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冤家路窄
蘇瀲裳的眸光微眯,有一下沒一下的掃視著麵前的蘇語凝,這個蘇語凝,看來還真是來者不善呀,隻是自己如今已經離開了蘇家,按理來說,對於她來說已經沒有什麽所謂的威脅。
如今又怎麽會突然找到自己這裏了?
蘇瀲裳還真的是有點看不透了。
她的雙眸略微眯起,就這樣看著麵前的蘇語凝。
“想說什麽便直接說便是不用再拐著彎子。”蘇瀲裳聲音冷然,並不是她在裝什麽高冷,而是她對著麵前這個人根本一句好話也擠不出來,即使是裝也裝不出。
若飛顧念著爹爹的情意,足裂傷,隻怕會生生的將麵前之人撥皮拆骨。
可是每當她想要施展催眠,讓麵前這個女人生不如死之時卻不得,不曉得這可是爹爹留在世界上的唯一一個血脈血脈,對一個家族來說有多麽重要,傳承對一個男人來也有多麽的重要。
這些蘇瀲裳也都是清清楚。
蘇語凝見蘇瀲裳依舊是這樣冷冷的姿態,心中也有些發虛,此時又改成了那我見猶憐的樣子,雙眸略微一沉,唇角之間略微輕咬。
那讓我見憂憐的樣子,似乎受了莫大的什麽委屈一般倒是看著比蘇瀲裳還要可憐幾次。
蘇瀲裳一看見蘇語凝這個樣子,就恨不得將它直接丟出去,可是此時又能如何?她隻能暫且忍耐。
隻能一遍一遍的告訴自己,馬上她就要走了,馬上自己就看不見她了,馬上自己又可以再一次當她不存在,當她已經死。
“姐姐,你能不能幫我跟王爺求求情,我真的很想再回到王府,真的很小,你能不能再幫我一次就一次好嗎?爹爹生前也很希望我能找到一個好的歸宿,如今我一人在福中,日日受她人嘲笑,出門更是無法抬頭,相國府的名字也已經倒塌,如今可該如何是好?
更何況,若是我能夠與王爺牽線搭橋,日後也能帶著相國府一起,羽翼豐滿,名揚天下,也算是聊了爹爹的一樁心願呀。”
蘇語凝拿出一張手絹,似有似無的擦拭著自己眼角,似有似無的淚花。
那做作的樣子,蘇瀲裳自然是看在眼中,心中也自然是有大量的,可是,此時她說的話卻不無道理。
這是蘇瀲裳從來沒有想到過的,畢竟這一次葉墨殤將自己從相國府中帶出來的時候,就已經撂出來話,以後,相國府與國師府再沒有任何的關聯。
因此相國府名氣大敗,畢竟蘇騰已經離世,如今相國府唯一支撐的便是能夠有一些頭臉的蘇瀲裳,可是蘇瀲裳又被逐出了家門,連唯一能夠再撞臉的國師府的關係,如今也沒有了,自然是將地位下滑的徹低。
如今在京都之中,自然也是沒有了什麽立足之地,這些蘇裂傷也都可以預料得到,可是也隻是如今才想起來。
她眉頭微皺,確實蘇語凝確實是應該找一個好親事,好歹叫相國府的臉麵重新提起來,最起碼是死去的蘇騰臉上有一點的光,不至於死不瞑目。
活著的蘇騰就極為愛麵子,如今離開了,若是知曉,相國府,在她離去之後便成了如此樣子,不知道會不會更加難受呢?蘇瀲裳一想到此處,就隻覺心中都是一抹疼痛。
爹爹在世之時,最為寵愛的便是她自己,可是如今呢?蘇瀲裳為相國府做過什麽呢?除了叫爹爹害死,除了爭奪了蘇語凝的寵愛,雙蘇語凝的地位,似乎別的還真的沒有,
蘇瀲裳眼中略有些滾燙,但是她就很快的忍住了,那即將奔馳下來的淚水。
她略微垂下了眸子,蘇語凝,確實是應該有一個好親事,可是那個人卻絕對不能夠是赫連城。
赫連城是什麽人?蘇瀲裳清楚的很,她並不關心蘇荷連城愛,不愛蘇語凝,這些不重要,如今她關心的隻是,那個人是不是能夠帶給這個相國副之中地位。
可是她更要擔心,如果她與赫連城在重新接觸的話,事後會不會再發生很多難以把控的事情,赫連城這個人心機食生,更何況自己如今對她又做了那檔子事。
讓她分分鍾都斷子絕孫了,如今若是讓她再將蘇語凝娶了,且不說她會如何折磨蘇語凝吧,光是以後借這種親戚關係,來糾纏自己,那事就已經夠多了。
蘇瀲裳想到這裏,便覺得此事完全行不通,她幾乎是毫不猶豫的搖了搖頭,然後垂眸掃過麵前的蘇語凝,看著蘇語凝那似乎還繼續想哭的樣子,就各種反感。
“蘇語凝,不要再為你的理由再找借口,可以嗎?你究竟是為了家族著想還是在為了你著想?難道你自己的心裏都能有點數?能夠娶你的人多了,不光是赫連城,更何況赫連城喜歡你?”
蘇瀲裳很是淡定的將事實直接就說了出來,她必須點醒麵前的蘇語凝,雖然她並不在意這些,最主要的是蘇語凝既然要用這個理由來找自己,那麽蘇瀲裳自然要顧及這一點。
既然蘇語凝擔心自己當一個婚嫁的工具,那麽蘇瀲裳也會毫不猶豫的成全她,隻要她還活著,那麽對於爹爹來言就是一個交代。
至於以後嫁給誰,過得幸福,不幸福,跟她沒有關係,她要的隻是讓相國府重新壯大起來,重新回到以前的樣子,重新回到那個,你說出相國府就會讓人不敢靠近的樣子。
蘇語凝聽到蘇瀲裳的話,臉色都僵硬在了那裏,前麵的話其實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最後一句,赫連城不愛自己這句話是事實。
但是就是這樣一句陳述事實的話,確實讓蘇語凝的心間都是一痛,確實,赫連城是不愛自她不愛自己也是有原因的呀,如果不是蘇瀲裳的出現自己與赫連城早已經比翼雙飛了。
都是因為蘇瀲裳了,如果沒有她,一切都不會這樣了,自己會是郡主,定親也會是與她,也不會有什麽退婚,二人會和和睦睦的,就這樣生活在一起,互相相愛,相敬如賓。
可是就是因為蘇瀲裳將這一切的一切都打亂了,而她如今卻能夠這樣輕輕鬆鬆的說出來一句,和連城不愛自己。
蘇語凝的纖纖玉手,此時就這樣的緊緊相握,尖利的指尖刺透了她的掌心,血腥的味道在蔓延而開,一滴一滴的血液緩緩流逝。
她好恨,可是如今她也沒有辦法,隻能卑躬屈膝的來求她,可是蘇瀲裳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在羞辱她,可是她卻沒有半點辦法,隻能接受著她的羞辱,還一直在搖尾乞憐的與她這般的說話。
她蘇語凝發誓,若來日她有翻身的一天,她也會這般的羞辱她蘇瀲裳會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會讓她將欠自己的通通的還過來。
但是即使蘇語凝的心中如何的翻滾,如何的想象,但是此時表麵之上,卻依舊是那乖順而又可憐的樣。
“姐姐,妹妹求你了,你就幫幫我吧,讓我重新嫁給王爺好嗎?你能夠給王爺再說些好話可以嗎?我知道的,你與王爺無話不談,我也很聽你的。”
蘇語凝低垂著眸子,雙眼略微一炸,似乎就要炸下淚水來,此時那樣子,倒是讓蘇瀲裳略微有些無奈。
也不是別的,而是她蘇語凝說的話,讓她還真的有些沒法接了,什麽叫做自己與她無話不談,何來的無話不談,二人本就是沒有交集的人呀。
蘇瀲裳有些煩躁的看了一眼蘇語凝。
“隨我進來。”蘇瀲裳淡淡的丟下了這一句話,便獨自直接走在了前麵,蘇語凝則是跟緊隨其後,畢竟站在門口太過惹人注意,更何況蘇語凝一直都是那隱隱欲泣的樣子,真是不知道的,還以為蘇瀲裳將她怎麽了。
蘇語凝見蘇瀲裳要求自己進去雖然是內新欣喜不已的,畢竟看著蘇瀲裳,這樣子似乎是已經接納了自己,原諒了自己。
她很快的跟在蘇瀲裳的身後,緊緊相隨,沒有幾步就走到了一處亭子那裏,那裏並沒有什麽人,四周是有紗帳撐起來的,道士飄逸好看,這國師傅果然與外麵不同,一進來就如同仙境一般,讓人看著就覺得心情大好。
蘇語凝沒有想到蘇瀲裳就算是離開了相府,卻依舊生活的如此好,心中有些許的冷然,為什麽自己卻依舊是如此呢,為什麽自己明明腹中已經沒有了,別人是自己一人,卻還是這般的搖尾乞聯?
蘇瀲裳隨意的坐在那裏,此時慵懶的斜倚在那裏,雙眸略微掃過蘇語凝,攤了攤手,以示意她可以說了。
蘇語凝也沒敢做,就這樣站在那裏,略微施了一禮,才站直,然後看著蘇瀲裳,慢慢悠悠的準備開口。
“姐姐,就算是我求求你了,畢竟如今的我已經不能嫁給旁人了,我已經嫁過一次的人了,如今不嫁給王爺,我又能嫁給誰呢?”
蘇語凝此時,雙眸含淚帶著幾分的楚楚可憐。
蘇瀲裳翻了翻白眼,又tmd連洞房都沒入,算是哪門子的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