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好冷
第90章 好冷
轉回去,開心著,她可以離開清心閣了,這牢籠一樣的地方讓她現在後悔留下來了,可是現在想逃也沒了可能。
想見很多人,卻一個也見不著,從那天晚上開始,梅妃也不見了,可是問知夏,支支吾吾的也說不出什麽,這讓她更加明白,其實,她的身邊早就沒有一個貼心人了。
夜,靜了起來,也冷了起來,就要冬天了,天氣真的好冷。
她的孩子也冷吧,她突然想,如果下雪了,她要去看看她的孩子。
可是雪,始終也沒有下來。
燕墨沒有回來用晚膳,她樂得開心,抱著被子睡在暖籠裏,其實,隻要他不在,她都睡得香。
卻是很久也沒有笑過了,知夏說,她似乎已經不會笑了。
那便,從此不笑吧。
午睡的正香,身子卻被抱了起來,夕沫驚醒的睜開眼睛,“燕墨,你要幹嗎?”
“穿衣服,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誰?”
“見了你就知道了,你認識的。”
她認識的?
她認識的人多了去了。
不懂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她也沒有時間去考慮,一骨碌就被拉了起來,穿上了厚厚的衣服,一件又一件,裏三層外三層,很快就如熊一樣的滾圓了,燕墨這才放過她,然後道:“走吧。”
他的樣子,是許久以來第一次的微微顯出興奮的樣子。
隻好跟著他走,步出房間的時候,還是在猜著他要做什麽。
上了馬車,燕墨帶她離開清心閣了。
漫天,都是冷,可她卻是那麽的開心,仿佛,見到了自由一樣。
這些天,她從來都是冷若冰霜的,她沒有給過他一天的好臉色,而他,對她也亦是。
兩個人之間,就象是橫亙著一座大山似的,壓著誰也透不過氣來。
兩個人,卯足了勁的對抗著,誰都還是恨著誰,誰也無法改變誰。
馬車,趕得飛快,讓夕沫再也受不住那車窗外的風,人也不住的咳了起來。
“放下吧,就要到了,到時候,你的咳聲總是不好的。”
她的咳聲有什麽不好?
猜不出,卻還是乖乖的放下了車窗的簾子,姑且就信他一回,他的樣子太鄭重了,似乎,是要帶她去見什麽重要的人物,也與她有著很重要的關係。
果然,又走了一會兒的功夫,馬車便停了下來,燕墨抱著她一起下了馬車,軟軟的身子靠在他身上,自從淋了雨之後,她的身子一直都很虛弱,象是觸到了她因小產而做下的病根,所以,總是有氣無力的,吃了許多藥也無濟於事。
那是宮裏的一個偏遠的地帶,一座小院子映在眼前,高高的圍牆宣示著這裏一定是一個很特殊的地方。
走進院子裏,才看到眼前的房屋的窗子全部都用木板被釘死了,夕沫狐疑了,“阿墨,這是什麽地方?裏麵是什麽人?”要她來這樣一個地方見人,那個人,一定是被關在這裏的,這讓她一下子聯想到了慕蓮楓,難道,燕墨抓了慕蓮楓嗎?
“進去就知道了,走吧。”拖著她就走,幾步就到了門前,守衛恭恭敬敬的為他們推開了門,立刻,一股潮濕的陰森森的氣息撲麵而來,讓夕沫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卻隻能硬著頭皮跟著燕墨進去,不管是見什麽人,她現在也必須要見了。那是房子裏的一條長長的走廊,那走廊的盡頭是一個燭台,燭台上散發出來的昏黃的光線照亮了她前行的路,不會是要帶她走到盡頭吧。
就在夕沫迷惑之際,走在她前麵的燕墨突的停身,待她走近,手指輕輕一點,夕沫隻覺身上一麻,張張嘴,卻說不出半個字來了,大手牽住了她的手,什麽也不說,讓她被迫的跟著他走,很快,就到了走廊的盡頭,轉身時,夕沫看到了一個屏風,透過碧綠色的屏風夕沫看到了那屏風後的一切。
那是一個房間,裏麵,有兩個人,一個是旺福,而另一個人,乍看之下有些眼熟,想了一想,夕沫終於想起來了,那是在山間,在她被燕墨救起之前那個襲擊吳堂主的一群山賊的頭目,她記得他,因為,當初他也是見死不救的。
想要說什麽,可她什麽也說不出來,燕墨拿起身後的燭台在屏風後輕輕一晃,很快的,房間裏的旺福就開口說話了,“方阿三,你說,那天是誰讓你上山將那頂被吳堂主抬下山來的轎子給打落在地的?”
心口一跳,旺福所問讓她立刻想到了那天在山間自己的轎子被摔在地上的情景,就是那重重的一摔,讓她疼痛難忍,隨即流了好多的血。
“是一個黑衣人,他給我送了一萬兩的銀票壓在我山寨裏的桌子上,我追出去的時候,他人已經不見了,那銀票下還有一張紙條,告訴我事成之後會再送我一萬兩銀子的銀票,我想,有一萬兩這單子我都接了,更別說還有一萬兩了,於是,帶著兄弟們我們就出發了,果然,一出了山寨不久就遇到了吳堂主和他的人抬的轎子。”
“然後呢?”旺福繼續問。
“我讓人射了兩箭,分別射向那兩個抬轎子的人,他們自然就棄轎子而逃了,於是,那女子很自然的就流血了,不過,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小產了,我想,應該是沒有,因為,我後麵並沒有收到那一萬兩的銀票,再後來,我就被你們給抓到了這裏。”
握著拳的手攥得緊緊的,夕沫知道燕墨之所以拷問這個人是想要查出那個殺害她孩子的凶手,這是他一直都在查著的,可直覺裏,夕沫覺得這個方阿三有問題,她想要說話,卻說不出來。
“方阿三,那張字條現在在哪裏?”
“我撕了,哈哈,難不成,還要留著送給你們不成?你們抓了我,就是我的敵人,不然,我現在可以在山寨裏太太平平的花我那一萬兩的銀票。”
燕墨的手鬆開了夕沫的,走過屏風,他來到了被綁在柱子上的方阿三的麵前,一伸手就抬起了方阿三的下巴,隨即用力,那力道讓方阿三刹時鐵青了一張臉,“啊……”
“我給你三張字條,你辯認一下那上麵的字哪個象你看過的,隻要你誠實無誤的告訴我,我就給你兩萬兩的銀票,注意,一定是要誠實無誤的。”
“真的嗎?我隻要照實說了,你就給我兩萬兩?”方阿三的眼睛一亮,顯見的,他是個隻認錢的主兒。
也許,那個人是找不到人出手了,所以,才找上了方阿三,卻不想很快就被燕墨發現了。
“真的,我燕墨的名號你應該知道的,你何時聽過我不守承諾過了?”
那方阿三微一猶豫,隨即便道:“好,隻要我認出來了,我便告訴你,但是,那兩萬兩白銀的銀票請六王爺一定要兌現,這是我們這一行的規矩。”
燕墨輕輕點頭,然後一伸手就接過了旺福早就準備好的三張紙,展開第一張,方阿三仔細的看了過去,然後輕輕的搖了搖頭。
又是第二張,方阿三看了又搖了搖頭。
夕沫的心緊張極了,她知道燕墨所寫的字條一定與他的猜測有關,那三張紙裏的每一張上麵的字應該都是他懷疑的對象所書寫。
最後一張,夕沫屏住了呼吸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房間裏的三個人。
方阿三認真的看著那張紙,他看了半天,久到夕沫以為沒什麽希望了的時候,方阿三卻突然間點了點頭,“六王爺,應該是這個人,這字跡與我見過的那個字條上的字跡有些象。”
“你確定?”帶著點興奮,燕墨追問方阿三。
“確定,這個‘兩’字的最後一筆就很象,就是這個人的字跡。”方阿三無比確定的說道。
心裏,緊張極了,燕墨和旺福都知道燕墨手中的那張紙上的字是誰的字跡,偏就是她站在屏風後什麽也看不著,卻隻能等待燕墨將答案告訴她,他一定會說的,因為,這就是他帶她來的目的,否則,他不必帶她來。
“旺福,放了他。”燕墨沉聲語,不帶任何感情的說道。
“王爺……”
“我答應他隻要他說了就放過他的,讓他走吧。”
“謝謝六王爺,六王爺果然金口玉言,說到做到。”
“金口玉言那是當今皇上的話,不是我的,滾。”不知道為什麽,燕墨突然惱怒,吼著方阿三快點離開。
這是夕沫第一次看到失控的燕墨,讓她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之中,難道,他與燕康之間並不如表麵上所見的那般和諧嗎?
可他們,是親兄弟。
想到燕康,她發現自己已經有很久都沒有燕康的消息了,燕墨封鎖了關於清心閣外的任何消息,他居然有本事在皇宮裏讓她什麽也不知道。
可是燕康……
依稀還記得與他的幾麵之緣,身為皇上,燕康也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夕沫很想要知道剛剛燕墨拿出來的那三張紙條所代表的都是哪三個人,那一定都是燕墨的死對頭,否則,他不會無緣無故的拿出那三張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