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如擂
第203章 如擂
沒有水,硬是吞咽了下去,相錦臣這藥丸一定是對她好的。
“相錦臣,你給夕沫吃了什麽?”慕蓮楓大駭的問著,這個節骨眼上,倘若夕沫中了毒,那也便是相錦臣手中的一顆十分有用的棋子,由著相錦臣與燕墨打鬥,慕蓮楓已經分不清相錦臣是敵是友了。
“王爺,外麵的人湧過來了。”
周遭,人越聚越多,似乎這也超出了燕墨的想象,他以為帶她回清心閣她就能安全呢,卻不想,現在青陵王的人和燕康的人已經都湧了進來,還是邊走邊殺。
趁著相錦臣和慕蓮楓一愣神的功夫,燕墨的手臂在空中迅速的劃下了一道優美的弧線,然後伸手一捉再一帶,就仿佛他身上有磁鐵一樣的把夕沫吸了過去。
“夕沫……”
“夕沫……”
異口同聲的,相錦臣和慕蓮楓都是眼睜睜的看著燕墨再一次的把夕沫帶回了他身邊。
真的就是那麽一瞬間的事情,燕墨真的搶回了夕沫,“走。”一聲起,扛著她便向外圍衝去,顯見的,他對這裏的情勢很不樂觀,不想與她一起深陷在這樣的重兵之下。
慕蓮楓和相錦臣飛也似的緊隨在他的身後,似乎,都想要奪回夕沫。
夕沫不知道慕蓮楓為什麽這個時候才來,可她知道他一定是有原因的,由著慕蓮楓的話夕沫知道慕蓮楓果然是與青陵王是一起的,那相錦臣呢?
難道這宮中除了青陵王除了淑太妃和燕墨以外還有另一夥人嗎?
她不懂,她也真的想不到,如果有這麽多路的人馬,那這一天,真的是難以定天下了。
天色,越來越亮,宮裏的喊殺聲似乎是弱了些,可卻開始全部都集中於清心閣的四周。
燕墨越過那些人頭還是回到了廳裏,“旺福,現在情況怎麽樣?”腳還未落地,燕墨急忙問道。
“淑太妃和燕康已經被圍困在了廣元宮,想來,已經再難翻身了。”
“那就是青陵王的人圍了我的清心閣,是也不是?”
“是的。”
“好,出去讓青陵王和慕蓮楓一起來見我。”緊握著夕沫的手坐下,他是麵不改色很從容的就坐下了,“該怎麽說,你知道的。”
“是,旺福這就去辦。”
慕蓮楓和相錦臣被隔擋在了大廳的門外,十幾個絕頂的高手站在那裏如山巒一樣,任誰也難以逾越。
燕墨見青陵王,那一定是別有目的吧,她想問,可是這樣的環境裏又有那麽多的人在看著她與燕墨,她問不出口,也不能問。
“夕沫,喝些茶吧,別怕,有我在。”
他淡定的好象是在平常日子裏的逍遙王府中,可她的心卻開始七上八下的了。
“燕墨,你放了夕沫,讓我帶她走,如果你真做了,這輩子我們再也不是朋友。”高喊著,相錦臣的話就這麽的送入了燕墨的耳中。
一個眼神,燕墨示意他的手下出去。
是要滅了相錦臣的口嗎?
難道,燕墨真的要對她做什麽?
“阿墨,不要。”
“不要什麽?”看著她一著急落在他手背上的她的手,他微笑著問她,那笑容很輕很柔。
“不要殺相錦臣,他對我,沒有什麽的,隻是不想我出事罷了。”
“夕沫,你相信他就是不相信我了,我會做對你不利的事情嗎?不會的,相信我,我一定會保證你的安全,不管發生什麽都會保證你的安全,夕沫,你信我嗎?”灼灼的目光看著她,可此刻,夕沫卻並不那麽的確定了。
“夕沫,難道你真的不相信我?”他的臉湊近了她的,那眼神那目光,還有他身上的味道讓她心神一蕩。
“阿墨,你要做什麽?”
“我說過了,我要知道我母妃屍體的下落,還有,這個宮不能一日無主,你說,對不對?”
睜圓了眼睛,“阿墨,你不是說你會放過燕康嗎?你現在難道是要取而代之?”
“總之,我不會讓烈焰國群龍無首,夕沫,除非燕康許我殺了淑太妃,否則,我與他勢不兩立。”沉穩的說著,卻又是那麽的不容置疑,燕墨對燕康已經動了殺心了。
想不到,為了上一代的恩怨他竟會如此的狠心,那她呢?從小到大她連自己的親生母親是誰都不知道。
“阿墨,你不要,不要這樣對燕康,他是把你當兄弟的,他沒有對不起你什麽的。”
“是嗎?我給你看一樣東西。”
“什麽?”
一隻手探入到了籠袖裏,絲毫也不去關心大廳外的打打殺殺,而慕蓮楓和相錦臣居然也是攻不進來,可見,燕墨的人有多好的功夫了。
一把鑰匙取在了手中,當著她的麵,燕墨從容的打開了他們所坐的桌子前的一個抽屜,頓時,一軸黃色的綢布就落入夕沫的眸中,那東西,應該是聖旨。
看到這個,夕沫的心口怦怦的跳動著,那會是什麽?
黃綢的布軸打開,兩個大字“密旨”突兀在夕沫的眼中。
燕墨徐徐展開,然後輕輕一移,就放在了夕沫的麵前。
她不想看的,她也不想知道這些皇家的秘密的,可是,眼前的字卻字字都鑽進了她的眼睛。
墨兒,等你長大了,就殺了淑妃,若是康兒反對,也一並的殺無赦。
很簡單的一小段話,卻是那麽的觸目驚心。
一個父親卻讓自己的兒子殺死自己曾經的妃子,甚至於還連帶了燕康,那他當初又何必要把皇位傳給燕康呢?
疑惑的抬首,卻正對上燕墨的笑,“夕沫,你現在知道她為何視我為眼中釘,為何要囚禁我在宗人府了吧?她就是要拿到這張密旨,她卻怎麽也沒有想到,其實,我一直都是把它放在清心閣這大廳的,這每天人來人往的地方才安全。夕沫,她該死,是她給父皇下了毒再讓父皇傳位給燕康,夕沫,父皇知道的太晚了,那時的他已經無力去回天了,烈焰國的兵權都在鳳家的手上,他能做什麽?他什麽也不能做,他隻能把我交給她帶管著,再把皇位親自傳給了燕康,夕沫,你知道嗎?父皇在世的時候,最疼的就是我。”
她聽著,靜靜的聽著,她早就知道淑太妃做過對不起先皇的事情,卻不想是這麽的嚴重。
“我母妃很早就沒了,為了保護我,父皇就把我交給了淑妃撫養,那時,淑妃還沒有孩子,我在她手上膽戰心驚了幾年才偷偷知曉原來她並不是我母妃,怪不得她看我的眼神與看燕康的眼神不一樣呢,每個女人最愛的永遠都是自己的孩子,可那時候,她不敢殺我,父皇護著我,父皇說過,如果我有一丁點的事,燕康的太子之位也就不必要了,父皇雖然是個明君,可是有時候他太軟弱,也讓淑妃慢慢的一點點的把兵權都攏到了鳳家之手,最後,讓父皇如一隻困獸般的隻能將大權交給燕康,可是,蔫知淑妃不是想要自己上位呢?燕康一直沒有孩子,也許,就是她做的手腳。”
聽了這話,夕沫的臉色煞白一片,“阿墨,你胡說什麽,不可能的,燕康是他親生的皇兒呀。”
“那為什麽他出了宮有了阿桑就有了孩子,而在宮中就一直也沒有孩子呢?夕沫,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能在宮中一手遮天的人除了燕康就是淑太妃了。”
虎毒不食子,她怎麽也不相信,“阿墨,你騙我的是不是?”這答案太殘酷了,殘酷的讓她真的不能相信。
“沒有,我說的都是真的,就連你的孩子也是她下的手,是她下的藥,夕沫,都是她,是她毀了我們的第一個孩子,夕沫,我要殺了她,一定要殺了她,為父皇為母妃也為我們的孩子報仇。”恨恨的咬著牙,燕墨一點也不掩飾他眸中的恨意。
到底有著多少的恨呀,這些恨壓著他仿佛喘不過來氣一樣的沉重著,這樣活著,會快樂嗎?
不會,真的不會。
心裏歎息著,眼前的這道密旨也模糊了,這些,的確是太殘酷了,殘酷的讓她怎麽也不能相信。
可那真的是密旨,上麵甚至於還有禦璽的印章。
夕沫還要問,旺福已經回來了,快速的移到燕墨的麵前,“報,青陵王隨後就到。”
“倒是快,怎麽說的?”
“就按照王爺事先計劃好的那般說的。”
“明白了,你下去吧,請上青陵王。”
“是。”
兩個人打著啞謎,夕沫迷糊的看看燕墨再看看旺福,心底裏泛起一股子不好的征兆,一定是要發生什麽了。
桌子下,那隻緊握著她的大手握得更緊了,讓她甚至於可以感受到他掌心中的潮意。
“夕沫,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出任何事情的,相信我,現在唯有你才可以幫我做好我父皇交待我的一切,也才能讓我父皇讓我母妃含笑九泉。”
就那麽輕聲的說著,仿佛在說著無關緊要的話,卻敲打著夕沫的心那麽的響那麽的痛。
“那要我做什麽?”她也輕聲問,心跳如擂,可是慌,卻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