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燕這一趟去的很順利,並沒有發生薑琬琰擔心的事情。
宮裏的人認得玉燕。知道她是敬王妃的貼身丫鬟。
所以很快就有人到鄭妃的宮裏傳話,鄭妃聽到是薑琬琰差人送信進來,特地派了身邊人去取。
玉燕來送的東西,一定很重要,所以不能通過他人之手。
“姑姑,寫封信非常重要,務必親自交到鄭妃娘娘手中。”玉燕叮囑一句,雖然知道姑姑來取定然沒有問題,但是不多說一句,自己心裏總是不舒服的。
姑姑點點頭,認真應下來,讓玉燕安心。
送走玉燕之後,姑姑便返回宮裏,把信件交給了鄭妃:“娘娘,我瞧著那玉燕姑娘神色緊張,看來這信裏肯定有重要的消息。”
鄭妃把手上的東西放下,拆開信件來看了看。
看到一半,突然歡喜的笑道:“有身孕了?!好!”
她看見信裏說到程嘉月走了身孕,高興的不行,這可是她心心念念期盼了許久的事情。
程嘉月的肚子一直沒有動靜,鄭妃急也沒有辦法,現在總算是心裏麵的一顆石頭落了地。
可是看到後麵,鄭妃臉上的笑容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蘇穆昌去了賦城?現在蘇穆清和蘇穆琅也去了?
這孩子。。。做什麽事情也不跟她先說一說!
現在敬王府幾乎等於沒人了,薑琬琰怕出事,想要請鄭家多多關照一番。
這請求是應該的,敬王府端王府和鄭家已經是一體,更何況現在程嘉月也在敬王府上。
鄭妃看完信,讓姑姑拿來火折子,一把火便點了個幹淨。
“去找紙筆來。”鄭妃吩咐一句,姑姑便趕緊下去辦了。
找紙筆用不了多久,鄭妃看著放在桌上的紙筆,也沒有急著寫。
姑姑看了一會兒,問道:“娘娘在想什麽呢?”
鄭妃歎口氣,沒說話。
溫貴人剛剛走了沒一會兒,敬王府就送來了這個,鄭妃總覺得誠王府和溫貴人之間,似乎並不是一點瓜葛都沒有。
可是。。。皇上一定還記得溫貴人之前做過的事情,溫貴人若是要憑借自己的恩寵幫助蘇穆昌登基,隻怕會適得其反。
那麽蘇穆昌就沒有理由扶持和依附溫貴人,而且這麽久以來,溫貴人和誠王府也沒有什麽聯絡。
難道真的是她想多了麽?
鄭妃想的頭疼,這會兒就算寫了信,也得明天再送出去了,否則這家書傳遞得太頻繁了,讓人起疑心。
薑琬琰要的很簡單,就是怕敬王府出什麽事,鄭家有所支援就行了。
鄭妃現在想知道的是蘇穆昌去賦城,真的說服了薑琬琰提到的那個老將領麽?
她的印象已經很模糊了,若是真的說服了,那麽蘇穆清和蘇穆琅的處境一定很危險了。
那麽最好還是讓鄭家的人也去賦城看看,把人給順利帶回來才是。
其他的都不重要,隻要人平平安安的就好了。
這會兒已經不早了,宮門應該已經關掉了,她的這封信還是明天來寫算了。
“東西就放那裏吧,不用撿,本宮明天再用。”吩咐完,鄭妃站起身來,今個兒才跟溫貴人說了四皇子滿月宴的事情,正好這會兒沒事,便準備去跟皇後商量商量,定下來之後要籌備的事情還很多。
剛出門還沒走到宮門口,就被急急忙忙跑來的素衣給追上了:“鄭妃娘娘。”
“你來做什麽?”鄭妃有些詫異,都這個時候了,素衣怎麽出來了。
“鄭妃娘娘,我有話要跟你說。”素衣喘了兩口氣,看上去的確是很急。
鄭妃想了想,找皇後說這個事情也不急,明日去也可以,便轉身往回走:“進來說吧。”
素衣鬆口氣,總算是趕上了,她剛準備過來,就聽說鄭妃要出去,這倒是沒什麽,隻是素衣自己心裏不安,總想著要先告訴了鄭妃才好。
素衣從來也沒有這樣著急過,她像來淡然自若,什麽事情能讓她都這麽驚慌?
鄭妃領著素衣重新回屋裏坐下,讓人給素衣倒了杯茶:“有什麽事情慢慢說,別著急。”
素衣點點頭,喝了口茶定了定心神,等氣順過來了,才道:“我覺得溫貴人今天很奇怪。”
鄭妃聞言也點點頭:“是很奇怪,不過我不大明白她這樣做的理由是什麽,想來想去,似乎都不太說得過去。”
“娘娘,她似乎對我和敬王府之間牽絆很有興趣,一邊說皇上的恩寵,一邊提敬王府,我擔心王爺和王妃會不會有什麽危險?”素衣拍了拍心口,那種堵著心慌的感覺並沒有因為把話說出來而有所緩解,反而還是悶悶的。
鄭妃想起薑琬琰送來得信件,被素衣這麽一說,也不由得她不多心了。
溫貴人和蘇穆昌之間,難道真的還有她們不知道的一層聯係麽?
那溫貴人究竟是和蘇穆昌有課怎麽樣的協定?
皇位?後宮?
溫貴人。。。是想要做太後?!
鄭妃的心一冷,迅速把這個念頭壓製下來,現在沒有證據,也沒有苗頭,不能自亂陣腳,自己嚇自己。
她寬慰素衣一句:“沒事的,你的意思本宮明白了,你別擔心,敬王府那邊,本宮會多加留意,不會讓人鑽了空子。”
有了鄭妃得這句話,素衣果然心裏麵舒服不少,素衣站起身來:“麻煩娘娘了。”
唇亡齒寒得道理,鄭妃明白,現如今到了這一步,不管是敬王府也好,端王府也好,在蘇穆昌眼中都已經是一黨,哪一個都不會放過。
蘇穆琅認定了蘇穆清這個兄弟,絕不會舍棄,為娘的能怎麽辦?還不是隻有盡力幫襯著。
素衣千恩萬謝的走了,鄭妃的心情卻怎麽也輕鬆不起來,雖然沒有耽擱多久,但是已經沒有了去和皇後商量的心思。
溫貴人這個女人,一直以來都太不簡單,即便是溫家沒落到了如此得境地,也不能阻止她的野心麽?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
鄭妃眯了眯眼睛,那就不能怪她心狠手辣,容不得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