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琬琰和程嘉月一並去,玉燕抱著月笙也跟在後邊。
薑琬琰心裏急切,想走的快一些,但又不得不等一等穿著繁重的程嘉月。
蘇穆清登基以來也隻見過程嘉月幾次,程嘉月也想見見蘇穆琅,但是身上的裙子不允許她走的放肆,實在叫人惱火。
不過好在很快還是到了,蘇穆清和蘇穆琅在殿中說話,薑琬琰和程嘉月進來的時候,看見兩個人的臉都滄桑了不少,想來這段時間的確是辛苦得很。
“琬琰。”蘇穆清快不走向薑琬琰,顧及是在宮裏,不能夠伸手抱她,隻能握著薑琬琰的手,千言萬語都在眼神之中了。
相比薑琬琰和蘇穆清的謹慎,程嘉月可就沒那麽客氣了,她瞧了蘇穆琅一會兒,便哼道:“我還想著你該把我給忘了呢!”
蘇穆琅一秒沒了氣勢,趕緊到程嘉月身邊來:“嘉月,我也是忙的焦頭爛額,有時間的話,我定然是去看你的,隻是。。。”
程嘉月接著哼:“隻是什麽,隻是什麽?反正你是沒來就對了。”
說完瞧著蘇穆琅一臉欲哭無淚不知道說什麽的樣子,心裏邊的氣又沒了,撲哧笑道:“算了,罵你也沒用,你好好的把事情做好就是了,快點做完,不然不讓你進宮門!”
程嘉月還是這麽個脾氣,蘇穆琅也沒想著在程嘉月麵前把自己當皇帝,見程嘉月笑了,自己也跟著高興起來:“南下的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想來再有一段時間,就能夠都安頓好了,到時候再來慢慢的篩選官員,不出兩年,也就能夠步入正軌。”
兩年?
薑琬琰看向蘇穆清,蘇穆清無奈地點點頭:“兩年已經是最好的情況了,畢竟。。。先帝雖然留下不少的基礎,但是很多人對新皇都不那麽信服,處置蘇穆昌也要找一個好的方式,畢竟先帝在的時候,立的儲君是蘇穆昌。。。”
這倒也是。。。薑琬琰歎口氣,兩年便兩年吧,那時候月笙應該已經學說話了,到時候再出去,月笙也能看明白些。
“不急。”薑琬琰寬慰一句,讓蘇穆清不必著急著要走,好好的把事情都處理好。
倒是程嘉月撅嘴道:“還要兩年麽?怎麽會那麽久啊。。。”
“千頭萬緒,要吸收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蘇穆琅也是歎氣,他從來沒把自己往皇帝這路上想過,做皇帝太過於辛苦,他不是不能吃苦的人,隻是暫時還不能夠駕馭帝術,很多事情上都力不從心。
蘇穆琅心腸好,但是不代表就一定能夠成為好皇帝,這兩年若是不能把基礎打下來,隻怕擁護蘇穆昌的黨羽還會密謀造反,所以這兩年至關重要。
程嘉月不大明白,也不想明白,她坐下來,撐著臉歎氣:“贏了也不好,輸了更不好,怎麽會有這樣的事情,真是。。。”
蘇穆清沒聽她抱怨,和薑琬琰溫存過,便把視線落在了月笙的身上:“月笙?來,給我抱一抱。”
月笙見蘇穆清的時候不多,所以並沒有特別的激動,隻是蘇穆清抱她的時候沒有哭鬧,靜靜的盯著蘇穆清看。
蘇穆清眼中的眼神溫柔下來,這個孩子和薑琬琰很像,尤其是眉眼,月笙瞧了一會兒,伸手去摸蘇穆清沒來得及處理的胡渣。
胡渣戳手,月笙摸了一下就把手收了回來,一臉受到了驚嚇的樣子瞪大眼睛,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蘇穆清,轉身就伸手要薑琬琰抱。
薑琬琰笑的不行,把月笙接過來:“你瞧,女兒都被你紮手的胡渣嚇到了。”
蘇穆清尷尬的笑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回京便來宮裏了,還沒來得及處理,你最近在宮裏怎麽樣?”
薑琬琰柔和笑著垂目:“也沒什麽不一樣的,有嘉月在,有太後在,總有做伴說話的人。”
蘇穆清點點頭:“素衣呢?”
“沒來。”薑琬琰歎口氣,“這宮裏她不想再來,想來也是有太多不好的回憶。”
蘇穆清點點頭,之前素衣就想要去周遊四海,他這次回來也是想問問素衣,若是還有這樣的想法,便隨她去就是了。
若是什麽時候累了,敬王府也是她永遠的歸宿,青衣也永遠都留有她的位置。
蘇穆琅和程嘉月說了會兒話,應該說說起孩子的事情,蘇穆琅伸手摸了摸程嘉月的肚子,驚喜道:“鼓起來了!”
這話說的大聲了些,程嘉月有些窘迫,拍了蘇穆琅一下:“你叫什麽!你小聲點!什麽鼓起來了!這叫長大了!”
蘇穆琅才不管程嘉月怎麽罵他,臉上的笑容收都收不住:“你可要小心些,別去危險的地方,也別爬樹翻牆,有什麽不對的一定要趕緊找太醫,知道麽?”
程嘉月氣鼓鼓的應下來:“知道知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蘇穆琅還是傻笑,又摸了會兒:“真好,這孩子生下來,便是夏國最尊貴的孩子了。”
高興了好久,蘇穆琅才把激動的心情平複下來,他像是想起了什麽,回身看向蘇穆清和薑琬琰:“對了,三弟,我險些把這事兒給忘了。”
蘇穆清楞了一下:“什麽?”
“我想著,封你做親王,嘉獎你這次南下。”蘇穆琅說道,說完還加了一句,“弟妹的話,再追加一品夫人的封號。”
蘇穆清皺眉:“會不會太過於。。。”
蘇穆琅搖頭:“你應得的,過了這幾年,你想要去哪兒都好,我肯定不攔著你,但是親王是一定要封的。”
蘇穆清擰不過蘇穆琅,他是皇帝,既然已經決定了,那麽也沒有什麽好推辭的:“你既然決定好了,我也不推脫了。”
蘇穆琅這才笑起來,上前拍了拍蘇穆清的肩膀:“其實我真心想你能一直幫我,但是我也明白,這條路到最後還是隻能我自己走下去,那麽這兩年,至少我們同心協力,往後你不管到了何處,記得要給我來信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