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指揮網絡
“這個發現還算有意思。”東宗一直拉著的臉終於略微顯露出了一個莫測高深的微笑。
“教授，弟子愚鈍……請問這代表什麽。”
“自己想去，我也不知道。”東宗白了一眼自己的助手：“就不能有點想象力。”
“……那教授的有意思是指什麽？”
“所有未知都意味著有意思，做學問就要有這種理解。”可能是因為有了新發現心情好，教授難得的好好說話了一次。
……
“教授說要下海撈東西。”提爾比茨向伍倫匯報道，把正在喝東西的伍倫嗆了一口。
“海底找到發射電磁脈衝的裝置了？”伍倫問道：“這次也沒帶潛水設備啊？”
“額……教授要打撈底下發現的大量深海碎片……”
“這裏？有深海碎片？這片海域的防務提督是誰。”伍倫舉到嘴邊的水杯又放下了，對話的信息量讓他不得不推遲喝水這件事。
“隻有江寧一人，這裏剛好位於他負責區域的中線上。”提爾比茨回答道。
“……你說的大量是指……？”
“呃……我也看了一下底下的情況。”提爾比茨撓了撓頭：“如果不是某一艘深海戰艦一遍航行一邊掉渣的話，保守估計這下麵的碎片至少曾經是十五到二十艘深海戰艦的一部分。”
確實挺保守的，亞頓之矛那天麵對的光驅逐艦就二十艘。
“……江寧幹的嗎……可是他告訴我自己沒有遇到深海啊？”伍倫抓起話筒搭到了艦隊公眾頻道：“江寧提督，我們又有新發現了……”
……幾分鍾後，伍倫掛掉通訊，正準備接著喝水時，突然艦橋內“啪”地響了一聲，艦橋的燈管悉數熄滅，整個塔樓一片黑暗。
“什麽情況？是emp嗎？”伍倫愣了一下。
“是我關的，提督。外圍的海倫娜發現深海艦隊，位於其位置東偏南20度方向，約10海裏處，向西北方向航行，無法確定數量。”提爾比茨突然正經起來：“已經關閉所有光源，請移步至內部艙室進行指揮。”
“嗯，通知外圍戰艦回攏，成單縱陣向正南方向規避。”弄清楚情況的伍倫立刻進入了臨戰指揮狀態。
“提督，要接管江寧提督的指揮嗎？”提爾比茨正經起來之後語氣也變得嚴肅了，沒有了慵懶的感覺。
“不必了，他是個優秀的提督。”伍倫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把江寧的遊戲難度提升了好幾倍。
……
“提督提督，提爾比茨號開始動了。”亞特蘭大發現了左舷不遠處的提爾比茨開始慢慢轉向。然後意識到什麽了似的，將全艦燈光全部關閉。
“？？怎麽了？”江寧從剛剛進入的瞌睡狀態中醒來，發現身處一片黑暗：“停電了？”
“不是……但是提爾比茨已經把燈光全關了，可能是那邊發現敵人了。”亞特蘭大解釋道。
果然，伍倫發來了發現敵艦的通知。
“哎哎哎？遇敵？以前巡邏都沒遇敵過啊！”江寧立刻急了，絲毫沒有作為一個指揮者的自覺。
“因為巡邏不會來這麽遠的地方啊！這裏已經很靠近深海占領區了。”亞特蘭大說道：“請提督開始指揮吧。”
“這……這怎麽指揮啊……”江寧把列克星敦押著自己在資料室看的書丟了個一幹二淨。
“……？”亞特蘭大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我記得……我記得……提督網絡是吧……”江寧努力鎮定下來，在腦內搜刮著相關的知識：“怎麽接入網絡來著？撥號上網？”
“……提督你行不行，不行我和淩波就申請伍倫接管指揮了。”
“別！讓我掙紮一下？”江寧還不想自暴自棄。有友軍在場的情況下，他還沒有過於慌亂。
“可是有敵人在啊……等不了您太久的……”亞特蘭大在說話的同時緩緩調整艦首朝向，和已經開始提速的提爾比茨保持同向。
“……精神並入網絡……”江寧回想起了列克星敦告訴過他關於梯度網絡的事情。
提督網絡是提督指揮艦娘的一種高效而特別的方式。隻要是身體內植入過有關芯片的人，都能擁有自己的提督網絡。
提督可以使用類似意念對話的方式直接聯係和溝通艦隊裏相隔動輒數公裏遠的戰艦，也可以通過這個網絡同時獲得網絡內所有艦娘處的作戰信息。這相當於提督擁有了一個上帝視角來觀察戰場，極大提升了指揮和信息處理的效率和準確性。
身為穿越者的江寧一直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在這個世界有一個相當完整的前半生經曆，不過這也幫他省去了很多麻煩事：例如他現在的身體內已經植入過了提督網絡芯片組。以及自己的身份在這個世界有一個對應的位置。
做為江寧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獲得的唯一一個新能力，江寧對自己的提督網絡還挺上心的。但是江寧雖然有這個世界的身份，卻實際上是沒有自己履曆上那四年滬洲海軍學院學習的經曆的。即使努力練習了一個月，這項能力依然不太熟練。費了些功夫之後，才勉強鏈接了亞特蘭大和外圍的淩波。
“欸？好了？”江寧突然感覺進入了一個奇妙的狀態。好像自己同時身處在淩波和亞特蘭大的身邊，又好像身處萬裏高空，將下方的艦隊分布看的一清二楚：“淩波淩波，聽得到嗎？”
“可以……請指示。”江寧感覺到了淩波的回應在腦海中響起。
“嗚哇好爽。”江寧頓時信心大增，之前練習的時候都是和列克星敦的人型狀態，即使鏈接上了也僅僅隻是一個弱化版的心靈對話而已，而實實在在指揮兩艘軍艦的感覺簡直天差地別：“接下來幹什麽？打回去？”
“呃……伍倫的艦隊正在規避。”亞特蘭大看著已經駛出一段距離的提爾比茨說道。
“啊，沒勁，我還以為能打一場呢。”剛剛燃起戰鬥熱情的江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下來。
這時，伍倫的聲音仿佛心靈感應般在無線電中響起：“喂喂，江寧提督？”
“我在我在。”江寧拿起麥克風。剛才嚐試開啟提督網絡的過程中亞特蘭大和淩波基本沒有動，伍倫大概就是要問這個吧。
然而江寧還沒有解釋，就聽到了伍倫接下來的一句話：“現在請你協助截擊東南側深海艦隊，相關信息已經發過去了。”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