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公平比試
半秋提醒她一句,其實不用說,鍾妙儀心裏還是有點譜的。
不過蘇澤衣現在的精力顯然在周驥的身上,他也不知道抽什麽風,帶著周驥直接去了她的院子裏。
院子裏突然坐了這麽多的人,氣氛有些詭異。
“你回屋去,不冷麽?!”蘇澤衣沒好氣的問一句,給阿九遞了個眼色。
鍾妙儀知道現在還是不要招惹他為好,便跟著阿九到房間門口坐著,阿九給鍾妙儀抬來墊的柔軟的太師椅,把炭盆也放到不遠處,再給她蓋上一層毯子,這樣既能夠看見,也不會覺得冷。
蘇澤衣默默看著,大概也覺得這樣能夠接受所以沒有多說什麽。
半秋到外邊的倉庫去抱了幾把兵器過來讓周驥選。
周驥看著桌子上的兵器,突然笑了:“小時候你說我瘦弱,不是習武的那塊料,我為此還傷心了許久,你可記得?”
蘇澤衣沒說話,他還是拿的半秋遞給他那把劍,將周驥冷眼瞧著。
周驥收斂了笑意,也給自己選了一把順手的劍,顛了顛,拔出來一半看了一眼,似乎還算滿意的樣子。
“你知錯麽?”蘇澤衣開口,長劍指地。
“何錯之有?”周驥也嘴硬,說這話的時候抬起下巴,有些囂張。
半秋默默的繞到鍾妙儀這邊來,看這架勢,蘇澤衣是要教訓教訓這個周驥了。
“既然覺得自己沒錯,那我們就來一較高下,誰贏了,便誰說了作數,如何?”蘇澤衣的提議正中周驥的下懷。
他哈哈大笑兩聲,把劍鞘往旁邊一扔,直接指向蘇澤衣:“我等這一天已經太久了,今天無論勝敗,我都要證明你曾經的話是錯的,我並不是不能習武的人。”
這是周驥心中的執念,卻不是蘇澤衣心中的,如果周驥不提,可能蘇澤衣都不會記得自己說過這樣的一句話。
當年的無心造就今天的結果,蘇澤衣其實覺得沒有什麽特別大的意義。
“你真的去了青閣?”半秋不愛看這種比試,點到為止,又不見血,沒什麽好看的,幹脆跟鍾妙儀說說話。
“嗯。半秋你知道周驥和蘇澤衣的關係究竟怎麽樣麽?”鍾妙儀轉換話題很生硬,半秋沒揭穿她,順著她的話往下說。
“不是特別清楚,蘇澤衣沒有提過,我瞧著像是有點討厭卻又不是你死我活的那種關係,很奇怪。”半秋的感覺跟鍾妙儀是差不多的。
如果周家沒有搬離京城,那麽蘇澤衣和周驥就應該是相同世家一並長大的好兄弟。
周驥這種性格應該能夠在蘇澤衣身邊待的很長久,隻是還能不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這會兒兩個人打的火熱,蘇澤衣很顯然沒有用全力,周驥看上去吃力一些,但是的確稍微有那麽一點點棋逢對手的意思在裏邊了。
鍾妙儀看了一會兒接著道:“周驥功夫怎麽樣?”
“說實話,還算不錯。”半秋甚少在這方麵誇誰一句,鍾妙儀覺得新奇,扭過身子問他覺得誰會贏。
“不好說。”半秋搖頭,“你別看著周驥這會兒吃力得很,蘇澤衣也沒有多輕鬆,隻是蘇澤衣習慣了掩藏,這樣的掩藏下仍然有破綻,周驥在找蘇澤衣的把柄。”
這件事鍾妙儀是外行,半秋說的話就是權威,鍾妙儀愣了一下,沒有想到不靠譜的周驥居然還真是有幾把刷子。
不過蘇澤衣既然敢說這樣的話,代表他對自己一定是非常有信心的。
蘇澤衣從來不做什麽虛招子,說通俗一點,就是沒有那個金剛鑽不攬瓷器活。
周驥在找蘇澤衣的弱點,蘇澤衣又何嚐不是呢?
半秋見鍾妙儀不再說話,也重新把目光投向蘇澤衣和周驥,周驥的劍法和他這個人非常不搭,素日裏嘻嘻哈哈,一認真起來鍾妙儀才發現他還是個俊俏小夥子,有些讓姑娘們尖叫的本事。
但若要真的說起這份本事,蘇澤衣是前輩。
當年想要嫁給蘇澤衣的小姐們鍾妙儀數都數不過來,是雲夢琪挨個的威脅,才最終沒有人敢覬覦。
鍾妙儀是雲夢琪沒有料到的一場意外,若是沒有這場意外,應該大家都會活的更輕鬆愜意一些。
蘇澤衣和周驥的比試引來很多人在門口圍觀,自然很快就會傳到雲夢琪的耳朵裏,鍾妙儀沒讓半秋去攆人,他們也不敢進來。
這兩個人也不曉得累一般,手上的勁道都沒有鬆一些的痕跡。
下人們不知道為什麽兩個大人要比試,隻是感慨於兩位大人的武功高超而已。
果然不出鍾妙儀的預料,很快就有人去告訴了雲夢琪,她急衝衝的趕來,寶兒還在給她係披肩,她都已經撥開人群擠了進來。
蘇澤衣和周驥打的火熱,她隻能去看對麵的鍾妙儀,隻是隔著兩個刀劍無眼的人,雲夢琪想過去也過不去。
“你瞧誰來了。”鍾妙儀微微一笑,拉了拉半秋的袖子。
半秋順著看過去,正好看見雲夢琪。
“她隻能等著他們比試完了。”半秋看了一眼就沒了興致,也不管雲夢琪這般站著會不會受涼。
“澤衣哥哥!周驥!你們別打了!”雲夢琪大喊一聲,兩個人都拚紅了眼,根本聽不見她在說什麽,更何況,就算聽見了,也不可能真的因為一個女子的話就停下來。
鍾妙儀看雲夢琪急得跺腳,眼花繚亂的都不知道該看誰,真是替她累得慌。
明明也不關她的事,怎麽到了她眼裏什麽事她都可以插一腳呢?
鍾妙儀歎口氣,對阿九道:“火太旺了,別添了。”
阿九點點頭,停下了還要加銀碳的動作。
雲夢琪那邊還在忙的團團轉,看不出來她究竟是哪一邊的,也不知道該不該說雲夢琪的運氣還不錯,她也沒有站多久,蘇澤衣和周驥突然一下就分出了勝負。
周驥的劍被蘇澤衣挑落,脖子上被搭上了冰涼的劍刃。
蘇澤衣冷漠的看著他,兩個人的呼吸都還喘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