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心酸的回憶
“當然得趕在孩子家長上班前，你以為幼兒老師那麽容易當呀？”她話音剛落，兜中的電話突然響起。
李嘉航隻好依依不舍的在她頸脖間，深吸一口馨香，才鬆開了她。
但天雨隻看了一眼來電，並沒有接起。
“是肖天賜。”
麵對李嘉航問詢的目光，她坦誠相告。
李嘉航並不在意地笑了笑，執起她的手，一起翻炒著鍋裏的菜。
“還是我一個人來吧！”天雨也心心相印的笑起來，一把推開他。
可李嘉航卻磨嘰著不肯離開，一會兒幫天雨灑鹽，一會亂放佐料，弄得天雨即好氣又好笑。
然而，這注定不會是頓平靜的晚餐。
兩人在餐桌前剛剛坐定，正準備開始美美的享用時，客廳裏的電話又不識趣地響起。
“我去接吧！”天雨已站起來跑了過去，她心裏有點怕是肖天賜。
“喂！嘉航，快來幫我，我已經頂不住……”電話裏的人，正是他們倆剛才還疑惑著，無緣無故失蹤的史蒂文。
“你在說什麽？”天雨聽出他略帶醉意。見李嘉航也好奇的走過來，連忙小聲告知：“是史蒂文！”
“快來呀！我真的……”
“我來吧！”李嘉航從她手中奪去電話，“你現在在哪兒？”
“我在雲海酒店。碰到一個和我爸合作的客戶，非要請我吃飯。可這家夥拿了好幾瓶紅酒，我已經頂不住了，真的，快……你快點來救我呀。”
還好，史蒂文說的話，聽上去還算條理清晰，說明他醉得不算厲害。
但李嘉航掛上電話，就憂心忡忡的對天雨說：“看來我得去一下。史蒂文住在我這兒，我得保證他的安全，不能讓他出事。”
天雨理解地點點頭，“那你快去吧！”
可……
餐桌上少了李嘉航，她似乎也丟失了胃口。原本，想著李嘉航應該很快就會把史蒂文帶回來，但顯然，她錯了。
大概過了一個多鍾頭，門外也沒傳來任何動靜。
天雨隻得悶悶不樂地收拾起餐桌上的菜肴。
她應該明白，既然是客戶，又怎麽能擔保和李嘉航不認識呢？
也許，他也迫於無奈地留下來應酬了！
等她剛剛收拾幹淨，衣袋裏的手機又發出一陣短促的鈴音。
她還以為是李嘉航發來的短信，急不可待地掏出來一看，號碼顯示又是肖天賜。
‘天雨，今天我終於明白了一件事，從頭至尾，從小到大，我其實都是這個世界上最多餘的一個人。再見了，天雨。也許……永不再見！’
看到這兒，她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
想起沈月卿告知她，今天董事會上發生的一切……是肖天賜犧牲自己，保全了李嘉航。
她打心眼裏感激和佩服肖天賜。
然而，現在這條短信，又讓她陷入到一種莫名的恐慌中。
她顧及不了那麽多，先給肖天賜主動撥去一個電話。
“喂，誰啊？”電話接起，隻聽到一個不同與以往，含混不清的男聲。
看來，今夜醉酒的不僅僅是史蒂文。
“肖天賜，你……你還好吧！”天雨是真得為他擔心。
“是你呀！”肖天賜發出一聲慵懶的嬉笑。
“你在哪兒？”天雨焦急地問道。
可電話裏，竟然傳來“咚”的一聲巨響，就像是手機掉在桌上或地上一樣。
任由她扯著嗓子叫了好幾聲“喂”，對方依舊沒有反應。
幸好，話筒裏此時傳來一個整齊劃一的女聲，“歡迎光臨雙行道。”
天雨頓時恍然大悟，原來肖天賜，是在他們倆第一次見麵的雙行道餐廳裏。
她想，李嘉航和史蒂文還指不定幾點鍾能回來呢。
肖天賜如今這種狀況，又豈能讓她安心的坐在家裏。
她如坐針氈，急急忙忙的連張紙條也忘了留下，就向著“雙行道”加速奔去。
正如她所料，一走進餐廳，肖天賜就坐在入門處的窗台下。酩酊大醉的撲倒在桌上，與他平日裏溫文爾雅的形象大相徑庭。
天雨一個箭步走上前，“喂，肖天賜！”可對方竟半天都沒反應。她伸出一隻手，推搡著肖天賜的肩頭。
肖天賜總算晃晃悠悠地抬起頭，滿麵通紅，額頭反著紅光，就連狹長的眼睛裏，也紅通通的布滿了血絲。
他露出一個怪異的笑容，“你……來了。”
他抬起手，又想喝酒，卻被天雨出手用力按住。
“別喝了！事情已經發生，不管你怎麽喝，喝死掉，也無法挽回錯誤了。”
“你也認為，這件事全是我的錯？”肖天賜義憤填膺地反問道：“我什麽也沒做，就因為我不姓李，所以大家都認為我該死。可其實……其實這件事全是他幹的，從小到大他不止一次這樣的陷害過我。在爺爺麵前，裝成個模範三好生；一轉頭就像個惡魔，不放過每一次欺侮我的機會。”
這一次，天雨根本不敢反駁。
她明白，幼時的李嘉航一定把姑父母加諸在他身上的嫌棄和厭惡，全回饋到比他更年幼的肖天賜身上。
“無論我表現得多優秀，都得不到爺爺的認可。我還沒中學畢業，他竟然就安排我去學醫。他根本不明白，其實，我內心深處也很想學商業貿易，學經濟管理。我也想進嘉恒工作，想成為李家真正的一份子。可是，家裏沒有人願意聽我心中真正的想法……”
“每一個人都讚同我去學醫。我別無選擇，隻能在國外混了五年，去攻讀一個自己根本沒有興趣的專業。回到國內，又行屍走肉般的當起醫生。我時常想，也許我一輩子就這樣，做個碌碌無為的庸醫。”
“直到有一天，遇到你。天雨，當我第一次在幼兒園裏，握住你的手時，我才由衷的感慨，原來當個兒科醫生，其實也是種不錯的選擇。”說到這兒，肖天賜竟情以自抑的掩麵而泣起來。
天雨在這一刻才明白，自己對他曾經有那麽的重要。
她隻看到他儒雅的醫生外表，富裕的家族背景。
卻不知道在他內心深處，也掩藏了這麽多心酸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