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拚盡全力
血液沸騰了,不知怎的,在調動全身靈力,雙手捏印掐訣,準備打出封魔印的時候,心底深處那種被山脈深處用鉤子勾起的感覺再一次降臨心頭,而且這次更為清晰。
就好像,在景龍山脈深處有什麽東西在呼喚他,在等待他,在期待著他。
齊昊咬了一下舌尖,全力運功的時候,決不能三心二意。
“諸位師兄,助我布陣!”
齊昊一聲輕喝,雙目精光爆閃,一股磅礴的靈力猶如滔滔江河從天而降,雙手化印為掌,“轟”的一聲拍在地上。
啪!
手掌拍在地上,而且是既穩又準的拍在那血色符文之上。
不過,齊昊的手臂並沒有化成膿血。
轟!
以齊昊的手掌為圓心,幾道裂縫迅速向外蔓延發散,無情地撕裂血色符文,同時更有一道道比血色符文更加晦澀難懂的神秘符文,浮現在裂縫兩側。
嗤——
一陣開水澆在烙鐵上一般的聲音響起,眾人身體周圍,方圓兩三丈內的血色符文,倏然間開始扭曲,變得模糊,逐漸氣化。
而隨著裂縫蔓延出去的那些黑色的神秘符文,則愈發的熾盛,神擋殺神佛擋弑佛一般,瘋狂擴張。
但最終也隻是在眾人兩丈開外的地方,停下了步伐。
黑色符文大陣,轉眼間形成一個方圓四丈左右的圓形區域,這圓形區域內煉血大陣的血色符文,被無情地撕裂,模糊,氣化。
黑色符文,端是霸道無比。
眾人都被這幅場景驚呆了。
而在形成一個方圓四丈的區域之後,黑色符文猛地綻放光芒,由黑轉白,刹那間在原地形成一道白色光幕,將眾人嚴嚴實實的保護在了裏麵。
成功了!
齊昊心頭猛跳。
用封魔印構建封印陣法,這隻是他的一個設想而已,可沒想到真的成功了。
不過,讓齊昊感覺苦澀的是,這封魔陣法封的,卻是他們這些難兄難弟。
無論如何,能夠護得他們的安全即可,眼下可管不了那麽多了。
最為重要的是,此時他感覺丹田搖搖欲墜,這封魔印的消耗遠比他想象中的巨大的多,封魔印出手的瞬間,他的身體就瞬間被掏空了,一絲靈力都再感受不到。
齊昊不敢耽擱,一屁股坐在地上,盤膝,急匆匆的拿出一顆丹藥塞進嘴裏,連是什麽丹藥都沒注意。
實在太緊急了,以他現在的情況,若不及時補充靈力,怕是下一個呼吸就要休克掉。
其他師兄都還在呆滯狀態中,尤其是郭淨,他精通陣法道。此時看到齊昊抬手間揮出來得陣法,居然將魔道強陣煉血大陣都生生逼退。而且煉血大陣居然連一點反抗都做不到,完全被碾壓,郭淨已經呆掉了。
石浩怔怔的看著被逼退到光幕之外的血色符文,半晌,然後猛地一鬆氣,怔怔的噗通一聲跌坐在地,整具身體酸軟異常,幾乎沒有再站起來的力量。
其他兩位師兄也傻掉了,眼前的情況,讓他們怎麽去接受?
硬生生血殺了四位師兄弟的煉血大陣,被齊昊輕飄飄的一掌就解決掉了?
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其中一位師兄忽然瘋狂的轉身,伸手抓扯住齊昊的衣領。
“齊昊!!”
“你這畜生!有此招數為何不早些使出來?!”
“韓師兄鄭師弟彭師兄他們白死了嗎?!”
抓住齊昊的師兄歇斯底裏的大叫,狀若瘋狂。
齊昊正在全力煉化丹藥,此時突然被打斷,頓時一股腥氣上湧,憤怒的睜開眼睛看向抓住他的師兄,赫然發現此人就是與他關係不錯的孫師兄。
逆血上湧,齊昊忍將不住,噗的一口鮮血吐出來,原本因為運功而有些病態紅的臉色,刹那間變得慘白,甚至添了幾絲灰死之氣。
看到齊昊的模樣,郭淨大驚,急忙上前拉住孫師兄。
“孫正,你給我冷靜點!”
“齊昊,你沒事吧?”
郭淨急忙拉開孫正,將齊昊重新安頓好。
齊昊緩緩坐下,直覺體內的丹田險些廢掉,所幸他才剛剛開始煉化藥力,並沒有完全進入打坐狀態,不然這下非得走火入魔,經脈盡廢不可。
抬頭無奈的看了一眼呆怔的孫師兄,齊昊已無說話之力,隻能立即閉上眼睛,重新開始煉化藥力。
孫師兄呆怔的看著盤膝運功的齊昊,他焉能不知此時齊昊的狀況,當看到齊昊雙目中的灰死之氣,他的心裏就震了一下。
他的質問毫無理由。
齊昊沒有義務使出自己的殺手鐧救人,更何況使出之後,齊昊沒有與蝠魔對敵,就已是這幅生命垂危的樣子。
怔怔的看著齊昊,孫師兄微微低頭,朝郭淨輕聲道:“我錯了……”
郭淨無奈的喟聲一歎:“此時不是論對錯的時候。”
“咦,竟能鎮壓本尊的煉血大陣?”
陰惻惻的聲音忽然在耳畔響起,眾人一驚,扭頭朝光幕外看過去,卻見那蝠魔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光幕之外,雙目正頻頻閃爍著紅芒,打量著光幕。
如此近的距離,讓眾人後背發麻頭皮發炸,原本頗為靠近邊緣的石浩立馬就驚叫一聲,急忙朝齊昊靠近過來。
蝠魔的長嘴和雙手還帶著韓師兄的血液,甚至這些血液還在不住的冒著熱氣,看上去異常可怖。
孫師兄臉色刷白,不過在被齊昊的情況震到以後,他也冷靜了許多。
“郭師兄,怎麽辦?”
可郭淨此時哪有主意啊,連韓師兄都自殺掉了,難不成他也要帶著眾人去自殺嗎?
不過現在的情況比起之前可要好了太多,先前眾人根本無立錐之地,此時卻有齊昊撐起來的方圓四丈的,可以鎮壓煉血大陣的陣法庇護。
郭淨搖搖頭:“我也不知,隻是聽說,煉血大陣隻能夜晚運行,到了白天,或許我們能有一線生機?”
這句話是問出來的,自然無法給人信心,孫師兄和石浩全都愕然苦笑。
另一位師兄也稍稍回神,跟著苦笑一聲。
郭淨也知道自己的話毫無說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