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坐下來,決定好好聽一聽鄭妃要說什麽。
鄭妃倒是沒那麽多廢話,長話短說便把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講清楚了。
皇上聽完之後很是震驚:“她沒事吧?”
鄭妃知道她問的是素衣,搖搖頭:“沒事,隻怕就是受了這等委屈,心裏邊多多少少是有氣的,現在胡美人也已經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情,正等著看皇上如何發落呢。”
“她也太糊塗了。”皇上皺眉,有些生氣的歎了一句。
鄭妃點頭附和道:“是,臣妾也是這麽說胡美人的,她哭得跟淚人似得,臣妾見她懷孕辛苦,孕中多思,也是太過於心係皇上的緣故,才會這樣情緒失控的做了錯事,如今也知道自己的錯處在哪裏,皇上覺得。。。”
“讓她回去,好好地反思反思!這段時間就不要來見朕了,什麽時候反思清楚了,再說。”皇上聽著鄭妃的話,也知道胡美人沒什麽壞心腸,不過就是醋壇子打翻了而已。
他原本就對胡美人有愧,不忍心太過於責罰什麽。
現在讓胡美人回去反思,也算是小懲大誡。
鄭妃笑笑:“是,胡美人的確該好好的反思反思自己,隻是皎貴人那邊,隻怕皇上還是要多多安撫。”
“最近,政務上的事情實在是讓朕焦頭爛額,她在你的宮裏,你好好地安撫一番,等到朕得了空,便去看她,待會兒你回去的時候,把朕庫房裏的那對白玉鑲金的簪子給她帶回去,那簪子就她戴著好看。”皇上的確很忙,這幾天都沒有怎麽去後宮。
所以胡美人才想著去聽聽戲,看能不能碰見皇上。
結果皇上沒有碰上,反而給自己惹了一屁股的騷。
鄭妃沒有在皇上那裏多坐,她和皇上早就已經不是那種還要溫存溫存的關係。
鄭妃在宮裏,和皇上更像是政治利益關係的結合。
皇上不在意,鄭妃自然更加不在意。
胡美人看見鄭妃出來,朝著裏邊看了一眼:“娘娘,皇上要聽臣妾分辨幾句麽?”
“分辨倒是不用了,本宮已經替你分辨過了,皇上最近政務繁忙,正是頭疼的時候,你進去哭哭啼啼的反而不好。”鄭妃走過她身邊,讓她起來,“走吧,皇上不會見你了,這段時間你好好在自己宮裏反省反省,不要再出什麽事端了。”
胡美人聽明白了,皇上這是讓她禁足一段時間了。
這個懲罰或許旁人看來不算什麽,但是對於胡美人,已經是天大的懲處了。
她從地上爬起來,臉色慘白,腳步虛浮的跟著鄭妃回去。
鄭妃沒有再多餘跟她說話,隻叮囑讓她一定要安分一些,否則的話,就算是鄭妃,也沒有辦法保住她了。
鄭妃回到西宮的時候,素衣已經收拾好了,她站在西宮門口,似乎是故意在等著鄭妃。
鄭妃走到她旁邊,沒讓她行禮,直接拉上她的手笑笑:“怎麽站在這裏,來,進來,本宮有話跟你說。”
素衣把到了嘴邊的話咽回去,既然鄭妃娘娘有話要說,那麽她也就先聽聽就是了。
鄭妃拉著她進屋坐下,把皇上賞賜的東西放到她麵前:“打開瞧瞧。”
素衣看了一眼錦盒,沒動:“娘娘有什麽話,便直說吧。”
鄭妃怏怏的收回手,她的這個性子,有時候還的確是讓人有些不適,不過鄭妃也能夠理解,畢竟剛剛才受了那麽大的委屈,實在是不可能一下子就好的起來。
“皇上那邊,本宮也已經帶著胡美人去請罪了,皇上讓胡美人好好地禁足思過,這兩日忙的抽不開身,便帶了這個東西給你。”說到這兒,鄭妃幹脆自己把錦盒打開給素衣看,“白玉鑲金簪子,喜歡麽?過兩日皇上回來看你,你也不要跟胡美人置氣了。”
素衣垂下眼簾,她知道胡美人是鄭妃提攜起來的,胡美人對於鄭妃來說,還是有用處的,所以最不願意看到自己和胡美人有什麽衝突的,便是鄭妃,所以剛才她才會那麽生氣。
在旁人的眼裏,她們三個便是一體的,現在窩裏鬥,別人自然樂得看笑話。
素衣沒有把簪子收起來,她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我能夠理解胡美人的行為,隻是有些事情我希望她知道,我雖然不是什麽純善的人,但是也不是好欺負的,這件事情過段時間我會親自去找胡美人,這對簪子我不要,娘娘自己留著賞人吧。”
素衣說完便起身福身離開。
鄭妃看著素衣走出去,苦笑著搖搖頭,把那對簪子拿起來,長長歎了一口氣,對著身邊的姑姑道:“你說,她這個樣子的性格,究竟是好還是不好?”
“奴婢說不上來,不過娘娘覺得好的話,那肯定就是好的了,奴婢隻是覺得,皎貴人的性子太過於高傲了一點,若是惹怒了皇上。。。”
鄭妃嗤笑一聲:“她如何會惹怒了皇上?男人不都是喜歡新鮮的東西麽?特別是皇上,素衣越是不把他放在心上,越是傲氣,皇上就覺得有趣,越想要征服,反而是胡美人這樣子的,若不是皇上覺得心有虧欠,她肚子裏又有孩子,早就已經沒有地位了,她還渾然不知,皇上最不缺的,就是獻媚的女人。”
這一點上,鄭妃反而覺得素衣有自己的鮮明個性,皇宮裏麵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這樣的女子了,自然是稀罕東西。
就像是這一對玉簪,有些人一輩子也沒有見過這麽好的東西,而有些人,什麽都不用做,就能夠輕而易舉的到手。
能夠輕而易舉到手的東西,隻要不是真心實意的喜歡,都是不會珍惜的。
鄭妃把錦盒管好,遞給一旁的姑姑:“把這個東西收拾好,哪日皇上來了,便記得找出來給皎貴人戴上,這東西是個好東西,她若是不肯戴,你就多提提敬王爺,她自己心裏便有分寸了。”
鄭妃歎一口氣,有些疲乏。
她原本是宮中第一閑人,如今,也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