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是他!
把靳驍成功地搬到車上,封黎半條命都快沒了。
明明靳驍是胳膊受傷,她都懷疑是不是他腿殘了。
一路上都是把全身的重量都壓在她的身上。
「現在送你去醫院?」
看著那人躺在副駕上,臉色蒼白的沒有一點血色,封黎把心裡對他的吐槽壓下去,平淡地開口。
「送我回去吧。叫家庭醫生。」
醫院裡那股刺鼻味道他真的忍受不了。
往常受了傷,也都是家庭醫生處理。
這次當然也不例外。
淺淺地蹙眉,封黎還是開車返回了別墅。
靳驍一通電話打出去,封黎回來的時候,就看見大廳里坐著一個男人。
男人大概二十幾歲左右,很是年輕。
一身白色的西裝顯得他氣質如玉。
嘴角時刻勾勒的微笑更是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
不同於封遠那種刻意的微笑,這個人的笑容很顯然更讓人舒心和真實。
「你又出去打架了?」
看著扶著靳驍的封黎,男人微微挑眉,才把視線轉移到虛弱的依靠著封黎的靳驍身上。
淡笑著開口。
臉上沒有一絲焦急的神色。
「被人半路偷襲了。」
一進來就看到沈舒的標誌的笑臉,靳驍眼底也不由劃過一絲笑意。
「走吧……,給你看看。
你也不知道體諒我,自己處理一下。才下班就又被你折騰到這裡。」
微微拉長音調,沈舒笑著開口,上前從封黎手裡接過靳驍。
任由沈舒扶著靳驍上樓,封黎也不緊不慢地跟在兩人身後。
眼尾餘光注意到封黎跟在身後,靳驍微微勾唇。
把注意力轉回沈舒身上,「真不知道你對錢哪裡來那麼多執著。做我的家庭醫生,一個月工資還不夠你數的嗎?」
聽到靳驍這麼說,男人嗞了一口白牙,無賴的笑出聲,「嘿嘿,多多益善嘛。」
輕車熟路地扶著靳驍走回卧室,沈舒本來想直接關上門的。
看到身後跟過來的封黎,關門的手不由一頓。
察覺出沈舒的停頓,靳驍側頭,就看見門口站著的封黎和沈舒準備關門的手。
「沈舒,這是我老婆。你把她關外面幹什麼?」
「誰知道她是你老婆。我這不還沒關嗎?」
放下抓住門把的手,沈舒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兩手托住靳驍,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看著兩個男人的背影,封黎最終還是推門走了進去。
「被子彈打的。你可真是運氣不錯,還好沒傷到經脈。」
半蹲下身子一邊小心地剪掉靳驍傷口周邊的衣袖,沈舒一邊開口說話。
聽到男人這句話,靳驍下意識低頭看向受傷的右胳膊。
血肉模糊的一片讓人根本看不清原狀。
乾涸的血液使得衣物和傷口粘在一起,讓沈舒處理起來有些困難。
看著男人小心翼翼的動作,靳驍伸手直接從醫藥箱里拿出一卷紗布,輕叱一聲,「運氣什麼的,從來都是虛無縹緲的。我若是不躲,這枚子彈打的可就不是胳膊了。」
「磨磨唧唧的,你就不能快點嗎?長痛不去短痛。」
說完,靳驍就直接把那捲紗布咬進嘴裡。
收拾傷口的動作微微停滯,沈舒抬頭看了一眼有些不耐的男人。
最後還是加快了手中的動作。
修長的手指不斷遊離於傷口周圍,因為靳驍的催促而加快的動作,使得已經結痂的傷口又開始潺潺的冒血。
看著靳驍蒼白的臉色,和不斷冒著冷汗的額頭,封黎忍不住胸腔一慟。
但她現在什麼都不敢做,也不能做。
害怕因為自己的動作,分了沈舒的心。
所以只能時不時充當著助手的角色,幫沈舒擦掉額角滲出的汗。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封黎眼睜睜看著沈舒清理乾淨靳驍的傷口,夾齣子彈和碎片。
「咚」的一聲,子彈和銀盤碰撞的聲音讓在場的三個人都不由鬆了一口氣。
快速地出手包紮好靳驍的傷口,沈舒狠狠地吸了一口氣。
站起身,開口,「還是老樣子。不該吃什麼,喝什麼,你都清楚。」
「傷口切記碰水,最近不要做劇烈運動,特別是跟右手有關的。」
「知道了。」
有些無力地取下嘴裡的紗布,靳驍虛弱地開口,支撐著想要坐起身。
看著那人滿臉冷汗還要坐起來,封黎沒好氣地伸手,一把把他按了回去。拿過早就準備好的濕毛巾擦著他臉上的汗。
「你還想做什麼?」
被封黎慍怒的眼光盯著,靳驍本來還想掙扎一下,但最終慫慫地張了張嘴,還是乖乖躺下。
「我就是想送送沈舒。」
擦乾靳驍臉上的汗,封黎直接把毛巾蓋在靳驍臉上,起身。
「不準動,我去送沈醫生。回來的時候,毛巾要是不在你臉上,你就等著被收拾吧。」
說完,封黎直接不給靳驍反駁的機會,轉身,
「沈醫生,我送你。」
「好。」
……
踢踢踏踏的腳步聲很快消失在房間里。
感覺到終於沒有了聲音,靳驍輕輕伸手,拿掉蓋在臉上的毛巾,側頭看向門外。
蒼白的薄唇扯出一抹微笑,又不潔癖地把毛巾蓋回臉上。
另一邊,送沈舒到門口,封黎本來以為沈舒會對她說些什麼。
可他卻什麼都沒說就走了。
盯著男人遠去的身影,封黎蹙了蹙眉,轉身回了主宅。
等她回到卧室的時候,靳驍已經睡著了。
看著挪了位置的毛巾,封黎無語地搖頭。
輕手輕腳地把毛巾取下來洗乾淨。
又收拾掉床邊地板上的血跡和放在托盤裡的那枚子彈。
想著靳驍應該還會用到這枚子彈,封黎沒有直接丟掉。
而是用清水沖盡表面的血漬。
水流的衝擊很快破除掉血跡的遮擋。
讓子彈恢復了原有的模樣。
盯著子彈研究的目光在看清子彈的樣式時,抑制不住的晃動。
緊緊蹙眉看著手中這粒再熟悉不過的東西,封黎眸光罕見地沉重。
是他們!
不,應該說,是他!
大力攥緊手裡的子彈,封黎緊緊皺眉,看向鏡子中的人。
眸光深深淺淺地變動。
最終,還是沉默地把子彈放回原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