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燕看著張瑞,微微皺眉:“醒了便醒了,你還來特地跟王爺說?”
張瑞撓撓頭:“這不是王爺吩咐的麽,你瞧我。。。這眼睛都紅成什麽樣子了,趕緊把事情辦了,我還想睡會兒呢。。。”
“誰叫你成日裏沒個正經。”玉燕小聲嘀咕一句,嘴上雖然數落,但還是皺眉上前,“果真是一夜沒睡麽?真是的。。。怎麽這麽折騰人。。。”
張瑞知道玉燕心疼自己,笑起來:“你心疼啦?”
玉燕推他一下,剛剛才消下去的臉紅又湧上來了,瞪他一眼:“胡說什麽!趕緊進去。”
張瑞傻笑兩聲,拍了拍自己的臉蛋,這才躬身進去了。
薑琬琰正好也吃的差不多,蘇穆清對這次她的戰果還算滿意,正盯著她擦嘴,盯得薑琬琰一陣不好意思。
正好看見張瑞進來了,薑琬琰鬆了口氣道:“你怎麽來了?”
蘇穆清回身看張瑞:“醒了?”
張瑞點點頭:“剛剛醒,還說不出話,大夫說沒有什麽大礙,就是身子虛弱得很。”
蘇穆清把心裏的不踏實放好,沒事就好,這樣他心裏就好受太多了。
“素衣醒了?那咱們是不是過去看看?”薑琬琰站起身來想要出去,被蘇穆清拉住了。
他搖了搖頭:“讓她休息吧,去了也沒有辦法說話,等解藥來了,咱們再去。”
薑琬琰緩緩坐回來,不知道蘇穆清怎麽突然又不去了,剛剛還說素衣醒了一起去看的。
張瑞也一頭霧水的站著,蘇穆清看他一眼:“不困麽?還不去睡覺,傻站著做什麽?”
張瑞這才反應過來,受寵若驚的應下,瞧著蘇穆清是真不打算去了,便退出去休息去了。
薑琬琰瞧著蘇穆清也不像是休息好了的樣子:“你要不要也睡一會兒?”
蘇穆清揉了揉眉心,歎了口氣:“它的效率很快,隻要有了眉目,這件事情十有八九就是板上釘釘,解藥也該就快要送來了,素衣這一次遭了很大的罪,說到底還是我的不好,沒有考慮到蘇穆昌是個沒人性的,她了解蘇穆昌,這場戲她幫我們都安排好了,差點把自己搭進去。”
薑琬琰聽得一愣,隨後想了想似乎的確是這樣的,素衣的確是個很好的姑娘,也是很好的手下。
蘇穆昌這麽久以來都還算信任素衣,很大程度上,也是因為素衣本身就偽裝的太過於神秘和冷漠。
其實素衣心裏真實的想法是什麽,沒有人真的知道,連蘇澤衣都不敢說自己真的明白素衣這個女人。
她美麗,勇敢,有智謀,幾乎完美的不可以挑剔,可就是什麽都不怎麽樣的薑琬琰,走進了蘇穆清的心裏。
這不得不說是一種宿命。
“可是你也不知道具體是多久啊。”薑琬琰還是覺得這樣有些不妥當,“咱們還是應該去看看她,現在這時候,她需要關懷的。”
蘇穆清握住薑琬琰的手:“琬琰,你聽我的。”
薑琬琰這下子不知道說什麽了,她不知道蘇穆清突然之間怎麽,但是也不想在這件事情上跟他爭論什麽。
素衣是他的手下,不是她的手下,要怎麽做,要不要去看,要不要安撫,都應該是他要做的事情,薑琬琰沒有權利去左右他,便隻能說好,然後拉著蘇穆清準備去院子裏走一走。
蘇穆清一夜沒睡,有些困倦,但是並不大想睡覺,他心裏裝著事情,薑琬琰注意到高蘭萱並不在這裏,不知道是不是又去做新的任務了,現在對高蘭萱的依賴似乎也已經成了薑琬琰的習慣,高蘭萱在的時候她總是更安心一些。
好在現在蘇穆清在身邊,所以薑琬琰還覺得沒有什麽。
但還是慣性的問了一句:“高姑娘呢?怎麽沒有看見她?”
蘇穆清看著天邊輕聲道:“她去辦事情了,很快就會回來,等她回來了,你就知道了。”
神秘兮兮的,薑琬琰癟癟嘴。
兩個人在院子裏走了一會兒,蘇穆清已經有些恍惚了,薑琬琰跟他說什麽反應上已經有些慢。
薑琬琰見他這個樣子,實在是忍不下去,皺眉瞪他:“你趕緊去睡一會兒!拿自己的身子不當回事麽!”
蘇穆清確實也有些等不起了,他點點頭:“我是想著高蘭萱很快就回來了,沒想到去那麽久。”
薑琬琰督促著他進屋裏去,就讓他在自己的床上歇息,蘇穆清擰不過薑琬琰,她懷著孩子,蘇穆清也不敢擰。
好不容易把蘇穆清給折騰到床上去,薑琬琰特地還去院子裏看了一會兒,一個人影都沒有。
想著高蘭萱都是來無影去無蹤的,走路也沒有聲音,薑琬琰覺得自己這麽等著不太切實際,便也回屋坐在榻上看書。
蘇穆清是真的困了,躺下去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薑琬琰聽著他的呼吸聲,無奈又安心,不知道他這麽折騰做什麽,不好好的休息,還要來陪她吃早膳,吃完了也不肯休息,還要等著高蘭萱回來,真是叫人擔心。
不過好在他還是聽薑琬琰的話,沒有怎麽扭捏就睡了,這一點上薑琬琰還是比較欣慰的。
至於高蘭萱什麽時候回來。。。這肯定是說不準的。
薑琬琰坐著看書,玉燕過來提醒她喝安胎藥的時候,看見蘇穆清睡著,趕緊壓低了聲音,站在一邊輕聲道:“王妃該喝藥了,大夫說這東西不能斷了的,對孩子好。”
薑琬琰不愛這個味道,但是為了孩子,該忍的還是要忍,一日三次就喝這個東西的時候最難受了。
薑琬琰把手上的書放下,端起碗來,皺著眉一口氣喝下去,使勁吐了吐舌頭。
玉燕看得直笑:“王妃還是怕吃藥。”
剛把碗接過去,還沒有笑完,薑琬琰餘光就掃到了一個身影。
她偏頭看過去,不是高蘭萱是誰,果然她走路都是沒有聲音的,不走到你跟前誰都別想發現了她。
薑琬琰不想把蘇穆清吵醒,趕緊下了塌,拉著高蘭萱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