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無雙之戰（五）
紀淡整個人都炸了起來。聶風兩眼圓瞪十分不甘心的回頭看去，可惜，他根本看不到究竟是誰殺的他。明鏡嘴角露出殘忍的笑容，好似這樣做能減輕她守衛無雙城不力的負擔。縱死也值了。就連保護她的明月都沒有想到，自己這個姥姥竟如此心狠手辣不分敵我。
如果明鏡與紀淡身份互換，紀淡可能也會這麽做。對他來說，聶風等人屬於入侵者，對入侵者能有什麽好手段嗎？還不是能殺則殺，能幹什麽幹什麽。想起我中華大地最低迷的時候，就連孩子都自告奮勇形成兒童團，也多次伏擊敵人立下大功。
但明鏡不是紀淡，聶風也不是鬼子。見到自己從小到大最好的兄弟，緩緩倒在地上，紀淡才徹底反應過來。
“我……我！我m！”
紀淡像瘋了一樣，右手帶著暴怒向前伸出，一把扣住明鏡的脖子給她提了起來！老太婆咳嗽不止，雙腳也在空中亂蹬。還咧嘴笑著，就差喊上一句“老身雖死無悔”這樣的豪言壯語了。但舌頭被紀淡死死卡住，張大了嘴也不知道是想呼吸還是想說話。
紀淡都不在乎這些，他要明鏡死。隻要死了才能稍解紀淡心中怒火。聶風已經奄奄一息，他不是大夫，不是醫生，這樣的貫穿傷在後世都很麻煩，更別說在這個沒有手術刀的時代了。他右手掐著明鏡，明亮的眼神愈發淩厲，他有一種變態的想法，他想看著眼前這個人，死命掙紮，嚎啕痛苦的死去。
但是他失望了，聶風躺在地上，顫顫巍巍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褲腳。微弱的說道，“紀淡.……放下她，我要話要問她。”
紀淡回頭看了看聶風，他眼裏有很大的疑惑與不解。他根本不明白為什麽自己舍命救人，反被人害。
電視劇中的聶風與現在的他如出一轍。多次救斷浪脫離險境卻屢屢被害，所以後來在拜劍山莊時，才會說出那句話。“以前，我像你一樣善良，但很多東西就是需要江湖道來解決。”
紀淡心裏全都知道，但他不能說，隻得恨恨的扔下明鏡。後者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吸氣，看似可憐，卻絲毫沒有劫後餘生的慶幸。用紀淡的話說，這種人就是該死。
聶風躺在地上沒動，隻是轉過頭去問道，“我救你們，你為什麽要殺我！”他想把這句話說的歇斯底裏些，怎奈身體的力氣如泄洪江水一般被抽走。明月痛哭流涕卻是沉默無語，明鏡喘了幾秒冷笑道。
“嗬嗬嗬，來我無雙城搗亂的人都得死！”
“哪怕我救了你？”
“哪怕你救了我全家，你也必須為無雙城付出代價！！！”聶風不能嘶吼，明鏡可以，她尖銳的嗓子仿佛要刺穿耳膜，高聲喊道。
紀淡不喜的捂了捂耳朵，蹲下身子查看聶風傷勢。地上的血已經流了一灘，換成普通人此刻早就歸西了，聶風苦苦強撐著，聽到明鏡的話後竟慘笑一聲微微閉上雙眼。紀淡見狀心急如焚，他絕不想聶風死。
這個唯一的好朋友，也是多次幫助他的兄弟，決不能死。
“係統，有沒有辦法救他。”
沒有。
係統冰冷的聲音傳來，讓紀淡的心也跟著涼了半截。此刻如果係統都沒有辦法，那真是走上絕路了。在兌換窗口上倒是有起死回生的丹藥，但那東西跟飛機坦克一個價，根本兌換不起。紀淡沒有徒費力氣，把手從他的脈搏上拿開。
站起身，準備轟殺眼前這個凶手，但此時係統卻忽然說道，有辦法讓他多活一分鍾。
紀淡這才想起，自己還有一個BUFF沒用呢，但這一分鍾有什麽用嗎？多活一分鍾少活一分鍾又有什麽區別。更何況多這一分鍾還是昏迷狀態。想了想，罷了。就當自己最後再為聶風做點事情。
“係統，把BUFF給聶風用吧。”
係統沒有在說話，隻是聶風的身體在瞬間射出一道光芒，金色，純淨。這光芒將他包裹，聶風緊皺的眉頭忽然鬆開，臉上掛著滿足的笑意。這場麵看的紀淡心裏更不是滋味，好像忽然明白了安息是什麽意思。紀淡拿出鬆風劍，一步一步走到明鏡麵前。
“老東西，我要你血債血償！”
紀淡沒有用劍二十三，他隻是想用最簡單，最解氣最暴力的方式將明鏡殺死。而且還不能死的太痛快，鬆風劍劍鋒一轉，被紀淡狠狠刺向明鏡胸膛。明月想攔，卻再也無法鼓起勇氣。她累了，保護無雙城這麽多年，她累了。
眼看明鏡就要被送進黃泉。在房間的深處忽然傳來一道中性的聲音，幽幽長長由遠而近。讓人聽了很不舒服。“不許傷她！”
紀淡聽到了，但是他並沒有在乎，下定決心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自己也要替聶風報仇。鬆風劍沒有任何停頓，依舊向前高歌猛進。
突然！
劍鋒竟然在明鏡身前一寸的地方停住了！無論紀淡如何用力，就是刺不下去！
臥槽，難不成這裏麵還有高手？
“你想不想救你的朋友？”
聲音越來越近。這讓紀淡有一種這人就在身邊的錯覺。他問想不想救聶風，紀淡當然想。隻要能救聶風，讓他幹什麽都行！紀淡收回鬆風劍，定睛朝四周看著，卻不見一個人影。
“想！”
無奈之下，紀淡隻有高亢的喊了一句。隨即，從後堂深處緩緩走出一個年邁老婦。這人很老，滿臉的皺紋雪白的頭發。個子不高有些佝僂，身穿西錦紅袍，手拿一根比腦袋還高出一尺的人頭杖！
這手杖很是詭異，一麵是枯槁老人頭，一麵是悠然少女麵。也不知往日是做什麽用的，但此刻成了這老婦手裏的拐杖。她緩緩走來，步調很慢，但每走一步紀淡都感覺壓力大增！這是一個強者。
一個地地道道的強者，身為武人，高手的氣息一照麵便會感覺出來，紀淡自認打不過她。身子也往後退了兩部，避免她突然發難。
老婦麵無表情，好像麵癱一般，走到明鏡身前深吸一口，語重心長的說道。“明鏡，你還不知悔改？”
明鏡的臉上終於閃過一抹神采，好像看到了極為思念的人，激動的說道。“母……母親。”
原來，這個人就是那個校尉所說的明家老祖宗！明檀！一位守護無雙城六十餘年的大神級人物！
天呐，紀淡不由在心中呐喊。原來這個人是真實存在的，而且她的實力遠超自己！但她既然為無雙城守護神，為什麽剛才在打鬥的時候不出來，反而要在明鏡被殺前出來阻止呢。明家先祖發誓，世代守衛無雙城，那怎麽會在獨孤一方力戰時，見死不救呢？
看來這裏麵還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明檀頷首點頭，看來明鏡的這句母親，她是認可的。又說道，“早就告訴你，不要走母親老路，你就是不聽，現在知錯了嗎？”
明鏡忽然有一種半生活到狗身上的感覺，兩眼瞬間濕潤，“母親，難道，女兒真的錯了嗎？”
紀淡沒功夫看母女團聚的劇情，後世的肥皂劇早已演過無數遍，聶風現在就靠BUFF吊著呢，要是過了一分鍾估計就該嗝屁了。輕咳兩聲，對著明檀一抱拳說道。
“咳咳，明家老夫人，您剛才說可以救聶風，是嗎？”
明檀轉過身，用已經看不見瞳孔的眼睛望著紀淡，後者有一種渾身被看穿的不舒適感，卻也不能發作，隻是等待明檀的回答。他發誓，如果明檀敢欺騙他，必定將其一家人全部抹殺！
明檀對紀淡上下打量，微微點頭，“好一個天人之姿的少年郎，雄霸把你丟出天下會還真是沒眼光，不錯，老身說了，可以救他。”
紀淡聽後欣喜的說道，“那請老夫人快快施救，晚輩感激不盡。”
此時，明檀忽然冷哼一聲，“哼，感激，你就是這麽感激老身的？無冤無仇竟殺我無雙城主。”
娘的。紀淡暗罵一句，這老東西還是不好惹，都說天下烏鴉一般黑，明鏡都如此操蛋可想她媽如何。但她是救聶風的唯一希望，別說嘲諷兩句，就是下跪磕頭紀淡也認。
想到此處，紀淡便單膝跪了下去。神色惆悵的說道，“明老夫人，小子求您救我朋友，隻要您救他，我立刻帶著他與步驚雲離開無雙城。永生不在踏入半步！”
紀淡也想明白了，天下間幫派城池多了去，幹嘛非挑著硬骨頭啃呢。不是閑的嘛？明檀好像並沒有料到紀淡的話語，神情微微一愣。
“你能有這句話，老身便知曉你不是心腸歹毒之輩，也罷。”說著明檀從腰帶間拿出一顆紅通通的藥丸，“你把這個給他吃下去，在用內力護住心脈，一炷香的時間，便可清醒。”
紀淡千恩萬謝的雙手接過，一個轉身就給聶風喂了下去。他不擔心這是毒藥，死馬當活馬醫，毒死也好過流血流死，至少此刻還有一線生機，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