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裏又陷入了一片沉默,我不願意再跟他說話,他不開車門,我隻能靜靜的看著窗外。
他也不說話,也不開車,就這樣停在路邊。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漸漸的眯上了眼睛。我實在是太累了,我已經一整天沒有好好休息過了。
半夢半醒之間,我突然聞到了一股很熟悉的香味,我慢慢地睜開眼睛,車外的風景已經大不相同。
林牧把車停到了一片鬧市之中,這個地方我曾經是很熟悉的,之後麵忙起來了就不經常來了,我坐起身,林牧手上用小的一次性餐盒裝著一個大大的蟹黃湯包。
我本來並不想跟他有什麽直接的接觸,但是看到蟹黃湯包,想起之前已經一整天,沒有好好吃過東西,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我也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
“餓了吧?先吃點東西店店肚子,等一下我帶你去把身上的傷口都好好清理清理,包紮一下你再回去。”
他說著,仿佛完全沒有被剛剛我說的那些話影響,他把手裏的蟹黃包放到了我的手上,然後看了我一眼。
我不想理會他,他就下車去,我不知道他去了哪裏,但他不在,我總算可以安心的吃起東西來。
久違的味道充斥著我整個味蕾,蟹黃淡淡的香味和湯汁融合在一起,就算我已經一天沒有進食胃裏也不會有不適的感覺。
相反,這一個湯包打開了,我所有的味覺器官。
我混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饑餓。
過了一會兒,我手上的湯包吃的差不多了,林牧也回來了。不過這一次他手上提著東西不再是小黃湯包,而是類似於烤串,還有手抓餅之類的。
這些東西有多少年沒有吃過了,我已經不記得了。
但是當熟悉的香味衝進鼻腔的時候,我還是不爭氣的想吃了。
“這些都是以前咪最喜歡吃的,但是你現在應該已經忙到沒有時間去吃這些了吧……所以我把這些都買了一通,你嚐嚐還是不是以前的味道?”
他的聲音裏麵透露出他的希翼,他在希翼些什麽呢?
這些路邊攤就能夠代表我跟他之間的感情和回憶了嗎?我偏過頭去,完全克製自己的欲望。
“你拿走,這些東西我不喜歡。”
我很討厭別人表現出那種特別了解我的樣子,尤其是林牧。
“你是在騙我還是騙自己?這些東西分明就是你以前最愛的。”林牧還是微微一笑,然後拿出一串肉串,放到我的嘴邊。
沒食已經到嘴邊了,這根本沒有辦法拒絕。
我咽了口口水,然後再一次推開他。
我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是,我承認,我很喜歡吃這些!我也很喜歡吃蟹黃包,我甚至很喜歡這條街,但是,我不喜歡你。”
說完這番話,我想從他的車上下來,現在已經到了市區,離公司已經不遠了,打個車就能回去,不需要他送我了。
可誰知,他隻是把吃的放到一邊,然後又把車門鎖上了,他開著車把我帶回了這錢用別人身分把我約出來的那個咖啡廳。
“你幹什麽!你快放了我!你這樣如果被江玨知道了……”
“不要再跟我提他!”他的聲音突然加重:“至少我們兩個單獨在一起的時候不要提他。”說到這裏,他的聲音又放低了一些。
“那你放了我!你幫我帶到這裏幹什麽!難道你又要強迫我做什麽我不願的事情麽?!”
對於上次他的所作所為,我到現在還心有餘悸,我真的很害怕他還會對我做什麽不利的事。
“小葉你放心,今天把你帶來這裏,我隻想要一個完全安靜的空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的苦衷是什麽嗎?我告訴你。”
他說著,苦笑了一下,然後又走去吧台,過了片刻,還是跟上次一樣,調出了一杯蜜瓜牛奶。
“喝了他,一邊喝我一邊跟你說。”
他把牛奶推到我的麵前,看著我。
“你不會在裏麵下了什麽藥吧?”我戒備地看著他,我的確很喜歡閉館牛奶,可是他給我的,我不敢喝。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到底是什麽讓你變成現在所有人都全是懷疑?”他看著我,目光裏很淒涼,
“人都會變!五年的時間真的改變很多!這種事我早就跟你說過了。”
他沒有說話,而是從我那邊拿起木瓜牛奶,喝了一大口,然後又放在我的麵前。
“你喝過的杯子我不要。”
我說著,他又去旁邊拿過一個杯子,不厭其煩的把牛奶倒到另外一個杯子裏。
“現在可以喝了吧?杯子沒有問題,牛奶也沒問題。”
“好了,你想說什麽就說吧,我洗耳恭聽。”
接下來的時間可以完全留給他,他想說什麽是他的事,我聽不聽得進去就是我的事了。
“當初選擇離開你,我真的有自己的苦衷,但是那些我沒有辦法跟你說明。”
“當初沒有辦法說現在就有辦法說了?你這個人還真是可笑。”我笑了,同時搖了搖頭,他說這些我是不相信的,換做任何一個正常女人都沒辦法相信。
“我說的是真的,我不想再看見你繼續為一個,不該沉迷的人沉迷,我不想看你這樣下去!會有今天這樣的結果還全都是我自己一手造成的……””他一邊說著一邊低下了頭。
”如果早一點把苦衷告訴你,會不會我們兩個就不是今天這樣?”電話,他像是在問我,一向是在問自己,然而我卻沒有辦法回答他這個問題。
每個人想一步一步的往高處走,誰沒有苦衷?誰有可以說得上是真真正正的全身而退?
可是我就算是有再多的苦衷,我也不會用讓自己最愛的人痛苦一生為代價,達成自己所要的目的,更不會出賣自己的感情換取金錢和權力!
但是這些我沒有說出來,我隻靜靜的看著他,我看他到底想要告訴我些什麽人生哲理!
他不是有苦衷嗎,那我就讓他一次性說個夠!
“你還記得我爸媽嗎?”
他說著,我腦海中漸漸的浮現,除兩個和愛慈祥的中老年人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