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章 :回門
鍾妙儀嫁到蘇家三日,蘇澤衣都沒有在她的房裏留宿。
他總是到她的房裏來坐坐後就離開了。
他對她不是不聞不問,卻也不是多麽熱情,府上的下人們都摸不清楚蘇澤衣的心思,對鍾妙儀也不敢太過於苛刻。
今天是她回門的日子,他之前陪雲夢琪去太後那裏,今日鍾妙儀在馬車邊等了很久,才等到一個小廝出來說蘇澤衣不能陪她了,讓她自己進宮就是。
鍾妙儀聞言點點頭,上了馬車。
她回門也不過就是去給皇上磕個頭,唯一能回的,隻有賢妃娘娘那裏而已。
賢妃娘娘知道她要來,很早就拍了人到宮門口等著她,聽說蘇澤衣沒有陪她一起來,歎口氣,還親自跟著鍾妙儀去給皇上磕頭。
見鍾妙儀悶悶不樂的樣子,賢妃說的都是些輕鬆的話題,不想去挑起她的傷心事。
鍾妙儀能領會賢妃的用心良苦,她也配合的笑笑,不似方才那般拘謹。
因為時間還早的緣故,賢妃又覺得身上懶懶的困得很,花園逛了一半便折回去。
“最近不曉得怎麽了,總是貪睡,大概是秋天要來了。。。”賢妃樂嗬嗬的說一句,鍾妙儀剛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過了一會兒才像想起什麽似得道:
“娘娘讓太醫來看過了嗎?”
賢妃笑意更深:“看過了,昨個兒看的。”
鍾妙儀一愣,從這個笑容裏看出些什麽來:“娘娘。。。難道。。。”
賢妃拍拍她的手,給她一個肯定的笑意。
鍾妙儀這下是真心實意的為賢妃高興:“恭喜娘娘,賀喜娘娘,這事我父王曉得了嘛?”
賢妃微微搖頭:“前段時間太勞累了,張太醫說要好好養一段時間,宮裏邊萬事要小心,等到胎象穩定下來了,再說也不遲。”
說到這裏,賢妃突然轉了話鋒:“你在蘇家也要萬事小心,雲夢琪那丫頭。。。難為你了嗎?我看你臉色不太好。”
鍾妙儀搖搖頭:“蘇澤衣待她很好,她沒那個功夫來搭理我,我也落得清淨。”
賢妃聽出端倪:“他待你不好麽?他當時不是非要娶你回去?怎麽還對你不好?”
其中緣由實在是不能跟賢妃多說,好在前邊就到了,鍾妙儀笑著轉移話題:“娘娘如今有了身子,要是都要小心才是,妙儀總是讓娘娘為我操心。。。”
“操心倒也沒什麽,我是怕你在府上無依無靠的。。。”賢妃沒再說下去,上次跟鍾妙儀說的話也不知道她究竟聽進去了沒有。
自己的人生終究還是要自己走,旁人再怎麽操心,也是徒勞的。
更何況,天高皇帝遠,她已經嫁去了蘇家,她再想多餘過問,難免有點不太好。
“往後若是一個人想散散心,你就到本宮這裏來,陪本宮說說話就是了。”賢妃笑起來,略過不開心的事,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這個孩子本宮盼了太久了,絕對不能有任何閃失。”
鍾妙儀淺笑著點頭:“必定是個強壯的皇子,等他往後會跑會跳了,便要叫我一聲長姐了。”
賢妃被逗得咯咯直笑:“本宮也盼著是個皇子,日後便有了依靠了。”說完又看一眼鍾妙儀,“你也就有了依靠了。”
鍾妙儀心頭一顫,把手輕輕放在賢妃還沒有凸起的小腹上:“我。。。也可以依靠嗎?”
賢妃神色溫柔:“是,你也可以依靠。”
回蘇家的路上,鍾妙儀還沉浸在賢妃的話裏。
她竟然,也真切的開始期盼賢妃肚子裏的那個孩子是個皇子了。
無依無靠的感覺她體會的太多太深,已經不想要再繼續這樣下去了,若是真的有了依靠。。。若是真的有了期盼。。。
那就好了。
回到府上的時候,鍾妙儀已經吃過了晚膳,在賢妃娘娘那裏多吃了一些,這會兒馬車顛簸下來還有些想吐。
她沒想到幾天沒見過的雲夢琪會在府門口等她,雲夢琪穿著家居服,卻也是華貴的布料,價值不菲。
雲夢琪瞧見她從馬車上下來,笑著看她:“這麽晚才回來麽?”
鍾妙儀不想惹她,便也停下來認真跟她說話:“賢妃娘娘多留了一會兒,所以回來晚了。”
雲夢琪眼角還是帶著笑意:“我從前是不是警告過你,若是你再敢勾搭澤衣哥,我就殺了你?”
鍾妙儀歎口氣:“蘇澤衣的脾氣,你不會不知道。”
她知道蘇澤衣一定警告過雲夢琪了,雲夢琪咽不下這口氣,又不敢違背蘇澤衣,所以便在這裏等著她。
“你不僅勾搭,如今還嫁進來了,你就應該知道我同你絕沒有和睦共處的可能,這幾天算你識相,沒有纏著澤衣,否則的話。。。”雲夢琪惡狠狠的威脅她一句,鍾妙儀沒有反駁。
雲夢琪對於蘇澤衣的盲目崇拜和愛慕使得她隻能把所有的錯處都往鍾妙儀身上推。
人總要找到一個突破口才行,而鍾妙儀就是她的突破口。
見鍾妙儀不說話,雲夢琪覺得自己威風凜凜,她抬了抬下巴,撇眉道:“你安分一點最好,這個世界上莫名其妙遭殃的人太多了,你小心一些哦。。。”
她示威完,轉身就走,並沒有想跟鍾妙儀多餘說話的意思。
鍾妙儀也並沒有把雲夢琪的話放在心上,來日方長,誰又能一世得意呢?
大概是因為沒有陪她回門的緣故,蘇澤衣忙到很晚也還是照舊來了她的房裏。
他依舊還是喜歡端起鍾妙儀喝過的杯子繼續喝:“你在賢妃那裏坐那麽久,是不是不想回來?”
鍾妙儀坐到梳妝台邊:“如果可以不回來,我自然是不會回來的。”
蘇澤衣輕笑:“你倒是實話實說。”
見過唐堯以後,她整個人又變得有些不同,卻還是一點都不討人喜歡。
“我說我想回來,難道你會信麽?”鍾妙儀把頭上的飾物取下來,碰撞間叮當作響。
蘇澤衣沉默了一會兒,起身離開,他們的對話也總是十分不愉快的結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