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真相大白
晚飯後,蕭靜雪拽著程嘉樹進了二教五樓的一間小教室,嘟著嘴把筆記本電腦扔給他:
“這東西比你都麻煩,又敏感又脆弱,處理起來賊鬧心!”
“為什麽這樣說……”程嘉樹嘴角下拉,委屈巴巴地抗議。
“這個破操作係統啊,和你的心態似的,動不動就崩……”蕭靜雪突然想到一件事,偷笑著問他,“哎,你的……那個,有沒有被我踢壞啊?我真的很擔心。”
程嘉樹反應過來,賭著氣,自暴自棄地回答:
“壞了就壞了吧!沒有你,要它有何用?”
“你,你也不必對自己這麽狠心吧?你故意這麽說,氣我是不是?我錯了嘛,以後再也不傷你了……”蕭靜雪難過地說。
程嘉樹一笑,溫柔地抱住她:
“我的意思是,那東西,這輩子隻給你用,剩下的事,你自己看著辦哦!”
蕭靜雪心裏美滋滋的,片刻後,她驚叫道:
“咱倆在談這種話題?竟然一點兒都不臉紅?你你你怎麽不臉紅?”
“你也沒臉紅啊,”程嘉樹坦然地看看她,“再說了,和你談這種話題為什麽要臉紅?”
“啊,閉嘴,不知羞恥!”蕭靜雪捂住耳朵,“不要說了!”
“不說也行,”程嘉樹將已經很低的聲音又壓低了一些,壞笑道,“直接做吧,我沒意見。”
“閉嘴閉嘴!”
蕭靜雪站起來,作勢要跑掉,被程嘉樹一把拉到懷裏緊緊地摟著。
“好啦,好啦,咱不提這事了,”程嘉樹在她耳邊輕輕地說,“你寫作業吧,我瞅瞅你的電腦。”
他鼓搗了一會兒,心中的疑雲越積越厚,眉毛越擰越緊。過了一會兒,他終於忍不住嘟噥出來:
“你讓誰幫你修過電腦麽?——嘿嘿,看樣子,技術還不錯……”
“這個……”蕭靜雪苦思冥想,猛然間想起了那個晚上,心念飛轉,一時手足無措。
程嘉樹觀察著她臉上千變萬化的表情,大惑不解,又似乎明白了什麽,失落地喊道:
“你又找別人修了電腦?你怎麽可以這樣做?”
“很……嚴重嗎?”蕭靜雪瞪大眼睛,怯怯地說,“請學計算機的人幫忙修修電腦,有,有什麽問題?你,你不也是計算機係的嗎?”
程嘉樹慢慢湊近,眸子裏倒映出她那張茫然的麵孔。他深深地注視著她,傷心地小聲說道:
“我給你修電腦不是因為我是計算機係的,而是因為……我是你男朋友。你明不明白啊?”
“哦,我明白了,”蕭靜雪薄怒,“你懷疑我?”
“我不懷疑你,但是……但是,你的電腦隻能我來修!”
蕭靜雪“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嬌嗔道:
“這話好霸氣啊,我喜歡聽,再多說幾句。”
程嘉樹伸出一隻手,按在她的腦袋旁邊的牆壁上,略微歪了歪頭。
“玩壁咚嗎?現在的你更帥了啊。”蕭靜雪眼中閃起了小星星。
“嚴肅點!”程嘉樹無奈地輕斥,“我在問你話呢,誰給你修的電腦?”
“嗯,唔,呃……”蕭靜雪水靈靈的眼睛慌亂地轉來轉去。
“我那麽相信你,可你……”程嘉樹垂下睫毛。
“哎,你想哪兒去啦?”蕭靜雪在他肩上捶了一下,“你還是懷疑我!走開,大壞蛋!我們分——”
程嘉樹迅速吻住她的嘴,截斷了她的話。他把她牢牢地箍在胸前,報複性地掠奪著她的唇舌,吻得她喘不過氣來。
“你想吃了我啊?”蕭靜雪好不容易才推開他。
他悲痛地看著她:
“你再說分手試試?”
“可是你懷疑我!”蕭靜雪理直氣壯地昂起頭。
“那也是你的錯!誰叫你讓我懷疑的?你不要顛倒因果,別磨嘰,快告訴我那個人是誰。”
她忽然發現程嘉樹不講理時比女人還要不講理,泄氣道:
“好吧,是敬平哥。”
“我就知道是他!”
“那你還問我?”蕭靜雪暗暗咬牙。
“想聽你親口承認!說吧,為什麽讓他修?電腦壞了,不會來找我嗎?而且我看了,他不是這幾天動的電腦,之前我們也沒吵架,你為什麽找他,不找我?”
“嘉樹,我覺得吧,你應該去國安局或者保密局之類的地方工作……”蕭靜雪笑起來。
“別轉移話題!你放著我這麽一個大活人不用,竟然去找他?難道你認為他的技術比我的好?”
“原來你計較的是這事啊!”
“不是!”程嘉樹快抓狂了,“你故意氣我對不?平時那麽善解人意,怎麽會看不出來我在計較什麽?”
“嗯……我當時為什麽找他呢?”蕭靜雪裝出拚命回憶的樣子,“我忘記原因了。”
“那就好好想,想起來為止。”程嘉樹衝她點了點頭,拉過筆記本繼續修著。
等他修好了電腦,就霸道地將蕭靜雪圈在懷裏:
“想起來了嗎?”
“唉,好吧,”她歎口氣,“既然你這麽固執,我都告訴你吧。當時,電腦是我故意弄死機的,因為進男生宿舍總要找個有說服力的理由啊……”
“你為什麽進男生宿舍?”
“嘉樹,你冷靜點,要是我說一句你就炸毛,那我就不敢說了。”
“誰炸毛啦?我很冷靜。”
“那你能不能把音量放低點?還有,能不能別摟我這麽緊?”
“哦……快說!”
“當時我和若璿一起去敬平哥的宿舍看他,因為他喝得爛醉,在寢室裏耍酒瘋,和你的AI打遊戲……”
“這事你說過啊。”
“聽我講完嘛!那天,正是你和他絕交的時候,晚上他就抱著電腦發瘋,還說他在乎你。我和若璿問他,既然這麽在乎,幹嘛要逮著機會就捅你一刀,把你逼走?然後……他就說出了真相。他其實特別喜歡你,又覺得他在你心裏一點兒都不重要,就故意疏遠你,看你會不會主動挽留他。他說他拿刀捅你,就希望你也捅他一下,或者你們打一架,撕撕逼什麽的,那樣的話,至少說明你在乎他。他在交朋友這方麵真的沒有安全感,非要通過這麽慘烈的方式證明友情的存在。他從來都沒有討厭過你,所有傷人的話都是為了吸引你的注意……”
程嘉樹聽得神思恍惚,心潮翻騰,耳朵裏一陣陣轟鳴,腦海中又昏暗又混亂。驀地,他想起了劉敬平曾經說過的話:
“不怕你知道,那個時候,我特想把你綁起來,慢慢折磨你,直到你把我放在你心裏的一個特別的位置上,出於自願也好,迫不得已也罷……”
他緩緩地站起身,走到窗前。窗上映著兩個人模糊的影子,映出他失魂落魄的麵容。
“這些事,之前為什麽不告訴我?”他的聲音低沉地響起。
“我不敢啊。嘉樹,你最討厭玩弄感情,敬平哥這種做法就很像啊。我們不能考驗人性,更不能試探感情,敬平哥這樣做是鋌而走險。我怕說了,再破壞你倆的關係,弄巧成拙就完蛋了。但今天我不說,你又要懷疑我,哼!關於修電腦的事,我解釋完了,你滿意了吧?”
程嘉樹蹲下來,過去的記憶一幀幀閃過,劉敬平的話語清晰脆亮地響徹他的心,每個表情都鮮明活潑地在他眼前躍動。他哭了,淚水一滴一滴地打在地麵上:
“劉敬平,世界上沒有比你更會繞彎子的人了……這一刻,我多麽希望我們成為生死之交是命中注定,那樣咱倆都不用折騰了。嗨,就算不是命中注定又能怎樣?再牛逼的命運,也經不起你傻逼一樣的挑戰。”
他的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也掛著晶瑩的淚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