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妃沒有呆太久,宮中有宮中的規矩,出來太久的話難免惹人詬病。
鄭妃走了之後,府上又重新熱鬧起來,蘇穆清隨意的坐在一旁喝酒,實際上視線還是落在被人灌酒的蘇穆琅身上。
直到天色已經不早,蘇穆清才起身去扶蘇穆琅,推說實在是不能再喝了,否則鄭妃娘娘怪罪,更何況嘉月郡主還等著呢。
敬王爺說了話,又搬出鄭妃和永平府來,大家才隻能紛紛作罷,陸陸續續的離開了。
這場婚宴散的出奇的早,蘇穆清讓下人們把蘇穆琅給扶進去,隨後便帶著薑琬琰離開。
回敬王府的路上,天已經黑了,回來是臨時決定的沒有通知,馬車都已經到了府門外張瑞才知道,急急忙忙的跑出來迎接,結果並沒有帶多少東西回來。
張瑞還以為自家王爺會呆在端王府,沒想到還是回來了,還好府上一直都打整得緊緊有條,對於張瑞蘇穆清一向還是很放心的。
忙了一天,又喝了酒,薑琬琰已經困倦了,玉燕早早的便伺候著薑琬琰睡下。
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日,蘇穆清坐在院落裏看書,這段時間以來的平靜日子好像還在延續,她嫁到夏國來也好幾個月了,這樣的平靜難能可貴,薑琬琰實在是不想打破。
蘇穆清把閑散王爺這個角色詮釋的很好,他幾乎不會去插手朝政,畢竟那些東西都不是他想要的。
蘇穆清隨意跟她說話,把手裏的書放下來:“這幾天你有什麽想去的地方麽?”
薑琬琰仔細想了一會兒:“想去的地方倒是沒有。”
“那我們就呆在家裏,這段時間不出去了。”蘇穆清淺笑起來,顯然是已經打算好了。
說到這裏,他又想起了什麽,抬頭道:“青衣總是施展不開手腳,要想知道溫家和蘇穆昌更多的秘密,滲透進去的話,還是要先折了蘇穆昌手底下的一股勢力。”
“素衣提供了一些關鍵的情報給高蘭萱,青衣準備要動手了,這件事情肯定不好辦,所以這段事情咱們一切如常就好。”蘇穆清率先給她打招呼,大婚之後是蘇穆昌最放鬆的一段時間,這段時間動手讓他措手不及,能夠達到最好的效果。
高蘭萱辦事蘇穆清是放心的,所以說這話的時候蘇穆清也隻是輕描淡寫的帶過。
因此,在這之後的整整一周裏,薑琬琰都沒有出府去,端王府和誠王府的熱鬧還在繼續,隻有敬王府依舊維持著該有的風平浪靜。
而醉花樓在一周之後,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蘇穆昌趕走了所有的人,獨自坐在大堂的戲台子前喝酒,殺氣騰騰的一群打手站滿了醉花樓的每個角落。
老鴇心中百轉千回,不明白是哪裏出了差錯,高蘭萱也並沒有說計劃出了什麽變故,便隻能陪笑道:“誠王爺多日不來,今個兒這是。。。”
蘇穆昌沒有抬眼,隻冷聲道:“素衣呢?”
“素衣姑娘在午睡。。。”老鴇訕訕答一句,蘇穆昌是知道素衣的作息時間的,故意這麽問,是什麽意思?
“是麽。”蘇穆昌抬頭看了一眼樓上,對著老鴇笑笑,“讓素衣下來。”
語氣冷清的實在不對勁,老鴇卻不敢多問,怕話說得太多反而不好,便應下之後轉身上樓了。
誰曾想她上樓去身後還跟著兩個人,像是監視一般。
好在今日素衣的的確確沒有出去,老鴇輕叩門框:“素衣。。。素衣。”
裏頭傳來一聲懵懂的回應:“怎麽了?”
老鴇回頭看了一眼自己身後麵無表情的兩個壯漢,皺皺眉:“誠王爺來了。。。”
素衣司空見慣,懶聲道:“這就起來。”
“王爺在樓下,喚你下去。”老鴇把語氣放的有點重,屋子裏邊沒了動靜。
那兩個壯漢也沒有動靜,像是兩尊銅像一樣一動不動。
老鴇等了好一會兒,門才吱呀一聲被拉開,素衣看見老鴇和她身後的兩個人,愣了一下,隨後走到門外,朝著樓下看了一眼。
一樓空空蕩蕩,素日裏的姐妹們也不知道去了哪裏,醉花樓安靜的像是隻剩下了她和老鴇,囚籠裏的鳥兒。
蘇穆昌剛給自己滿上一杯酒,聽見開門的動靜抬頭看,還特地對著素衣舉了舉酒杯。
素衣和老鴇交換了一下眼神,瞬間就隱約猜到了是出了什麽紕漏。
她麵不改色的走下去,餘光能夠看見醉花樓已經被誠王府的人占領了,蘇穆昌是來殺她的,還是來抓她的?
“坐吧。”
蘇穆昌眯眼笑著看素衣,勾勒嘴角:“我有沒有說過,你很美?”
“王爺說過。”素衣微垂眼眸,“王爺還說過,美貌是素衣的武器,淬了劇毒,要學會一擊致命。”
蘇穆昌笑著點頭,放下手中的酒杯,突然坐直身子往素衣那裏湊了湊:“你記得很好,可是我似乎沒有教過你,把劇毒的刀子往我的心窩子上捅吧?”
素衣的瞳孔猛地一收縮,幾乎是下意識的就跪了下去,瞬間堅定的抬頭道:“王爺,素衣不敢。”
蘇穆昌盯著她的眼睛,伸出手輕輕的撫摸過她的下巴:“你不敢嗎?你是我安插在蘇穆清身邊的棋子,你帶給我的情報總是不夠致命,蘇穆清好好的,我卻腹背受敵,你說。。。我怎麽信你?”
素衣嘴唇輕啟:“素衣無能,但素衣是陳當家親自調教出來的,陳當家於素衣有再生之恩,王爺不信素衣,卻不能不信陳當家啊。”
蘇穆昌猛的鬆手,靠回座椅的靠背,恍然大悟的抬高眉毛:“你不說,我還差點忘記了,陳昭陽啊。。。我現在覺得,恐怕整個福莊,都有問題呢?”
素衣這下子才是真的有點慌了,看蘇穆昌的樣子,他似乎是真的知道了一些事情。
“不過我倒是可以再給你一個機會。”蘇穆昌皺起眉頭來,輕描淡寫道,“機會不是人人都有的,你要好好的把握才是,知道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