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9章 :小黑屋
鍾妙儀認命的回到中間的屋子,找了一點中間的雜草,去把椅子擦了擦,隨後又用木棒將桌子那邊的蜘蛛網都給弄了下來。
這下她才算看清楚了這裏的畫像上畫的,似乎是一個女子。
鍾妙儀廢了九牛二虎之力,這才總算是把桌子給移開來。
這幅畫是掛在牆上的,很長,是一張全身像,掛在牆上看不清楚,本來裏邊光線就不好,再被鍾妙儀自己的影子一擋,就更加什麽都看不清楚了。
鍾妙儀把另一根凳子搬過來踩上去,她伸手摸索了一下,這幅畫是貼在牆上的,根本就取不下來。
原本還想拿到窗邊好好看看,結果沒想到是這個樣子。
鍾妙儀歎口氣,隻能放棄,而且這幅畫像看上去已經很久了,就算是看清楚了,隻怕也沒有什麽多大的用處。
她大概是太無聊了吧。。。鍾妙儀嘲笑自己一下,從凳子上下來。
她把那根擦幹淨的凳子搬到中間的那間屋,坐在門邊仔細聽外邊的動靜,剛剛外邊一片寂靜無聲,這會兒她似乎聽見有好幾個人竊竊私語的聲音。
應該是那幾個姑姑回來了。
這個地方荒涼成這樣,但是依舊有人守在這兒,說明這裏應該還有別的什麽東西,不止是隻有這麽一間小黑屋而已。
而且這個也算不上小黑屋,至少也還有窗戶能夠看見亮光,隻是晚上冷起來的時候就沒有那麽好受了。
她們不知道在議論什麽,若說是閑聊,那至少也該有個笑聲,可是她們就是那樣嚴肅的說話,有時候還會沉默一會兒。
鍾妙儀聽了一會兒就覺得沒意思,什麽也聽不清楚。
“有人嗎?”她喊了一句,外邊的聲音立馬就熄了。
這種瞬間的安靜讓鍾妙儀渾身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好像剛才的一切都是她的錯覺一般。
外邊再也沒有了一丁點的聲音,鍾妙儀的心跳的又快又響。
“有人嗎?能說句話嗎?”鍾妙儀試探性的用耳朵貼著門又喊了一聲,但是能聽到的隻有自己的回聲而已。
她正準備把耳朵收回來,就感覺腦袋一震,不知道是誰踢了一下門,嚇得她一下子靠回去,正好靠在了椅子的背上。
鍾妙儀一隻手捂著胸口,一隻手捂著嘴,不知道為什麽,就這麽死死的盯著門。
好半天之後,鍾妙儀才覺得有些不對勁,她把視線往上抬了一點,一瞬間就看見窗紙上那幾個破了的洞,都突兀的出現了一隻眼睛。
她幾乎瞬間就要尖叫出聲來,被自己強製性的克製住了。
原來那幾個洞的用處是這個,那麽她剛剛聽到的竊竊私語究竟是什麽?是她們就這麽看著她,然後在說悄悄話麽!?
鍾妙儀覺得胃裏一陣惡心,說不出來的那種窒息感再次包圍了她。
她們的眼睛裏沒有神采,這麽瞪著她像是一群死人的眼睛一樣,鍾妙儀不想這樣想,但是她就是這樣覺得的,一群死人的眼睛,在看著屋子裏邊的死人一樣。
再看下去肯定是會做噩夢的。
但是鍾妙儀沒有辦法從那幾隻眼睛上移開視線,她終於知道太後究竟要對她幹什麽了。
她這是精神上的折磨,若是這些眼睛就這麽看她一晚上,鍾妙儀覺得自己肯定是會瘋掉的。
不過還好,那些眼睛看了她一會兒,就離開了。
鍾妙儀過了好久才緩緩地鬆開捂著自己的手,她不敢上前去看,她其實有一種想要從那幾個洞看一看外邊的衝動。
但是她不敢,她害怕自己還沒有看得到什麽,就又突然鑽出來眼睛,那麽她估計真的會被嚇死在這裏。
外邊的陽光已經不那麽亮了,鍾妙儀不覺得餓,但是能感覺到起風了,有些冷。
晚上要是這裏一個人都沒有,鍾妙儀不知道還會不會發生更可怕的事情。
畢竟宮裏麵實在有太多奇怪的鬼怪傳說,冤死,含恨而死的女人數不勝數,這裏沒有人,陰氣那麽重,鍾妙儀已經開始被自己嚇到了。
她把椅子又重新搬回到右邊的屋子裏,這裏的窗戶上沒有洞,讓她覺得安心一些。
她靠著門坐下來,靠在椅子上,不知不覺中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鍾妙儀感覺自己的脖子鑽進了一陣陰風,她抖了抖,猛的醒了過來。
這時候天已經黑了,她在的這間屋子已經陷入了完全的黑暗。
白日裏還有一點光亮的窗戶紙到了晚上竟然一點月光都透不進來。
完全的黑暗裏,鍾妙儀看見了自己左邊的那個中間屋子破掉的幾個洞,滲透進了幾束慘白的月光。
屋子裏麵很冷,鍾妙儀拉攏了自己的衣裳,她不敢靠過去,外邊除了風聲和樹搖動的聲音以外還夾雜了很多她聽不出來的聲音。
現在是什麽時間了她也不知道,但是她應該沒有睡很久,離天亮肯定還有一些時間。
鍾妙儀站起身來,讓自己往裏邊走走,她想把自己完全隱沒在黑暗裏。
她摸索到白天擦幹淨的桌子,便順勢坐到桌子下麵,抱著桌子的一角似乎有一些安全感了。
但是現在的情況,她根本就不可能第二次睡過去,就這麽睜著眼睛,在一個完全黑暗的廢棄屋子裏等天黑真的是一件格外恐怖的事。
鍾妙儀感覺到自己的後背在冒冷汗,她的手也在抖,黑暗裏,她總覺得四周有風,就好像有什麽東西隱藏在她四周一樣。
這樣的感覺越來越強烈,鍾妙儀告訴自己冷靜下來,白天已經看過了,這裏什麽東西都沒有。
但是越這樣越是冷靜不下來,鍾妙儀覺得自己快要窒息,她開始伸手探尋黑暗,一邊拚命的發抖,一邊又想要證明一切都是自己的錯覺。
所以她隻能伸手去摸索,前邊,後邊,左邊,什麽都沒有,鍾妙儀剛剛才大鬆了一口氣,她把手隨意的往自己左手邊的那個雜草堆一放,她一下子渾身都麻透了。
她摸到了一根冰涼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