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牙（4）
從發生在皇姑屯事件開始，日本軍人習慣於以下犯上，更習慣於用暴力顯示他們的內鬥。進入中國以後，日本人的內鬥從來沒有間斷停止過，而且處理內鬥的方式更加簡單粗暴，七七事變後成立華北方麵軍，司令長官幾乎是一年換一個，很少有能夠超過二年的。戰爭期間，日本高層的海軍與陸軍的內鬥幾乎要刺刀見紅，在是南下還是北上爭論的結果，直接促使日本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戰後，日本政府內閣頻繁換相，國家政策根本無法長期延續，直到21世紀初，日本的一些學者才研究出應該向中國學習，保持政府的相對穩定。
當國家不強的時候，什麽都能被人拿來說事，就說圍棋吧，上世紀60年代，說日本一個老太太到中國就殺了個幾進幾出，沒人擋得住。可是，那個時候日本的頂尖棋手卻是個華人吳清源。隨著中國強大，到了90年代，中國圍棋就全麵超越日本韓國，直接殺得日本圍棋棋手抬不起頭來，剃頭的有，歸隱的有。現在，日本的職業棋手要參加中國的比賽才能維持生存，一向視圍棋為日本驕傲的日本，到現在還有多少人在關注圍棋？
李久帶著小分隊快速果斷的端掉了平光縣鬼子的憲兵司令部，如果以為這就算完事了，那就大錯特錯了。那個明碼的求救電報促使鬼子軍部值班軍官命令在平光火車站的鬼子回去查明情況，於是，一個小隊的鬼子“玩命”的向城關跑，可是李久他們正在路上等著他們的。打這樣的戰鬥，對於獨立團來說，幾乎所有戰士都能勝任，無非是誰的戰果更好，誰的速度更快。
半路伏擊的激烈槍聲告訴還在火車站的鬼子，他們的隊伍遭到伏擊，於是，鬼子剩下的一個小隊又分兵了，20多個鬼子向響搶的地方增援，等到他們還在半路上的時候，再次遭到伏擊，還沒來得及到達增援的地方，這群鬼子就又完了。
李久打仗是講究速度的，襲擊跑過來的鬼子全部用機槍和榴彈招呼，黑咕隆咚的夜裏，鬼子打著手電筒玩命的跑，還有這麽好的靶子嗎？第一輪射擊就把那個小隊三十多個鬼子收拾的沒剩下幾個，留下小紅旗和石頭處理，李久帶著其他人立即前出八百米再次設伏，那增援的二十多個鬼子哪裏想得到？
小紅旗充分利用英七七射速快的優勢，對那些還沒死的鬼子補槍，而石頭則是拎著工兵鍬，沒死的就是一下子，就像砍瓜切菜一樣。
火車站裏還有十來個鬼子，遠處的槍聲告訴他們，這是八路軍的大部隊來了，光是機槍就有好幾挺，一般的國軍都沒有這麽多，咋辦？要說這鬼子士兵的素質還真是高，他們硬是在火車站周圍建立起防線，打算
“堅守待援”，當然，他們通過鐵路上的電話，“請求戰術指導”的消息已經放了出去。
李久才不會傻到去啃硬骨頭，鬼子一個班都有一挺歪把子機槍，失去了攻擊的突然性就要付出代價，他這個小隊可是消耗不起。再說了，這裏距離邯鄲太近了，鬼子通過鐵路用不了30分鍾援兵就能趕到，再打下去準沒個好，打個呼哨，整個小隊就又消失在黑夜中。此戰，不僅補充了彈藥，繳獲了兩挺歪把子，還補充了糧食，這個縣城的小鬼子可是吃的不賴，光是儲備的罐頭就有好幾箱。人少，背不了那麽多，多餘的全都埋在了城隍廟的附近，也許將來還有用。
鬼子做夢也沒有想到平光縣會遭到襲擊，第二天天亮，軍部調查員看到滿地的屍體和被大火燒成殘骸的憲兵司令部，他們判斷，此戰，八路軍至少出動了一個連，不排除附近的國軍派出了部隊。現場的英七七和捷克式子彈頭提示調查員，前來攻擊的部隊非常專業，非常強悍，建議在平光縣派駐重兵。
調查員的報告寫的簡單，可軍部到哪裏去找重兵進駐平光縣？可不守住這個點，平漢線的安全就是一句空話。而距離最近的部隊雖然是在邯鄲，可是邯鄲的駐軍也不多，隻有一個聯隊，還要麵臨晉東的國軍威脅，麵臨八路軍冀中根據地的威脅。在萬般無奈的情況下隻好下令柳下旅團調出一個大隊，乘火車到達疙莊後再步行趕到平光縣。被派出的這個大隊一路上詛咒下命令的軍部某些人生孩子沒雞雞，因為他們要全副武裝步行近40公裏，這對日軍來說簡直就是折磨。
為了確保黃河北岸一線的防禦，華北方麵軍沒有動駐守在那裏的幾個師團的一兵一卒，而是用拆積木的法子，把柳下旅團分拆，在陰縣放了一個大隊，保護恢複鐵路的工程部隊安全，湯縣又被拆去了一個大隊，確保汴新鐵路的安全，那個被摧毀的倉庫幹脆不修了，在汴新鐵路的大平莊火車站緊急加修了一個新的補給倉庫，也不管是不是安全和危險了，鬼子現在要的是時間和修建速度。
小賈的特務連在“睡”了兩天後，也開始蘇醒了，鬼子的大部隊撤離後，小賈帶著特務連立即遠距離襲擊了鬼子的搶修現場，當鬼子的大隊追出來的時候，還能影影綽綽的看到十幾個人影，於是，鬼子大隊長下令一個小隊的鬼子“務必追殲”這些土八路。小賈派出的這十幾個人是胡老悶帶隊的，十幾具擲彈筒一起打，打了三輪就撤。要是論起腳力來，小鬼子根本比不了特務連的這些飛毛腿。尾隨著追出去10裏，結果在半路上被小賈帶著大部隊伏擊，一個小隊的鬼子一個沒回去。幾個小時過去，派出去的人不見
回來，什麽情況？鬼子大隊長又派出了一個小隊出去尋找，結果……還是一樣，就這樣來回折騰了一天，鬼子的一個中隊沒了，還不知道是被誰打的，悲催的鬼子大隊長幾乎要暴走了，最後派出了騎兵偵查，可騎兵偵查也沒能回來，小賈那裏的神槍手等他們好久了，於是，特務連有了馬了，可以多托一些東西了。
小賈他們打得這個戰術就是吃準了鬼子的短處，我可以向你顯示力量，你也可以前來追剿，可是你沒有大部隊，你沒有機械化，那麽憑腿走，你小鬼子行嗎？
遭到襲擊的陰縣火車站倉庫，再次癱瘓，駐守的大隊長直接給柳下旅團長發去電報，請求增兵。再不增兵，他擔心那邊的土八路要強攻車站了。
新一團派出的那個營是由周大元率領的三營，他們趁著南寨集還沒有被鬼子合圍之前穿插出去到了楊集村，直接麵對鬼子重兵把手的白旗鎮。
此時的白旗鎮上駐紮著一個鬼子中隊和偽軍二個連。由於白旗鎮原來破壞嚴重，鬼子來了也是住在帳篷裏，至於那些偽軍，就像逃荒的難民一樣住著窩棚。周大元的部隊一出來就被鬼子發現了，就像司令員說的，那是鬼子故意留下的缺口，他們的意思是把八路軍放出來圍殲，因此，在南寨集那裏早就設置了眼線，當周大元帶著三營剛剛出山，柳下重治就派出一個大隊把南寨集給占了。
按照柳下重治的想法，他應該派出一個聯隊去封鎖南寨集，這裏的八路軍的戰力他是領教過的，自己的一個聯隊部曾經全部玉碎在這裏，這不能不讓他重視。可是，他現在手上的部隊被這裏分一點那裏分一點，已經所剩不多了。柳下旅團是個兩聯隊製的旅團，基礎步兵統共也就隻有二個聯隊六個大隊，其他的就是一些輔助部隊。陰縣被調去一個大隊，平光縣調去一個大隊，湯縣調去一個大隊，這就讓他手上隻剩下一個聯隊了。就是這一個聯隊，還拿出了一個大隊跟在璋德守備大隊後麵準備反撲獨立團的根據地，現在能夠拿出一個大隊封鎖南寨集，已經是柳下可以調動的最大兵力。這樣，柳下手中的機動部隊隻剩下一個大隊加上旅團的直屬騎兵偵查大隊，柳下重治幻想的“大兵團作戰”根本就無法實現，麵對璋安地區加上陰縣湯縣平光縣這些周邊地區，他隻能像撒胡椒麵一樣的到處布點。現在，從南寨集已經衝出一支八路軍，看裝備就是主力，那個陰縣的大隊長還要求“戰術指導”，特麽的怎麽指導啊？
“我無法用一個旅團照顧這麽大的一塊地盤，我們是野戰部隊，不是守備部隊，把我們弄到這裏來當守備部隊，這本身就是個笑話！”柳下重治打電話給華北方麵
軍的參謀長笠原幸雄，話語裏充滿了不滿和譏諷。
“柳下君，帝國正麵臨著大東亞聖戰的關鍵時刻，我們在發動晉西北掃蕩的時候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難，此時此刻，作為一名合格的將軍和前線指揮官，我覺得你應該努力去想想該如何完成軍部的命令而不是過多的抱怨。”笠原幸雄可不買柳下重治的賬，雖然都是少將，可他畢竟是華北軍部參謀長，“目前，平漢路北段的修複還需要一段時間，你們隻能辛苦一下。一旦鐵路修複，一切都好說。”
“說來說去還是那段鐵路，我就不明白了，鐵路護衛部隊有那麽多人，還配備了帝國最強大的裝甲車，他們怎麽就無法保護我們的鐵路？”柳下口氣緩和了，把怨氣撒到了鐵路護衛隊的身上，“沒有鐵路的補給，我們目前無法展開大規模的作戰，同時，我們的給養補給也出現問題，現在是春荒時期，我們就是想以戰養戰，這當地也沒什麽可以供我們的，所以，請務必盡快的把鐵路修好！拜托了。”
柳下重治哪裏清楚，李久設計的這套拔牙計劃的核心就是要把南下的鬼子部隊陷在晉冀豫這三省交界的地區裏，即便是不能消滅，也要把鬼子弄殘弄廢，李久無法判斷南下的隊伍是哪一支，可他依稀的感覺應該是駐紮在保定附近的柳下旅團，在李久看來，此次行動，至少讓這個旅團在半年之內無法動彈。
事情的發展果然如同李久預料的那樣，在竊聽鬼子調度電話的時候，他就知道了南下的部隊是柳下重治的混成旅。李久的這些小心思在他做“拔牙計劃”的時候都沒有想司令員明說，畢竟這樣的問題不應該是他這個級別的幹部考慮的，可不說不等於不做，他不說不等於司令員沒有察覺，雙方其實是心照。
就連小賈率領特務連出擊的時候，李久也是悄悄的有交代，那種近乎於耍賴皮的釣魚打法也是李久私下裏手把手教給小賈的。別看那種打法上不得台麵，可也不是一般部隊能用得了的，至少腿腳不厲害的部隊就無法使用。如果在腿腳上跑不過鬼子，那你這個伏擊怎麽打？如果發現鬼子有機械化，腿腳不靈活的如何脫困？沒有能夠在短短二小時強行軍30公裏的能力，根本不能考慮那樣的打法。
也就在柳下無奈的等待鐵路修複期間，白旗鎮再次遭到了八路襲擊。
司令員在研究敵情的時候就識破了鬼子的陰謀，可是八路軍要裝作上當，就必須要從南寨集那邊出兵，隻有那邊出了部隊，鬼子才有可能分兵去守南寨集。當雙方排兵布陣都明朗之後，司令員才發現，鬼子是處處設防，處處防不住。而引爆反掃蕩戰役的起爆點就是這個白旗鎮。
襲
擊了平光縣後的李久沒有去攻打火車站，可卻是跑到火車站附近的電線杆子上去竊聽鬼子的通話，得到了柳下旅團的一個大隊正在星夜向平光縣奔來，調動鬼子的目的已經達到，於是，小分隊連夜折頭返回了安縣。
到了安縣，李久立即與當地的地下黨取得了聯係，畢竟李久擔任過璋安支隊的支隊長，本身安縣也是屬於獨立團的活動轄區，在這裏尋找自己人輕而易舉。其實說白了，李久就是去了趟疙莊，找到葛春霖就行了。葛春霖早就是掛著維持會長的地下黨了，疙莊的那個護村隊其實就是疙莊區小隊。中國人玩這套把戲那幾乎是天生的，掛羊頭賣狗肉可以，難道就不可以掛狗頭賣羊肉嗎？
很快，已經進入地下鬥爭的安縣的幾個區小隊和後來的縣大隊悄悄的向疙莊附近集結。說起來鬼子在璋安地區有近萬的部隊，還有大幾千的偽軍，而獨立團和新一團兩個團加起來不過三千人，可廣泛建立的遊擊隊，區小隊，縣大隊等等武裝還有不少，李久沒費勁就集中起來近三百人的隊伍。
“李隊長，我們的眼線報告，山裏出來了一支部隊，目前正在白旗鎮附近，估計他們會在那裏跟鬼子打一仗。”老葛還是按照老習慣叫李久李隊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