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禁足
林言曦有些慌張的後退,不小心踩到了一顆圓石,整個人後仰。段雲逸下意識的要去接,卻抓住了畫卷的一頭,結果,畫卷就這樣被撕成了兩半。
來不及顧及自己的傷口,林言曦趕緊站起來查看畫。這或許是命中注定的,畫卷竟然就自己和司宇分開了,林言曦忍不住掉下了眼淚,顫抖著撫摸著畫卷上司宇的臉。
“皇上,臣妾等之所以要進去拿畫卷就是因為希望皇上知道,林貴人一直都在欺騙皇上啊。林貴人喜歡的人就是畫上的男子,她是為了替男子報仇才進宮的,皇上可千萬不能被她給騙了。”方才帶頭闖進林言曦房間的人說道。
段雲逸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麽處理這件事,為什麽言曦就是要拿出南司宇來呢。隻要不是南司宇,自己什麽都可以忍,但是南司宇,不可以。
林言曦突然抬起頭帶著恨意的看著段雲逸,“為什麽要撕毀畫,你怎麽可以這樣。”
段雲逸並沒有說什麽,隻是眼神變得冷冽,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氣氛的變化,段雲逸靜靜的站著,聽著林言曦歇斯底裏的指責,最後從冷冽變成了絕望。
看不下去了,金寒文隻好自己站出來。“貴人,皇上也是一時失手。”示意宮女趕緊過來。
但是這一舉動似乎刺激到了林言曦,她突然朝著段雲逸跑去,抓著段雲逸的衣領子,使勁的晃著,嘴裏還不停的喊著段雲逸的名字,嚇的其他人連大氣都不敢出。
盡管林言曦弄傷了自己,段雲逸卻依舊沒有推開她,直到最後林言曦沒有了力氣,蹲坐在地上,段雲逸蹲下身,靜靜地看著林言曦,她總是會為了別人牽動情緒。
“皇上,你受傷了,趕緊先去包紮吧。”想要支開段雲逸,金寒文插話。
段雲逸緩緩站起身,“從今日起,貴人林言曦禁足在儲秀宮,不得踏出房門半步。亦不許任何人靠近這房間半步,違令者,斬。”聲音沒有溫度的說。
聽他的話,像是要讓林言曦自生自滅,連送飯都不許。“皇上,這樣林貴人會。”
“她的事,朕管不著。”段雲逸大步的走開了。儲秀宮立刻熱鬧了起來,除掉了林言曦這個禍害,對於儲秀宮甚至整個後宮來說都是好事一件。
可是沒過多久,聖旨就到了,凡鬧事之人,無一例外受到了懲罰,隻是這懲罰同林言曦的下場比起來,就顯得不那麽嚴厲了。金寒文現在是左右為難的站著,一邊是受傷的林言曦一邊是心碎的段雲逸,這兩人究竟要如何才能不這麽痛苦呢。
“寒文。”段雲欣走近,“你可以告訴我,你對於林言曦究竟是什麽感情呢?”她的眼裏有了一絲的憂傷,全然不似平時那樣的快樂開朗。“你說,你們之間的事情我管不著,可是我卻放不下,我真的沒有辦法袖手旁觀,金寒文,就算是朋友,我也可以為你分擔一些吧。”
金寒文抬眼看了看這個堅持不懈跟在自己身後這麽多年的女人,或許自己是刻薄了一些,但是這才是真的為了她好。“公主,你我怎會是朋友呢?”
“金寒文,你真要一直如此嗎?我知道你是故意這樣做的,為的就是避開我。我不會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情的,我隻是想要幫你而已,這樣也不可以嗎?”段雲欣自問,沒有奢求過什麽,這麽多年來一直隻是跟在他的身後,沒有以自己的身份壓過他。
“既然不會逼我就不要一直追問,有些事情不是你該知道的。”有些事情是金寒文不想說,有些事情是不能說,但還有些事情是她該問的,因為即使知道了,她非但不能改變什麽,反而會累及她,這又是何苦。“公主就一直像是過去一般就好了。”
“我還可以回到過去嗎?金寒文,我一直自以為很了解你,也自以為自己是一個堅強的人,但是現在我才知道,原來我並不了解你也不了解我自己。”曾以為,兩小無猜的兩個人必然是十分了解的,也一直以為金寒文就是自己想的那般的簡單,可是好像不是這樣。
“現在回頭,一切都還來得及,在一切更加糟糕之前。”若是當年自己和荀雅也能在來不及之前結束那段不該開始的感情的話,或許荀雅也不會是這樣的結果了。
“到底發生了什麽,我到底做錯了什麽,你為什麽突然要這樣待我?”一切本都是好好地,可是突然有一天不知道為什麽,事情就成了這個樣子,真不知道是哪裏出了錯。
“公主,回去好好想想吧,有些事情現在你想不通,但是過一段時間就會明白了。”金寒文也不想再糾纏下去,畢竟這是沒有意義的浪費時間。
既然金寒文都走了,段雲欣也就垂頭喪氣的跟著離開了。本還打算關心一下別人,但是眼下的情況是自己都管不好了,還是少管閑事來得好。
金寒文自然是去找了段雲逸,可是段雲逸也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裏,誰都不見,什麽都不吃。金寒文知道他心裏的痛楚。盡管放下了帝王的尊嚴,但是依舊換不回林言曦一絲絲的感動,是會心寒,隻是這樣耗下去,兩個人都會出事的。已經連續三四天了,林言曦的房連靠近都難,君王殿也一樣,門窗緊閉,就連太後來了好幾趟都不曾打開過。
這一次大約兩個人都是動了真格,金寒文本打算天天來勸,但恰逢荀雅的祭日,金寒文自己心情也不是很好,幾乎是將自己關在了府裏,誰都不見。
“公子,公主殿下來了。”金府管家慌慌張張的跑向了少爺的房間說道。
“你說什麽?公主來了?她來做什麽?”金寒文還沒有反應過來,段雲欣就已經站在了自己的麵前。“公主殿下怎麽會來寒舍。”示意她坐下,金寒文恭敬的站在一邊。
段雲欣愁眉不展的看著金寒文,卻不知道該從何開口,咬咬嘴唇也是什麽都沒有說。
“說吧,若是沒有什麽大事你也不會私自出宮來找我了。”對於段雲欣,金寒文倒是了如指掌,畢竟她從小就是一個藏不住心事的人,情緒都寫在了臉上。
“我知道自己這樣來找你是給你添麻煩,也知道你會不高興,但是我真的是沒有別的方法了。你也知道,皇兄他也不會聽我的勸,但是這樣下去,皇兄真的會受不了的。”已經好幾天了,皇兄不吃不喝,隻是忙於政事,臉色也是越來越難看。
“皇上畢竟是一國之君,連公主的話都不聽,那臣的話,就更加沒有什麽效果了。”比起公主來,自己跟皇上說到底還不過就是君臣關係而已。
“寒文,你也知道我這個人向來說話都是直來直去,也不動其他的,皇兄一向都把我的話當成耳邊風,但是你不一樣啊。你知道嗎?皇兄從來沒有這樣過,我怕這樣下去,林言曦會死,我皇兄也會死的。你就忍心看著他們出事嗎?”段雲欣著急的問。
“這件事我知道了,公主可以回去了,我自會處理的。”金寒文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隻要見到段雲欣,第一件事就是要趕她走,或許是不知道怎麽麵對她吧。
“我知道了,我現在就走,但是你要趕緊進宮,遲了可能就來不及了。”最後再叮囑了一句,可就是因為說多了,段雲欣一不小心踩空,直接摔倒在地。
聽著她哀嚎,金寒文一開始以為她隻是裝出來的,畢竟這不是第一次了,但是看她坐在地上好一會兒,就知道似乎有些不對勁。“公主,公主殿下。”
段雲欣現在痛的顧不上其他,整個人亂糟糟的,抱著腳,隻覺得眼睛一酸,眼淚就唰唰的往下掉。慣性的看向了金寒文,看他一臉疑惑,段雲欣就明白了。
勉強的站起來,在宮女的攙扶下,段雲欣才能慢慢的往外走,可還是牽扯到了傷口,為了不讓他覺得自己是故意的,段雲欣隻好咬牙忍著了。
見她一瘸一拐的樣子,還真不像是裝出來的,“公主殿下,是傷到了嗎?”
段雲欣猛地停了下來,想了想還是不想要開口。這時候要是說出來了,倒是顯得自己格外的可憐,“我沒事,不就是扭到了,我先回宮了,要是被太後知道就不好了。”
拉住她的手,將她整個人抱起,讓她坐好,金寒文轉身去屋裏拿出了藥箱。蹲下身子,拿起段雲欣的腳,感覺到了她的抗拒,金寒文有些不高興了。
“要是不想你自己以後都走不了路,就給我乖乖的坐著。”金寒文半警告半威脅的說。
“不必了,宮裏自有太醫,不勞金太醫了。”努力的想要縮回腳,隻是他也不願意放手。“為什麽現在知道管我了,就算是你什麽都不做,我也不會怪你的,不是嗎?”
既然不打算管了,就不要再心軟,就是因為他這樣是不是的關心才讓自己這樣的搖擺。有時候想要放棄了,可就在這個節骨眼,他卻突然的溫柔了起來。
好不容易下定的決心就這樣崩潰,金寒文,你怎麽可以這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