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白澤
她趕緊轉過了身,卻見一隻身形龐大的雪狼站在自己身後,舌頭還拖在外麵滴著唾液。她心想這仙島裏怎麽還會有別的妖獸?便趕緊跳開了幾步,也不十分害怕地朝雪狼喊道:“你是誰?!”
“哈哈哈,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你馬上就要進我的肚子了!”那雪狼也不多說廢話,便朝她撲了過來。
她心想年大哥剛剛進去找白澤,那白澤脾性古怪,若是這時候把年大哥叫出來,等下次他再進去白澤或許就不買賬了。當下不再多想,迅速張開了爪子,矮了身往那雪狼身上用力一抓。那雪狼撲了一個空,身上還多了些皮肉傷,嘿嘿一聲道:“本想隻是隻小狐狸,沒想到還有些法術!”
那雪狼動作明顯比之前快了幾倍,女子左躲右閃根本就沒有機會攻擊,幾個回合下來已被雪狼的爪子安在地上了。
她隻感到鎖骨像是要被無窮的力量壓碎了一般,睜開了眼看到雪狼正張著血盆大口對著自己。她忽然想到小時候在叢林中被一隻惡狼襲擊,它也是這樣把自己狠狠壓著,要不是父母拚死相救,她的脖子早被咬斷了。她想到這裏心裏便開始恐懼起來,隻能閉上眼睛別過頭。
這時候隻聽年大哥大喝一聲:“我不是讓你遇到危險叫我名字嗎?!”
她感到身上一輕,睜開眼一看,那雪狼已被年大哥一手提起摔開了。她一路上聽年大哥說了許多他捉妖的經曆,今天親眼看到了,心中依舊是為他的神力震撼。
年大哥扶起了她道:“有沒有受傷?”
她呆呆的搖搖頭,見那雪狼不知何時已經逃走了。年大哥又抱怨幾句:“仙人都是這樣粗心大意!每次把妖獸捉了來又不看好,”這時年大哥看到她肩膀上紫青一片,便道:“你肩膀疼不疼?”
這時她才反應過來,感到肩膀疼痛無比,她心裏要強,便咬牙搖了搖頭。
“誒呀,傷成這樣肯定疼死了,你先等會,我給你采點藥草回來,”年大哥剛要走,又想起來不能把她一人扔在這,萬一那雪狼又回來可就麻煩了。他又回身轉了幾圈,便將她一把橫抱起來道:“你再忍忍,那藥草離得不遠。”
女子心中一驚,她以為江笠走後就不會再有人這樣溫柔地抱她了。隻是江笠抱著她時,她總要為他的喜怒哀樂而心潮浮動,如今年大哥抱著她飛奔著,她隻感到一陣心安。
不一會,年大哥就把她輕輕放下了,他拉過身邊的一株草,放進嘴裏嚼著,口齒不清道:“雖然這樣有些惡心,但這藥草真的管用的很。”他嚼碎了草後,便吐出來用手蓋在女子的肩膀上,輕輕地勻開。
她雖然成人形不久,但早已有了人類的心思,便輕輕拂開年大哥的手,不好意思道:“我自己來吧。”
年大哥尷尬地用手撓撓頭發道:“咳咳……我都差點忘了你還是個姑娘家了!”
兩人沉默了半晌,她一邊上藥一邊道:“我……我是不是拖你後腿了?”
年大哥脫口而出道:“沒有!”其實他平時不愛與人同行就是覺得有個法力比自己低的人跟著太過麻煩,今天卻全然忘了,戳了戳她的頭道:“你下次一定記得,如果遇到危險了,第一時間喊我!”
她心中一陣欣喜,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又問道:“你想知道答案的那個問題,白澤神獸可回答你了?”
年大哥搖了搖頭道:“或許這個問題太過奇怪,它是真的不知道。”
“哦……”她心中也跟著落寞起來,“那我們現在就回去嗎?”
“你受了傷,我們現在蓬萊歇一晚吧。你放心,有我在,那雪狼不敢再來了。”年大哥便生起了火,“我現在可不敢離開你了,今晚晚飯沒得吃了,你忍一忍吧。”
她聽到年大哥話裏對她很關懷,心裏便像開了花一樣,笑道:“我不餓!”
年大哥見她笑開了,覺得可愛,便也笑了笑道:“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夜已深了,她輾轉反側,就是睡不著,肩膀上的傷果真好了許多。她便悄悄瞧了年大哥一眼,見他睡得正香,便偷偷起身,躡手躡腳地走遠了。
夜晚的蓬萊島仙霧更多了,點點的螢火蟲在霧中若隱若現。她憑著感覺摸回了那個洞口,那個洞口在晚上顯得更加黑漆漆了。
她四周看了看,鼓起勇氣輕聲喊道:“白澤神獸!白澤神獸!”
那洞裏依舊靜悄悄的,周邊除了蛙叫便沒有其他聲音了。她等了一會,又叫道:“白澤神獸,白澤神……”
忽然洞中傳出了一聲咳嗽,她嚇了一跳,趕緊閉了嘴。旋即便聽到一個老邁滄桑的聲音道:“小狐狸,你深夜不睡覺,跑來吵我做什麽?”
她聽這個聲音雖然沙啞,但卻有股說不出的慈祥,便趕緊道歉道:“對不起對不起……我隻有現在能來找你……”
“有話趕緊說!我還要睡覺呢!”
“你是真的不知道年大哥問的那個問題嗎?”
“我知不知道,與你何幹?”
她曾聽過年大哥說白澤脾性奇怪,聽到白澤這句話,隻以為是它明明知道答案卻不願意告訴年大哥,心中無明業火起來了,喊道:“他為了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還去抓了蠱雕,還受了傷,你……你怎麽能……”對方是無所不知的千年神獸,而且年大哥的問題隻有它能回答,她本想放句狠話,此時卻詞窮了。
“我怎樣?哈哈哈,小狐狸,你知道那隻年問的問題是什麽嗎?”
她被問得一愣,嘴硬道:“我知不知道,與你何幹?”
那洞裏忽然發出巨大的笑聲,她感到地麵都震動了,又聽那聲音道:“你好大的膽子呀,才剛成人形不久,就像與千年的年獸相好了?”
她急道:“誰要跟他相好了!”
那聲音忽然正色道:“小狐狸,我告訴你吧,他問的問題我還真不知道答案。”
她一聽這句話,心就灰了一大半,這時那個聲音又道:“他問的問題涉及了因果天道,我即便是知道,也不會告知於他。”
她忽然興奮道:“那意思就是說你知道?”洞裏聲音忽然不答話了,她接著問道:“是不是啊?”
半晌那聲音才回答道:“他問我,他的壽命盡頭在哪裏,我實在回答不了,你回去吧,讓他也不必來問了。”
她一驚,脫口而出道:“年大哥問他的年歲做什麽?”
“大約是因為目睹了另一隻年忽然灰飛煙滅,浪子也開始擔憂自己的生活了吧。”
她不由得退後幾步,灰飛煙滅?她不敢想象年大哥突然在自己麵前灰飛煙滅的樣子。她隻是輕輕說了一聲:“謝謝你,”便失魂落魄地回去了。
她回到之前休息的地方,年大哥卻沒有躺在那裏,她心中一驚,隻聽身後一個聲音道:“這麽晚了,你又上哪去了?到處都找不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