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元裕失神片刻的時候,夏彩霞已經趕上了他。
“王爺,你怎的走得如此的快?奴家跑得這樣快也追不上你。”她雙頰通紅,喘著粗氣,雙手拄在膝蓋上。
真是陰魂不散!
“夏彩霞,莫非那日本王還沒有與你說清楚?”元裕綠眸中盡是不耐煩之色。
他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還是個女子!
夏彩霞被他這樣冷颼颼的盯著看,有些害怕的退了退,“可是,奴家與王爺已經是定下了親事的,奴家這一輩子都要與王爺在一起的。”
“哼,誰說本王與你定有親事了?夏彩霞,就你這樣的身份,你連給本王提鞋你都不配!更何況還敢妄想嫁給本王,難不成你是想要做本王的寧王妃嗎?”他聲音如同冰窖中的刺刀,寒冷徹骨,周身也環繞著一層層雖不能視的寒氣,逼得夏彩霞站在三步之外,不敢再上前來。
還別說,夏彩霞還真這麽想過。
現在不管寧王怎樣刁難於她,她都不怕,隻要她能夠嫁進王府的大門,從今往後便還有什麽好畏懼的。
旁人若是見了夏彩霞這幅唯唯諾諾的樣子,必定會驚得眼睛珠子掉下來。
因為她可是這周邊一帶出了名的母老虎,天不怕地不怕,除了夏家老夫人能夠收拾她之外,無人能收服得了她。
現在好了,又多出了一個能製服她的人。
而且,還是夏彩霞心甘情願被他所製服的。
她兩眼求饒般的看著元裕,他扭頭別開眼,看都不想看她。
“本王再說一次,休要再糾纏本王。”
“可是,王爺不是已經答應了奴家的娘親和祖母,會帶奴家一起離開的嗎?”她問道。
“沒錯,本王是允諾了要帶你離開,可是,卻也隻是將你當個使喚丫頭一般帶著,這一路上風餐露宿的,沒個丫頭伺候,著實難受。”他如此說道。
夏彩霞這就不滿意了。
她以為那日寧王應下來,就是準備迎娶自己的。
誰料想,他原來打的是這樣的主意?她好歹也是這臨安城最大的商豪家的小姐,長這麽大還沒有吃過什麽苦頭,每日衣來張手,飯來張口的,憑什麽要放棄現在這樣的好日子去給他做丫鬟?哪怕他的身份是如此的高貴,相貌和才華又是如此的令人賞心悅目。
不對,夏彩霞突然想起來了一件事。
這寧王的身份可不見得高貴!
他已經被廢除了儲君之位,還被皇上貶為了寧王,這就是說,他極有可能一輩子都隻是一個閑散王爺,終日遊手好閑的闖南走北,沒有一點實權。
那她為什麽要跟著他去受苦?
雖然,雖然這人是長了一副好相貌,即便是他此刻慍怒的看向別處,但那眉眼間的神色卻仍是十分的動人,再加之他全身裸露在外的肌膚可謂是光滑剔透,白歸白,但不是像她哥哥那般殘軀病體的蒼白,而是乳白,好像剛出來的牛奶,這麽想著,她便好像上前摸摸他那光滑如玉的臉龐,看看手感是否如同自己所想的那般美好。
剛生出這樣的想法,夏彩霞雙腿夾緊,呼吸有些急促,心跳也在不由的加快。
光是這般想想,都讓她如此激動難耐。
她貪婪饑渴的望了元裕一眼,又瞅到他那寬廣有力的雙肩和後背,還要看上去有些如女子般纖細的腰身,最後,她的目光落在了他修長的雙腿上。
元裕生得極高,比這臨安城中的一般男子都要高出一個、半個腦袋來,所以他走起路來時,衣帶當風,十分的神采飛揚和鶴立雞群。
那些庸俗普通的男子一往他的身旁一站,頓時襯得他更是多了幾分遺世獨立的美。
哎呀,真是好羞人,她臉頰猶如被烈火炙烤一般,夏彩霞雙手緊緊的捂著,那浮想聯翩的模樣被不經意回頭的元裕看到。
他勃然大怒!
沒想到此女竟然如此沒有廉恥之心,光天化日之下,麵紅如血,一看就是對著他動了不該有的心思!
女子的這般模樣,他元裕可不是第一次見!
齷蹉!
實在齷蹉!
簡直令人發指!
如果說之前元裕對她隻是有幾分討厭的話,那現在就是完完全全的厭惡!
他擰著眉,將厭惡之情毫不掩飾的表現在臉上。
夏彩霞還不知道,隻是下意識的摸了摸衣袖中找夏憐花要來的藥,她得盡快想個辦法把寧王放倒,這樣的想法越來越強烈了。
她可不傻,寧王對她口氣惡劣,一看就是不像帶著她回京都的。
阿福看著左手握緊拳頭,青筋暴跳的自家公子,默念了一句這夏三小姐也太沒有眼色了,我家公子都要發脾氣了,她卻還猶自沉浸在自己編製的夢中。
“公子,公子,你看。”阿福指著前麵花園,剛從院子裏出來的夏憐花。
她怎麽又出來了?
元裕瞥了一眼,給了阿福一個眼色,阿福點點頭,二人竟好似約好一般,一個擋住糾纏的夏彩霞,一個奔向夏憐花的方向。
“誒!你幹什麽?”夏彩霞推了推擋住她的阿福。
阿福笑嗬嗬的解釋,“夏三小姐,我家公子請您在這裏等他一會兒,他馬上回來。”
阿福比他高,擋得又是十分的嚴實,等她推開的時候,眼前哪裏還有寧王的身影。
“你!”想到他是寧王帶在身邊的侍從,夏彩霞真是咬碎了牙也要往肚子裏吞。
真是氣死她了!她得去找母親將這事情好好的說上一說,免得到時候寧王走的時候哪裏出了什麽差錯。
“喂!你要去哪兒?”突然從拱門後冒出一個聲音。
夏憐花嚇了一跳,袖中的小瓷瓶掉了出來,砸到鵝卵石鋪砌的地上,頓時粉末四濺。
她著急的蹲下身去,想要用錦帕將這藥粉撿起來。
“這是什麽?”元裕見她這驚慌失措的寶貝樣,也一並蹲下去,用手碰了碰這白色粉末,湊到鼻下聞了聞。
這一個動作幾乎是他的本能反應,興許是因為他素來多疑,生怕再次被人害了去,所以便下意識的想要知道這東西是什麽?
但誰知,就是這麽輕輕的一嗅,讓他腦子一懵,眨了眨眼,“咚”地一聲向後倒去。
“你……”
夏憐花站起身來拍拍手,“真是粘人,正好讓你嚐嚐我新研製出來的迷藥能讓人睡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