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醉來把筆獰如虎
懷素歎息間提起壇中酒一飲而盡,道:“乾陵開啟日,武後出宮前,世間恐再也無生無死!眾多穿越者也將再次而至亂吾之地。”
江曉癡驚愕間,聞懷海道:“更嚴重者,誰能率先得到十八塔或是破壞掉十八塔,誰就能掌握進入乾陵的十八個通道。當今以宦官為首的朝野,眾多勢力均在不斷的尋找著機會,他們想著在獲得無生無死的同時還能保持著自己的野心,如若被他們掌控乾陵,世間恐再無寧日。”
江曉癡心道:無生無死不是更好嗎?難道聖階前進入乾陵的通道真是十八塔?再者說了,武後出宮後一切不是就能恢複正常嗎,自己也正好完成那本體的遺願。
三人就此靜坐、沉寂無聲,同時又各懷心思。
江曉癡忽問:“不知我能做些什麽?”
懷海道:“現已可確定,泉林院內部必有人受宦官指使搜尋藥師,其目的是為了控製藥塔,施主若真有意,要麽維護藥塔不被破壞,要麽盡力闖到頂層把藥塔這個傳送門控製在自己手中,盡力拖延乾陵開啟時間。”
從不懷疑自己能力的江曉癡,一想到自己這身體就……遂問道:“我有這能力?”
懷海道:“九龍碑以吞噬魚符提高層次,但世間的魚符卻僅能讓施主提升至九品武士。要想繼續突破,尚需進入乾陵。魚符亦分兩種,一種是進出朝堂之地使用的普通魚符,令一種是代表身份的紫金魚符,名氣越大魚符能力也越強。”語頓,忽問:“施主有江丹師這麽好的老師,自身元神之力又無比的強大,為何沒鬥氣與元神之力雙修呢?”
江曉癡剛欲苦笑出聲,就聽到懷素笑道:“汝又著色相了,難道尚未發現江小施主乃穿越而來嗎?”
在懷海連念佛號的同時,江曉癡錯愕間問道:“大師如何發現晚生是穿越而來呢。”此時江曉癡心裏極為好奇,先是秦明鶴、現在又是懷素。
懷素笑道:“感知!武修以上就可感知到施主元神尚未與本體完全融合,但施主隻要突破武夫就再也感知不到了。”
“哦!”江曉癡似懂非懂,但亦沒有繼續問下去。但聞懷海給江曉癡釋疑道:“此大陸已知的有鬥氣、仙道、法術、獸修、魔修共五類修法,另外尚有一穀三殿的元神之力修法。穀即為藥穀,施主在吞噬九龍碑忍受痛苦的同時也鍛煉了極強的元神之力。在不能進入乾陵前,修習藥穀的提高元神之力修為並利用元神之力進行攻擊是最佳的選擇。”
江曉癡躬身請教,問:“晚生僅知意念力、精神力,何謂元神之力?還請前輩賜教!”
“嗬嗬!”懷素笑道:“難道施主真的癡了嗎?意念力、精神力從何而來?”
江曉癡脫口而答,道:“泥丸宮元神啊!”
“哈哈!”懷海大笑中,眉心浮出黃色光環中充斥著九色波動的鬥氣圈,詫異的江曉癡剛想發問,突然一股柔和的力量推的自己不由自主的連退好幾步。
懷海道:“這是鬥氣攻擊的效果!”江曉癡心道:這還用說。
但懷海的攻擊突變,一股極強的氣勢從其身上發出,江曉癡忽感此時像泰山壓頂下的螻蟻、又像是萬馬奔騰下的雲泥,更感覺元神被緊緊桎梏在逐漸收縮的泥丸宮裏。
逐漸彎腰的江曉癡心道:這就是元神之力嗎?怎麽更像是賊老道師父的氣勢。
“破!”江曉癡心內大喊一聲,眉尖一挑,嘴角微翹露出笑意,挺直了身軀,深邃的眼睛看向懷海。
“好!”懷海續道:“這時鬥氣修為的氣勢,隻能驚喝對手卻不能直接攻擊,而元神之力卻可讓自己的元神直接攻擊對手的元神,據悉強到極致可同時控製上萬人的元神。”
江曉癡心內狂喜,驚問:“真有此等修法?”
懷海和懷素相繼點頭,懷海道:“施主眼前就有一位善於此道的大師。”
江曉癡心有靈犀,直接跪向懷素道:“請前輩指點。”
懷素眉心光環波動下,一股柔和的鬥氣扶住尚未拜下的江曉癡,道:“施主切莫施此大禮,本僧僅知一種鍛煉元神之力的方法,但卻不知如何讓元神不通過身體、不通過鬥氣而發出力道進行攻擊。”語間掃向毫無失望之色的江曉癡心內暗暗點頭,續問:“可還有酒?再有百杯我就可施展給你看。”
江曉癡隱約心知此中方法,隨即從子午戒內取出三大壇狀元紅後拍開泥封,但見懷素連飲兩壇後,一手提壇一手執筆蘸墨後在牆上開始揮灑起來。
但見懷素入筆如破草遊蛇,橫如抹虹,豎似古叉,彎像溪水,折如斷峰,氣勢更如暴雨來襲前之變幻烏雲。
期間懷海丟杯於懷素落筆之前,仍蒲團在懷素腳下均不能亂其心智反而更讓懷素借勢引導用之。
一氣嗬成,落筆狂笑。望向字跡的江曉癡尚未來得及細觀,頓感一股山雨欲來的氣勢壓頂而來,情不自禁以手遮麵欲擋風雨。
“好!”江曉癡誇讚後收回神識不敢續觀,隨即躬身請教,遂即講的人毫不藏私且繪聲繪色,聽的人如癡如醉,懷海則早已入定參佛而去。
入夜,懷素和江曉癡還在癡迷於書道,出定的懷海走出方丈室聽聞法業匯報一切。
“什麽?!五寨均毀於藥塔使者之手?”懷海驚訝錯愕間向法業問道:“不知十三寨倒底背著本寺做了多少害人的勾當!監寺師侄可否有所耳聞啊?”
法業忙答:“方丈師叔明鑒,絕無此事!”
“監寺師侄,速去召集各院和各寨寨主一個時辰後至此,本方丈要徹查藥師失蹤一事是否有人參與。”語畢拂袖步入方丈室。
躬身稱是的法業眼底現出凶芒一瞬即逝,待懷海入室後也迅速離開。
“方丈!可否用齋。”小沙彌第五次詢問後終於把齋飯送進了方丈室。
一日水米未進的三人腹內早已咕咕作響,剛進食不久,江曉癡吐出口中豆幹道:“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