回宮,折騰的夠嗆,太後更是睡不著,專門到皇後的宮裏等著,見程嘉月平安回來了,才算是把一顆心給吞回了肚子裏。
她拽過程嘉月,瞧見裙子上有血,還以為是孩子沒了,嚇得險些跪下去,好在被攙扶住了,著急問了半天,才知道並不是程嘉月的血,孩子還好好的。
太後拍拍胸膛:“這一晚上可真是嚇死哀家,嘉月,以後可千萬別想著亂跑了,外邊太亂了,太多人想要對你和琅兒不利了,等生了孩子,這江山安穩了,再去如何?”
程嘉月這次乖了,點點頭:“都聽母後的。”
太後這才欣慰的笑笑,知道她受驚又累,趕緊讓人伺候著去休息。
程嘉月走了以後,太後才問道:“究竟是怎麽一回事?蘇穆昌怎麽還有餘黨?”
蘇穆清道:“回太後的話,是個想要見蘇穆琅一麵的姑娘,曾經受過蘇穆琅的恩惠,誓死不從,已經自刎謝罪了。”
太後笑笑:“世人瞧不上女子,結果到了最後,唯一有骨血的,還是女子,哀家還是覺得蘇穆昌該死,他活著,日後定然還要出事。”
“母後,現在就殺了蘇穆昌,有些不大妥當。”蘇穆琅皺眉,這事情錯綜複雜,牽一發而動全身,否則的話,也不可能留著蘇穆昌那麽久了。
太後眯了眯眼睛:“這件事情琅兒你自己把握,究竟什麽時候該殺,什麽時候該留,哀家終歸隻是個太後,朝政上的事情,不宜過問太多,蘇穆清,你成日陪伴皇帝左右,許多事情,要和皇上商量著做。”
蘇穆清點頭,放心不下的唯獨還是薑琬琰:“我唯一不能放心的就是琬琰和月笙,她們能夠在宮中有太後照顧,我便能夠沒有後顧之憂。”
太後自然是答應的:“有敬王妃和月笙在宮裏邊陪著嘉月,哀家自然不會推脫,難得你願意她們留在這裏,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如此甚好,蘇穆清和蘇穆琅跪安退下,月色朦朧,兩個人都各懷心事。
“你說,要做一個皇帝怎麽就那麽難呢?”蘇穆琅歎口氣,這段時間,他實在是太累了,但是事情仍然千頭萬緒。
“現在是挺累的,等到過了這段時間,皇上能夠安心放權下去之後,就會輕鬆許多了,萬事開頭難,皇上不必氣餒。”蘇穆清道,做皇帝確實辛苦,但是手中的權利,也對得起這份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