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我是誰
“天空瓦藍瓦藍的，碧綠的草原我的家。我身著紅色寬大的繡花衣裙飛奔在綠茵茵的大草原上，我忘記了自己是誰，似乎是幾個世紀的瘋跑、飛奔，我的心累了，我平靜靜地躺在綠茵茵的草坪上，蔚藍的天，綿花團一樣潔白的雲朵，一堆堆、一群群地從我的天空中飛飄。四季似乎在這裏變成了春夏，遠山鬱鬱蔥蔥地在我眼前劃過可愛的臉旁，山坡、窪地牛羊灑下了白綿花團，我成了這一季的女王、公主。
青牛湖清澈明媚的眸子明淨了我的心扉，我的心幹潔潔的亮堂，似乎世俗的風不曾在我心空刮起，我成了靜明女王。大青山草原上呼呼的西風吹得我的許多小碎辮蕩漾著秋千，我究竟是誰呢?我自己也不知道。葉裏沁蘭是我嗎?我是沁蘭，卻怎麽記不起我以前的好多事呢?阿塔告訴我，我從小得了場大病，病好後以前的好多事都記不起了。可我的記憶也不可能從去年六月份開始啊!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大大小小的圓錐形帳篷在不遠處轉圈圈，我努力地去想從前，可從前依然是空白。我的汗血白馬在不遠處吃草、遊逛，和別的馬崽打架，它也不害騷欺負小孩子，可它的主人不是它那樣啊!它遇到馬群時，它總會嗒嗒嗒地瘋跑回來，今天怎麽了呢?這麽久也不回來。它有時很善解人意，有時很搗蛋。可它能記得自己的過去嗎?肯定能。可它的女主人卻是個沒有過去的可憐蟲。”
“耶裏沁蘭，你在哪裏呢?你趕快過來管管你的雪無塵，它又在欺負我家的小赤焰了。你再不吭聲，我可要抽打它了。”
身穿紫色繡花裙，麵戴粉紅色麵紗的拉貝娜一邊手裏揚起叭叭作響的馬鞭在空中飛舞著，一邊氣籲籲地喊道:
“拉貝娜，什麽人呢?你咋和畜牲較量呢?好了一一好了一一，我就過來了。”
耶裏沁蘭被喊聲驚醒，急忙回話道:
隨後她很快起身，朝拉貝娜跑了過去。
夕陽西下，大草原被太陽的餘輝照耀，大地金燦燦的。
嗒嗒嗒一一，
嗒嗒嗒一一。
黃昏時分我和拉貝那趕著牛羊群回到了家。不遠處卻傳來雜亂無章的馬蹄聲和吵雜聲。
“哈哈哈一一，我們的騎兵在富昌城所向披靡，隋軍簡直就是不堪一擊。今天收獲頗豐，不但弄回來這麽多漂亮姑娘和大量牲畜，還帶回來這麽多金銀珠寶和糧食，這回我們可要紅火好長時間了。”
突厥騎兵用突厥語笑著說道:
“依葉雄，別得意了，我們可能要大難臨頭了。隋朝能占領那麽大的疆域，他們的軍隊可不是吃素的。我們三萬騎兵滅了一個小縣城，有什麽可高興的。”
“納田英，你就是個膽小鬼。我們都藍可汗都不擔心，我們又有什麽可怕的呢?”
姑娘們的啼哭聲越來越清晰了，馬蹄聲漸漸地向周圍散了去。所有聲響消失後，夜色死寂地可怕。
三更天時分外麵響起了殺喊聲，都藍可汗的王庭周圍傳來了連綿不斷地殺喊聲。王庭周圍的大大小小帳篷燃起了大火。右賢王都玉帶著大批騎兵殺進了王庭，可是很快被周圍的伏兵殲滅得所剩無幾了。右賢玉手揮彎月徑路帶著人馬掙紮著殺出重圍，帶著幾十名騎兵向北倉遑而逃。
“士兵們一一，追上去一一，給我殺死這群兔崽子逆賊一一，殺死他們。”
都藍可汗一邊揮動彎刀騎著馬飛奔追著右賢王，一邊大喊道:
身穿灰色胡服的騎兵們騎著馬迅速追了上去。
“沁蘭，這麽晚了，你怎麽還不睡呢?”
“阿塔一一，外麵那麽吵，沁蘭睡不著。”
“哎一一，我們部落裏又發生兵變了。白天左賢王耶裏浩帶人襲了榆林郡，估計是右賢王害怕隋人報負想先發治人奪得政權，也不知道現在怎樣了呢?”
“戰爭一一戰爭一一，又是戰爭一一。我們就不能和隋人和平共處嗎?每次打仗都要死好多人。真不知道那個可惡的都藍心裏怎麽想得呢?”
“沁蘭一一，你小聲點。估計右賢王失敗了，阿塔剛才聽見有一大群馬匹向北跑了去。老百姓當然希望太平盛世，可我們的可汗卻不那樣想，他野心勃勃，隻爭霸天下。”
“哎一一，我們突厥這下可要糟殃了。隋人不要惹呀!他們毀人城池，無惡不作，楊堅會善罷甘休嗎?看來我們老百姓可要遭殃了。阿塔一一，要不我們趁亂離開這裏。”
“沁蘭一一，我們這樣要是被他們抓住的話，會以投敵叛國罪處死的。可我們呆在這裏打起仗來也是死啊!”
“阿塔一一，別猶豫了。我們趕快離開這裏吧!我覺得今晚時機很好，肯定有許多人離開這裏。”
“沁蘭一一，那我們去哪裏呢?”
“聽說大隋國泰民安，我們還是去隋國吧!”
“哎一一，看樣子女兒就是這命。”
老商戶耶裏濤嘴裏喃喃道:
“阿塔一一，你說什麽呢?”
“沁蘭一一，阿塔是說我們趕快收拾一下，馬上出發南下。”
耶裏濤說道:
“哦一一。”
耶裏父女倆收拾停當，很快騎著馬向南飛騁而去。王庭周圍火光四射，濃煙滾滾，人們的喊叫聲不斷，馬蹄奔跑聲不停……。渺渺夜空，星星點點，月光如洗，流螢們在夜空中打著燈籠飄飛飄飛……。
嗒嗒嗒一一，
嗒嗒嗒嗒一一。
他倆很快離開了青山，離開了王庭腹地。
“噫一一，那不是沁蘭的雪無塵嗎?阿娜，我們停下來等一等她們。”
拉貝娜在草叢中解完手後，走向馬匹，正準備上馬，她不經意間看到了白馬，高興地叫道:
“拉貝娜一一，那人不一定是沁蘭，要是追兵可就糟糕了。”
身穿藍灰裙子的拉貝莎擔心地說道:
“也是啊!阿娜一一，要不我倆躲進下麵的草叢看一看再說。”
她倆很快拉馬下到了坡底。
嗒嗒嗒一一，
嗒嗒嗒一一。
草叢中蛐蛐鳴奏，馬啼聲越來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