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新娘緩緩地朝著林牧走過去,她臉上帶著幸福的笑。
的確她今天是最美麗最幸福的女人。
可是看著這樣盛大的一場婚禮,我的血液卻越來越涼。
林牧那邊慢慢地朝著新娘走過去,周圍的人在看清楚新郎的長相之後,開始議論紛紛。
“這個新郎長得好眼生,不像是我們認識的……”
“沒錯,他不像是我們圈子裏的人……”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突然發出小小的聲音。
“你們還不知道吧?這個新郎就是個普通人,好像叫什麽林……林森……還是什麽的,反正我記不清楚了。”聲音的主人聽上去很不屑。
這我能理解,畢竟上層社會的人,是絕對不可能放縱自己的兒女和普通人結婚的。
為了富貴的延續,地位和權利,他們最害怕的就是門不當戶不對。
“宋家還真是大氣,居然搞得這麽大排場……”
”你可別說了,這哪是嫁女兒!這分明是倒插門!”那個不屑的聲音又想起來了。
“你們可不知道,宋家人可精著呢!這個女婿從幾年前開始就不斷的給宋家賺錢,你看到市中心那幾家新開的商業店鋪了沒有?全部都是人家一手打下的!”
“真的假的?他有那麽厲害嗎?”
“不然你覺得宋凜那個老狐狸憑什麽把自己的女兒嫁給他?”
……
台下議論的聲音還有很多很多,但是很快這些不和諧的聲音就被婚禮進行的過程蓋過去了。
宋如月已經挽住了林牧,他們兩個慢慢地走過紅地毯。
就在這個時候,主婚人開始宣讀那些讓人心潮澎湃的主持台詞。
後麵大屏幕上麵的投影變成了一個小的VCR。
“新郎新娘相識於五年前,他們憑藉著對彼此的感情,以及永不放棄的信念,一直走到今天,現在在上帝的見證下,他們即將走入婚姻的殿堂……”
隨著主持人語氣的變化,這邊林牧也接到了新娘子。
“宋如月小姐,你願意嫁給林森先生,做他的妻子,不管他,貧窮富有,身體是否健壯,你都願意和他風雨同舟,攜手共度,一生一世,隻忠於他一人,不拋棄不放棄,永遠愛他陪伴他嗎?”
宋如月臉上的微笑幸福極了,她點了點頭:“我願意。”
從我的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看見宋如月眼睛裏麵的光芒,曾幾何時,我也和她一樣,看著麵前的男人,盼望著,以後美好的生活。
可是一切都被現實打擊的粉碎,那個曾經站在我麵前承諾我的男人,現在也站在別的女人麵前即將承諾她。
曆史戲劇般的重演,我卻覺得諷刺極了。
“林森先生,你願意娶宋如月小姐,做她的丈夫,不管她貧窮富有,身體是否健壯,你都願意和她風雨同舟,攜手共度,一生一世,隻忠於她一人,不拋棄不放棄,永遠愛她陪伴她嗎?”
不知道為什麽,林牧沒有說話。
他一直呆呆地站在台上,這是我所始料未及的。
我的手不自覺地抓著自己的裙子,他為什麽要猶豫!這一切不是他想要的嗎!他還想怎麽樣!
就在這個時候,江玨把我拉到他的懷裏,用隻有我們兩個能聽見的聲音對我說:“你看,他似乎還沒有下決定呢……”
我知道他是在試探我。
“跟我無關。”
“你說他現在在想些什麽呢?”江玨的聲音聽上去魅惑極了:“他是不是看見我們了,對你還不死心呢!”
一邊說著,他的聲音一邊加重,在我聽來,居然有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我不知道!你別問我了!”
我慌亂地拒絕著江玨,我也不知道我自己的內心到底為什麽充斥著各種複雜的情緒。
對於林牧,我心裏隻有難受和不甘心。
因為我之前是那麽相信他,相信我們之間的感情,就算我知道他是為了別的女人騙我,可是在我沒有看見她和別的女人結婚的時候,我都可以自欺欺人。
當然,這不存在別的感情,隻是單純的,因為自己浪費的五年,所以覺得不甘心。
大概就是因為這樣,所以在我看見他站在台上跟別的女人舉行結婚典禮的時候,我內心才會格外的掙紮和糾結。
台上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很尷尬,沒有人說話,主持人也不知道該如何接下去了。
他隻能把自己剛剛問過的問題又重複一遍。
“林森先生,你願意娶宋如月小姐,做她的丈夫,不管他貧窮富有身體是否健壯,你都願意與她風雨同舟攜手共度,一生一世,隻忠於她一人,不拋棄不放棄,永遠愛她陪伴她嗎?”
可是讓人驚訝的是,林牧還是什麽都沒有回答。
這下子,不隻是台上的主持人,台下的觀眾們也都一片嘩然。
宋如月自然是崩不住了。
“阿森,你快說啊!你說話呀!”宋如月急了,林森一言不發的樣子讓她很沒麵子。
台下的人都等著禮成,可是新郎卻不知道哪根筋不對了。
“林先生,林先生?”
主持人臉上依然帶著程序化的微笑,可是在台下,我都能夠看到主持人臉上笑的臉都要僵了。
林牧就像魔怔了一樣,一言不發地看著前方。
過了很久,他才慢慢地說:“我……如月……很抱歉……我現在還沒有想好。”
眾人議論的聲音越來越大,畢竟在婚禮現場被悔婚這種事,跟電視劇裏那些狗血偶像劇情節有什麽差別!
林牧說完,眼睛看到我的方向,這個時候我突然感覺自己的手被人拉住了。
我抬頭一看,江玨拉著我,我還沒準備好,他就把我拉到大教堂外麵。
他把車門打開,把我塞了進去。
“是不是很驚訝?你說……如果他回來找你,你會不會答應他?”江玨一邊說著,一邊冷笑。
“你懷疑我!”我有些難受,這個時候我內心十分複雜,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我沒有懷疑你,我隻是不相信他。”江玨說著,看著車窗外教堂門口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