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激動了,手指間都在顫抖,小心髒更是撲通撲通的,好像下一刻就要從胸腔裏頭跳出來似的。
媽呀,天底下竟然真的有這樣的好事?
如果,如果真的能夠成功……她忍不住想,等完成了三個任務解除生命威脅後,她幹脆就留在這裏吧?
有這樣一個空間在手,她後半輩子都不用愁了!
葉婉興奮的難以自已,甚至連覺都不想睡了,掉頭就去了藥房,趁著這會兒精力充沛,她要去多準備幾套藥妝——珍惜這個還要用徒手製藥的機會吧,等到升級完成,她就可以用機器製藥,再也不會被產量限製了!
隻是,這麽匪夷所思的事都能做到,小唯是付出了什麽代價了呢?
想半天想不出所以然來,葉婉隻能暫時把這件事拋之腦後,先去製藥,推開藥房門,葉婉腳步輕快的走進去,甚至都沒有察覺到,藥房裏頭,還有其他人的存在。
她晃著腦袋、哼著歌,徑直走向製藥台,連景子舒坐在軟榻上都不曾發現。
景子舒無奈的想,要是自己不叫她的話,她得什麽時候才能發現自己?
雖然在一旁觀察心愛的柔兒認真做事,也是一件賞心悅目的事情,但此時此刻,景子舒並不太想享受這個。
他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柔兒商量。
故而,他出了聲,叫醒了沉浸在愉悅中無法自拔的葉婉:“柔兒,你怎麽了,什麽事這麽開心?”
冷不丁的一聲,嚇得葉婉手一抖,手中的細瓷瓶“吧嗒”一下掉在了操作台上,還好台子是木質的,瓷瓶竟然沒碎!
葉婉心有餘悸的將瓶子撿起來,確認裏頭的東西沒有灑出來,這才看向景子舒,驚道:“你什麽時候來的?!”
景子舒不想多說什麽了,從軟榻上坐起身來,招了招手,道:“柔兒過來,我們說說話。”
他的情緒不怎麽高,難不成,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葉婉心中一緊,忙把手裏的東西都放下,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和藥渣,這才走向景子舒。
一邊走,一邊問:“怎麽了,出什麽事了嗎?”
隔得近了,她才看見,景子舒臉上,甚至都沒有以往那種溫和而輕鬆的笑意,那時候他笑得雖然不太明顯,但眉目是舒展的、眼神也是愜意的。
不像如今,一張臉上各種表情糅雜,又故作輕鬆的僵硬,也有掩飾不住的焦躁,還有……
葉婉表示,她看不出來了。
她伸出手,摸了摸他英挺的眉峰,柔聲道:“出什麽事了,能告訴我嗎?或許,我可以幫你一起想想辦法。”
景子舒過來找她,本來也是為了找她幫忙的,便毫不猶豫的將事情說了:“我父皇,就是當今皇帝,前些日子被人刺殺,受了傷。”
“然後呢?”葉婉拉著他的手,挨著他坐下來,很認真的聽著。
“然後,那刺客很快就伏誅了,但他臨死之前,竟然還用劍、傷了我父皇——那劍上,有毒。”
葉婉來了興趣。
“然後太子拿了一瓶解毒藥出來,說是他手下的一位能人異士研究出來的解毒藥,可解百毒。”
葉婉一愣,看著他的神色都變了,她心裏想到了一件事,不過、應該……沒這麽巧吧?
然後景子舒立刻戳破了她的幻想:“沒錯,就是在讚陽城裏,你被偷走的那幾瓶解毒藥。”
“我靠!”葉婉激動地跳起來,“你爹,他吃了幾顆?”
景子舒也忍不住揉了揉眉心,道:“原本,我看著他隻服了一顆的,我記著你從前說過,那藥雖然有副作用,但並不至死,而且,若是隻吃一顆的話,隻是會使內髒衰竭短命幾年而已……”
“然後你就眼睜睜的看著你爹吃了?”葉婉難以置信的瞪著他,“那藥怎麽能吃啊,要解毒丸,你來找我啊,我這裏多得是--”
然後葉婉也卡殼了,她的解毒丸倒也不是多的是,可數量也不少——而且是升級改良版,毫無副作用的。
都是被景子舒那次半死不活的狀態給嚇得。
可如今,那些解毒丸都在尾戒空間裏頭……
葉婉欲哭無淚,反問他:“吃就吃了吧,回頭我再重新配點藥,把對內髒的虧損補回來就是了!這也沒多大事啊,你怎麽這麽垂頭喪氣的?”
景子舒歎氣:“當時,父皇他……情況很是凶險,太醫院的院使都斷言說,若是半個時辰內不解毒,就會斃命。我這才沒攔著,讓他把解藥吃了。”
“可第二天,父皇他就吐血了。”
“怎麽會?”葉婉皺眉,十分不解,“那藥丸雖說有副作用,卻也是慢性的,怎麽也得過了十天,才能體現出來。”
黑血兩個字,一下子蹦進她的腦海,葉婉下意識的驚呼:“他吃了三顆!”
景子舒不禁苦笑,搖頭:“我也不知道,當初藥被偷走時,我派人調查過,衛碧水讓人送了兩瓶到京都,太子隻拿了一顆出來,說是隻有那麽一顆。
父皇當時服了藥,半個時辰不到,就全好了,秦太醫診了脈,都確認毒已經完全解了。誰知道第二天……”
葉婉凝眸沉思,
兩瓶藥,一瓶三顆,一共是六顆。
太子說他隻有一顆,那肯定不對。
先前自己給太子下的毒,他一開始並不在意,當時自己還沒意識到,現在想起來,那三天裏頭,想必是太子親自嚐試過那解毒丸了。
而最終,他的毒沒能解,這才不得不向自己低了頭的。
太子的毒雖然沒解,但他活的好好的,假設他也沒有吐血的話,那麽他應該是服用了一顆。
這就是兩顆了。
還有四顆,去哪裏了呢?
藥是衛碧水送回京都的,那麽,苗太後那裏應該有一顆,衛碧水的母親福盛長公主那裏,應該也有一顆,或許,皇後那裏還有一顆。
那麽,最後一顆,應該是被太子討好的獻給了皇帝。
葉婉說出她的猜想,景子舒也點頭附和:“我也是這麽猜的,那藥如此霸道,太子得了這種好東西,肯定會獻給父皇,以討歡心。”
“那也不夠!吃兩顆的話,還不至於。”葉婉皺眉問道,“你爹、不是,你父皇他現在,是什麽個情況?”
“現在的情況,我也不清楚。”景子舒神情難得低落,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自父皇吐血之後,就讓汪元封了乾元殿,隻留了太醫們在殿內伺候,甚至調了金吾衛把手,誰也不見。”
葉婉震驚了,傳說中的侍疾呃?影視小說裏必備的“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橋段呢?
難道都是騙人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