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忠告
鍾妙儀沒說話,給阿九遞了個顏色。
阿九收斂了神色,換上笑意:“主子讓你們起來。”
說完之後,順誠和順德才從地上起來,垂手站著,阿九走近兩人,一人給了一錠銀子:“這是主子賞的,在常暮閣當差,做得好有賞,做的不好有罰,有什麽不明白多問問,既明少爺的院落不要靠近,發現有任何的不對勁都可以來告訴我,這銀子你們收了,便是常暮閣的奴才了。”
順誠和順德把銀子接過來,歡歡喜喜的收下,兩個人臉上都是發自真心的笑容。
鍾妙儀心裏也鬆了一口氣,她也不是怕順誠失望,她隻是怕這個宮裏太多的可憐人,她根本就可憐不過來。
順誠和順德能進常暮閣,那麽多的奴才難道都能進常暮閣麽?
不可能的,過分的仁慈會把自己害死,鍾妙儀最慶幸的就是自己早就已經摒棄了不該有的善良和心軟,人活在世界上本來就已經很累了,保護自己和在乎的東西尚且要拚盡全力,更何況是還要兼顧他人?
阿九帶著順誠和順德下去,具體做什麽事情,都是阿九在安排,鍾妙儀差鈴鐺去給蘇澤衣匯報一聲,要不蘇澤衣下次來,看見常暮閣莫名其妙多了兩張熟悉麵孔,肯定會問的。
鍾妙儀這方倒是難得清閑,周絮卻壓根不想讓自己清閑下來。
今天一天,她把宮裏邊的所有管事和掌事都見了個遍,宮裏邊大大小小的事情和物件都了解的差不多,這會兒又直接把後宮的賬本給找來翻看起來。
她倒是看不大明白,找人來指點了一番,才算是明白了一些。
這一下午周絮就坐在這裏瞧賬本,瞧得頭疼還是強迫著自己要瞧。
不能說雲夢琪能做到的事情她做不到,現在都做不好,日後真的協理六宮了還不得手忙腳亂了?
這不是周絮要的,她要的是現在開始就把一切都鋪墊好,讓協力六宮這件事情在日後變得順其自然。
她要的是一點點蠶食掉雲夢琪的權利,這個後宮,她要慢慢的掌握在手裏。
所以不管這些東西多麽繁瑣,多麽的讓人頭疼,周絮都會拚命地讓自己去學習,並且學會,讓後宮即便是沒有雲夢琪,也能夠更好地運轉起來。
大概隻有這樣,蘇澤衣才會對自己另眼相看一些吧。
看的久了頭疼,周絮把手中的賬本放下,揉了揉太陽穴,她休息了一會兒,才問了一句:“雲嬪在做什麽?”
身邊伺候的小宮女道:“雲嬪娘娘今天去了一趟皇後娘娘的宮裏,就沒有別的動靜了。”
周絮冷哼一聲:“她倒是有自知之明,好好地盯著雲嬪,有什麽動靜記得告訴我。”
話音落下,那個小宮女又像是想起來什麽,道:“不過雲嬪娘娘似乎跟皇上要了兩個小太監到常暮閣伺候,皇上已經允了。”
兩個小太監而已,這點事情鍾妙儀還是有權力做主的。
周絮沒放在心上,隻輕嗯了一聲,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安胎藥還沒熱好麽?”
她為了這個孩子花了太多的心血,絕對不能再有一丁點的閃失。
小宮女趕緊到外邊去問了一句,回來之後接著給周絮捏肩膀:“即刻便好了,還要晾一會兒再喝,便正好合適。”
話音剛剛落下,門外邊進來一個小太監跪倒地上:“貴人,瑞貴人求見。”
周絮皺眉,周憶銅來這裏做什麽?她可不想見周憶銅這個女人,之前兩個人爭寵的時候,這個女人就爭不過自己,兩個人早就已經有了嫌隙,現如今便更是隔閡頗深了。
兩人雖然都是周家的女兒,但是她們是不一樣的。
“說我太累已經歇息了,不見人。”周絮很果斷的回絕了,她不想見就是不想見,和周憶銅之間也不存在什麽客氣不客氣的問題。
那個小太監有些為難,接著道:“瑞貴人說,貴人若是不見她,是會後悔的。”
周絮愣了一下,眉頭皺的更深,看來周憶銅知道自己肯定不會見她,連說辭都準備好了?
思來想去,周絮還是退了一步:“讓她進來吧。”
小太監得了令,趕緊出去把周憶銅給請了進來,周憶銅進來之後,周絮便讓屋子裏邊的人都出去了,隻留下周憶銅和她兩個人。
周憶銅直接坐下來,行禮這樣虛的東西,她也懶得做一次。
“有什麽話便快說,我有些乏了。”周絮不想聽周憶銅的廢話,有什麽事情趕緊說完便可以趕快離開這裏。
“你這後宮的大權,來的還真是輕鬆。”周憶銅笑笑,臉上的表情顯然不屑,“我是來好心提醒你一句,做事情不要太招搖了,皇後又不是死了,她總有出來的一天,到時候你覺得你的日子會很好過麽?”
周絮不愛聽周憶銅這話:“你這是詛咒我麽?咱們往遠了說,可算是一家人。”
“是麽?”周憶銅掩嘴,“我若是你,就會學學雲嬪,暗地裏辦事,明麵上做人,你把皇後雲嬪得罪了個便,還覺得自己做的很不錯,要不是看在咱們都是姓周的份上,我才懶得跟你說那麽多,到時候連累了周家,我看你怎麽辦。”
周絮倒是把周憶銅的話聽進去了,不過周憶銅說話的方式太傲,實在是讓周絮反感:“我也想奉勸你一句,與其把心思放在我的身上,不如好好想一想怎麽受寵來的實在一些,現如今宮裏隻有我一人懷孕,的確很是寂寞,不知道你什麽時候才能讓我也跟著同喜一次呢?”
周絮這話說的狠了一些,直戳周憶銅的痛楚,周憶銅臉上的笑容變得僵硬,眼中的黯淡一閃而過,憤然站起身來,沒有再多說一句,徑直離開了這裏。
周絮看著周憶銅離開,心中情緒很是痛快,她現在春風得意,自然有一萬種方式說的周憶銅啞口無言,至於鍾妙儀。。。
隻要鍾既明存在,就永遠是蘇澤衣心頭的一根刺,注定會被她踩在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