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二章 愛麗絲
英倫國首都倫敦。
一間名為“蘭舍”的豪華房間內,一名金發少女站在窗口向外眺望。她的一隻手停留在胸前,輕輕揉搓著一枚精美的鑽石吊墜。
少女的瞳孔是令人迷醉的海藍色,穿著過膝長毛衣的身軀玲瓏有致,不像米國少女那樣波濤洶湧到誇張的程度,但是也絕對會讓華夏女孩汗顏。
脖子,腰際,臀,腿,如果有資深畫家在這裏,一定會用專業的眼光來分析女孩身體線條的比例,那將是絕對完美的構圖示範。
女孩放開吊墜,輕輕歎了一口氣:“你會來麽?”
那一聲歎息,足以讓任何男人興起保護她、憐愛她、甚至為她去死的強大動力。
敲門聲響起,一個蒼老的聲音在外麵說道:“愛麗絲,我們最好談談。”
女孩嘴角勾起一個溫暖的笑意柔聲道:“愛德華叔叔,我就來。”
打開房門,門口的兩名保鏢一起昂頭肅立,姿勢完美得如同白金漢宮門前換防的衛兵。
他們看著女孩的眼神充滿尊敬,甚至還隱藏著一絲狂熱。
女孩,就是英倫國第一實權公爵約克公爵的獨生女兒——愛麗絲?溫莎。
……
在寬敞的客廳裏,一位五十歲左右的中年人坐在靠近壁爐的搖椅上,滿臉慈愛得看著愛麗絲。
“愛德華叔叔,我該怎麽辦?”愛麗絲極為苦惱得抓了抓自己的頭發。
愛德華叔叔,全名為愛德華?喬治?尼古拉斯?保羅,是大名鼎鼎的肯特公爵,英倫國中權勢僅次於約克公爵的三號人物。他麵帶矜持的微笑,微微稀疏的頭發整齊得超後梳,一雙代表純正王室血統的海藍色瞳孔格外迷人。
也難怪這位愛德華叔叔縱橫情場數十年,紅顏知己無數,即便如此年紀,他也依然擁有迷倒絕大多數女性的資本和實力。
“哦,我的玫瑰花,難道對他失去信心了?”愛德華笑眯眯得稱呼著愛麗絲的外號,然後笑道,“這可不像你啊!”
愛麗絲抬起頭,眸子裏充滿憂鬱:“可是,愛德華叔叔,你知道的,這次菲利普做了充足的準備。”
肯特公爵從蓋著雙膝的毯子下拿出一疊文件,語氣誇張道:“哦,親愛的英倫玫瑰花女士,讓我們看看那位神奇的華夏小子都做了些什麽?“
“單槍匹馬進入中東和阿拉伯地區,一手創立傭兵組織‘諸神之殿’,獲得‘真神’稱號,七個月裏行動五十四次,無一敗績。”
肯特公爵皺了皺眉眉頭:“哦,還不止這些,他還單槍匹馬幹掉了六名恐怖組織的一級頭目,你可要知道,這些瘋子出門都是帶著兵的。”
愛麗絲第一次聽到這些內容,微微有些震驚,她抬起頭來問道:“叔叔,這都是真的?”
“還不止這些呢,我的小甜心。”肯特公爵將掛在胸前的金絲眼鏡架在鼻梁上,輕咳一聲,繼續念道:“帶領他的同伴,進入西部非洲交火區域,執行營救人質任務六次,拯救人質四十七名,部下無一傷亡。”
“迄今為止,他幹掉了世界殺手榜前十名其中的五名,原因無一例外,都是殺手進入華夏執行任務,然後被他抓到。”
“哈,這個華夏小子還真是一個人才。”肯特公爵由衷讚賞道,然後他慢慢收起了微笑。
“半年前,他與教廷教義部的威斯汀樞機主教決鬥,兩敗俱傷。”
“並且被‘上帝之子’列為頭號獵殺對象,哦,讓那群瘋子盯上,絕對不是開心的事。”
“現在,他同時很榮幸的成為‘幽暗天琴’的頭號複仇目標。”
肯特公爵放下了資料,歎了一口氣:“所以,那個幸福的小子沒那麽容易屈服,他一定會趕來和你匯合。”
愛麗絲聽得癡了,她沒想到,他,竟然有如此輝煌的戰績。但是她又無比懊悔,因為他和威斯汀樞機主教的決鬥,歸根結底起因在她身上。
“愛德華叔叔,這次國王陛下到底是什麽態度?”愛麗絲收起了小思緒,開始切入正題,被多年精英教育熏陶出來的氣質自然而然散發,讓她更像一朵空穀幽蘭。
肯特公爵微微一笑:“神權,王權,本就是矛盾,你不用擔心,這次一定會談崩。”
愛麗絲微微鬆了一口氣,如此就好。想起父親一去世,國王就表達出讓她遠嫁意大利的意圖,愛麗絲的心有些冰冷。
“國教肯定不會向教廷低頭,教廷自然也無法剝奪國王的教宗頭銜……”肯特嘿嘿一笑,像一隻成精多年的狐狸,“但是,這作為你不遠嫁的理由,卻並不充分。”
“無論從哪個方麵來看,你都是最合適的人選,在這一點上,國王陛下並沒有選錯人。”愛德華嚴肅道,“不融合,不代表不妥協。”
“愛德華叔叔!”愛麗絲猛然站起,堅決道,“我絕對不會嫁給那個意大利人。”
“當然,但除非你現在就嫁給那個華夏小子,否則你依然沒有好辦法。”愛德華無奈得聳了聳肩。
“後天的晚宴,是菲利普發起的,他一定有所準備,愛麗絲,你要小心應對。”愛德華眉毛緊鎖,緩緩道,“目前隻有一個辦法。”
“什麽?”愛麗絲追問。
“拖!”愛德華忽然哈哈大笑,“這還是華夏人古老的智慧。”
“你有無數個理由可以推脫菲利普逼婚的請求,不過,小玫瑰,叔叔這次無法給你支持了。”
愛麗絲點點頭表示理解,畢竟肯特公爵不能公開反對國王。能坐在一起給她這個侄女出謀劃策,已經冒著很大的風險了。
“愛德華叔叔,我忽然想起了沈歡的身份,也許事情並不如想象中那麽糟糕!”愛麗絲微笑說道。
“哦,是的,我的確也疏忽了,如果華夏的那個小子出現,恐怕動靜也不會太小。”
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各個勢力犬牙交錯。事件的核心是愛麗絲,而事件的勝負手則是沈歡。
……
希思羅機場剛剛開始降下小雨,已經停穩的一家客機打開艙門,開始下客。
倫敦已經天黑,這是今天最後一個從華夏京城直飛倫敦的班次。
沈歡出現在舷梯上,望了一眼異國的土地,心中暗道:愛麗絲,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