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接受懲罰
蘇澤衣愣了一下,就這麽一兩秒的愣神功夫,鍾妙儀已經站起身開始往內寢走。
還沒走到,就被蘇澤衣被抓住了,他用巧勁往回一拉,鍾妙儀就被他抱到了懷裏。
蘇澤衣的手溫暖有力,他的胸膛總是叫人安心。
鍾妙儀已經不再排斥他的懷抱,她原本以為自己會一直把蘇澤衣逼到再也不踏進她的房門一步,然後她就那樣孤獨的過完餘生。
如今。。。她還是向生活妥協了。
“你知道半秋說你不在了的時候,我真的殺人的心都有了麽?!”蘇澤衣咬咬牙,“要不是青閣的人提前來通了風,妙儀。。。我真的怕我會忍不住殺了周驥。”
鍾妙儀一抖,下意識的拍了拍他的背:“我沒事,隻是。。。擔心鈴鐺。”
“你該好好擔心你自己。”蘇澤衣鬆了口氣,身上的僵硬也漸漸緩和下來,“幸好是周驥。。。也幸好是周驥。”
鍾妙儀不知道蘇澤衣為什麽這麽說,他跟周驥之間的關係似乎被她猜對了,並不是那麽的單純。
但這個時候鍾妙儀並不打算多問什麽。
蘇澤衣抱了她一會兒之後就開始不老實,親親抱抱的摸索了一會兒,氣息明顯已經有些不穩。
鍾妙儀怕他毛手毛腳,微微推了他一下:“孩子。”
蘇澤衣一下子停下了動作,遲疑了一會兒,緩緩摸上鍾妙儀的肚子。
小腹已經隆起,蘇澤衣壓平氣息,歎口氣:“剛剛不是說累了麽?我陪你躺會兒。”
鍾妙儀本想說不用了,轉念一想還是沒說。
蘇澤衣沒脫衣服,也沒進被子裏,真的就是陪著她躺了一會兒,一直看著鍾妙儀睡著了,蘇澤衣才幫她理了理頭發。
“以後再這樣跑出去,真的要罰你了。”蘇澤衣小聲說一句,語氣裏盡是寵溺的味道。
說到底,他還是舍不得太過於苛責鍾妙儀,可能是當初對她太過於苛責了,現在反而不願意見她委屈。
而且他也不是不帶她去看鈴鐺,隻是這幾日天氣不好,他也忙,所以準備往後放放,卻被周驥鑽了空子,蘇澤衣怎麽能不惱火。
“你以後離周驥遠些,別總是不聽我的話。”
明知道鍾妙儀睡著了,是聽不見了的,但蘇澤衣還是無奈的自說自話,隻有這個時候,鍾妙儀才會安安靜靜的聽著,不會跟他頂嘴。
因果報應這句話,蘇澤衣是近些日子以來才相信的。
他欠鍾妙儀的因得到的果,總歸是要還的債。
否則他實在不知道應該怎麽解釋自己怎麽就愛上鍾妙儀了。
甚至不明白,這樣的愛意究竟是早就已經深深紮根,還是送她進宮以後才有的。
鍾妙儀不知道蘇澤衣是什麽時候離開的,她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阿九在門外點蠟燭,身影倒映在窗戶的薄紙上。
腦子混亂了幾秒,鍾妙儀想起來蘇澤衣好像是答應了雲夢琪要去陪陪她。
這樣也好,她深深吸一口氣,下床的動靜可能大了一些,阿九一下子推門進來,見她自己在拿衣裳,趕緊上前來伺候:“公主醒了怎麽不喊奴婢?”
鍾妙儀垂下眼簾:“穿個衣裳而已,我自己也可以。”
阿九沒再說話,蘇澤衣走的時候囑咐說別讓鍾妙儀再出門了,但阿九卻並不想太過於束縛鍾妙儀。
她不是監視鍾妙儀的工具。
“公主餓了麽?飯菜一直都熱著的。”阿九給鍾妙儀穿好衣裳,攙扶著她到門口走一走,一直躺著渾身也不舒服。
“周驥呢?”鍾妙儀沒什麽胃口,看看這個天色,周驥既然領罰,這會兒應該已經紮馬步紮上了。
果然,阿九指了指院外:“就在前邊的空地上,不過沒人敢去看,怕大人生氣。”
沒人看?鍾妙儀把衣領拉緊,她不怕蘇澤衣,她偏就要去看看,別出了什麽事就不好了。
“帶我去瞧瞧。”鍾妙儀說完就往外走,阿九嘴邊拒絕阻攔的話沒說得出來,隻是遠遠的看一看,應該也可以的吧。
整日裏窩在屋裏,沒毛病都要把毛病窩出來。
周驥受罰的地方的確離她的院子很近,鍾妙儀遠遠的看著,他滿臉的嚴肅,眼中的光芒看不清楚,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他在這兒多久了?”鍾妙儀看他身形還很穩,應該沒有開始紮多久。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果然,阿九的回答和鍾妙儀猜測的差不多。
“你在這裏等著,我過去一下。”鍾妙儀推開阿九扶著她的手,準備過去看看周驥,怕他受不住。
阿九立馬又拉住鍾妙儀:“公主,大人說了,不讓靠近周大人。”
鍾妙儀皺眉,怎麽哪裏都有蘇澤衣?他時時刻刻的提防著周驥,卻又沒什麽正當不正當的理由,再說了,她要做什麽,他指手畫腳了半輩子,還不夠麽?
“我很快回來。”鍾妙儀再次推開阿九的手,語氣已經有一些冷意,阿九若是再攔,鍾妙儀隻怕是真的要找蘇澤衣好好談談了。
好在阿九是個聰明人,知道自己話已經說到,鍾妙儀到底是主子,她再多言就不太妥當了。
鍾妙儀走到周驥跟前停下,周驥沒有抬眼看她,隻是輕聲道:“你來幹什麽?”
湊近了看,才發現他額頭上已經有了細密的汗水。
“這件事情不管起因是什麽,說到底,若是我拒絕了,也就不會有今天的事,你。。。”
“這件事跟你沒關係。”周驥打斷鍾妙儀的話,抬起眼簾看她,眼神裏沒有鍾妙儀預想的憤怒不甘,反而是一種平靜,“我還要謝謝你幫了我這個忙,你要是真的不去,我才是要頭疼了。”
這家夥的腦子壞掉了,跟蘇澤衣一樣,做事情奇奇怪怪,猜不透在想什麽。
不過話說到這裏也算是說完了,鍾妙儀的愧疚在他的眼裏是一種幫忙,既然這樣,那麽大家之間也就不存在什麽虧欠不虧欠的事。
鍾妙儀又站了一會兒,周驥卻始終沒有再說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