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好高冷的二皇子

  事到如今，隻能硬著頭皮上場了。反正她這些年受的打擊也夠多了，不差這一個……


  帶著自暴自棄的心理，阿和淡定自若地登場了。安恪和安相國原本提著的心，也放下了。


  他們以為阿和是胸有成竹……


  “阿和，準備好了嗎？”


  看著宇文靖帶著惡作劇的笑容，阿和用眼神把他秒殺了一萬遍啊一萬遍！


  “奏哪曲？”


  “《春江花月夜》。”宇文靖一字一句道，臉上的神奇就像那灩灩江波一樣清澈迷人。


  阿和想瞪他，卻睜不大眼睛了。


  《春江花月夜》她會唱，而且毫不誇張地說，唱得還不錯。溫婉，繾婘。那是她最淑女的時候。


  “這個我會唱，可是……不會彈啊。”


  “誰讓你彈了，我吹笛子，為你伴唱。”


  這句話宇文靖沒有刻意壓住聲音，剛好傳到每個人的耳朵。很多世家小姐忍不住唏噓。得三皇子殿下吹曲伴唱，是多麽大的榮耀！


  “好吧，我試試。”


  於是乎，清澈的歌聲在禦花園上空漾開，伴著悠揚的笛聲，似夢似幻般傳入眾人的耳朵――


  “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灩灩隨波千萬裏，何處春江無月明。


  江流宛轉繞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空裏流霜不覺飛，汀上白沙看不見。


  江天一色無纖塵，皎皎空中孤月輪。


  江畔何人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無窮已，江月年年望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見長江送流水……”


  正在阿和唱得投入的時候，泰曦公主突然起身，盤旋著舞步，加入其中。


  在場的雖覺得突兀，倒也不敢有什麽表示。畢竟人家是遠卿，而且舞藝高超。


  阿和內心閃過一絲不悅，大概是覺得泰曦公主馬後炮，早些時候沒有站出來跳舞，偏偏她漸入佳境了才出來搶風頭，不夠厚道。


  宇文靖麵上微冷，片刻之後又恢複繾婘。他可不想因為這小插曲而壞了與阿和難得的“琴瑟和鳴”。


  一曲終了，皇帝陛下拍手稱讚，直誇泰曦公主舞藝驚人，阿和有著一副好嗓子，他的寶貝兒子亦是才藝超然。


  眾臣連聲附和，宇文靖一一笑納。


  阿和舒了口氣，默默退下。


  “阿和唱得很好。”


  被安恪誇獎，阿和不好意思地抓抓頭發：“其實……我隻會那一首。”


  意料之中，安恪身體僵了一瞬，片刻之後，恢複正常，清悅的嗓音輕輕道：“沒關係，會一首總比不會好。”


  刻意不去理會那隱藏著的無奈，阿和莞爾：“說的也是。”


  小插曲之後，歌舞再續，禦花園依舊熱鬧喧囂。


  喝了許多桃花釀，阿和微微有了些醉意。座上的宇文靖言笑晏晏，黑玉的眼睛在夜裏閃耀著光芒，如璀璨之星。阿和支著下巴，什麽也不想，隻靜靜看著他。若這一刻，時光靜止……


  與子成說！


  周圍突然安靜了，阿和抬起頭，迷茫著向四下探去。


  寒潭謫仙降，踏雪翩翩來。


  這是阿和再次看見二皇子宇文燁時的感覺。


  他一襲黑衣，玉冠束發，腰間配冷玉，整個人散發著清冷的氣息。


  “父皇。”即使麵對著皇帝，依舊麵容清冷。阿和一直看著他，倒是沒錯過他看向宇文靖時眼裏挑釁的光芒。


  又是一出兄弟相仇的宮廷戲，阿和無奈歎了口氣。


  “兒臣來晚了，是不是錯過了什麽？”聲音慵懶隨意，說不出的自然隨性。


  皇帝陛下聽了，朗朗一笑：“燁兒，你錯過了阿靖和泰曦公主，以及阿和的表演。”


  “哦？那倒是可惜了。泰曦公主的舞藝自是高超，兒臣錯過了，實在痛心。不過更遺憾的是，沒能目睹三弟的風采。”


  “不必痛心，還有下一次的。”


  ……


  兩父子旁人無人地交流，聽著挺和諧，阿和卻覺得不舒服，仿佛暗潮著洶湧。


  宇文燁的目光掃了一圈，眾大臣的心也跟著提了又掉。


  觸上那清冷的目光，阿和迅速把頭轉開。


  犀利的仿佛能把人看穿。她……受不住。


  宇文燁仿佛沒有看到阿和一般，又對皇帝陛下道：“父皇，不知阿和姑娘可還在此處？”


  阿和汗顏，他是假裝看不見她。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直到安恪靠在她耳邊說“二皇子臉盲。”


  臉盲？他這是臉盲？


  再看向宇文燁時，阿和的目光裏多了一些探究。


  “阿和，你來。”


  突然被皇帝陛下點名，阿和愣了會，才急忙上前。


  “原來是你。”


  阿和笑，可不就是她嗎？


  “我記住你了。”


  宇文燁莫名其妙的一句，阿和又是一愣，隨即笑道：“能得二皇子掛心，阿和受寵若驚。”


  “那便一直驚著吧。”


  阿和：“……”


  有這麽說話的人嗎？在二皇子不僅臉盲，還是個變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