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黑霧深處
黑霧纏繞在周身,渾身猶如針刺般疼痛,仿佛一根根尖針,插入了肌膚中。
黑霧中傳出陰森森,而隻有葉臨風能聽見的聲音:“你抵禦什麽,有什麽資格抵禦?”
那聲音宛如魔音般在葉臨風腦海中回蕩,繁複在重複,仿佛是在攝魂般。
但是葉臨風道心堅定,那聲音對他起不到絲毫的作用,隻是聲音在他腦海中回蕩。
那聲音震得他渾身氣血翻湧,臉色發白,身上的劍氣減弱了許多。
此時他體內的能量奔騰運轉著,一縷縷沿著他的毛孔,緩慢的滲透而出。
他的內心除了恐懼還是恐懼,覺得甚是驚恐,駭然到了極點。
若是在這樣下去的話,自己的生機,隻怕就要被黑霧給剝奪了。
想到楚家的仇恨,還有妹妹被羞辱,他周身能量如沸水般開始翻滾起來。
那些能量化為縷縷劍氣,霸道無匹的劍意爆發而開,帶起陣陣尖銳呼嘯之聲。
那黑霧光芒突然暴漲:“你還給我掙紮,難道想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嗎?”
黑霧閃爍起奇特的光芒,光芒甚是耀眼,黑漆漆的,牢牢鎖住葉臨風的劍氣。
葉臨風的劍氣想要刺破黑霧,但是黑霧就像張網般,牢牢的包裹著他的劍氣。
他的劍氣就像遊魚般,在網中穿梭著,刺在黑霧上,發出鏗鏘鏗鏘的脆響之聲。
隻見他的劍氣,不但的蹦碎而開,炸裂成粉碎,散落在了地麵。
葉臨風臉色愈加蒼白,劍氣愈加虛弱,黑霧魔幻的笑聲在他腦海之中回蕩著。
周圍的武者眼中盡是駭然之色,葉臨風怎麽可能抵禦黑霧剝奪他的生機呢?
“怎麽可能,我們實力比他強許多都無法抵禦,他是怎麽抵禦的?”
“這個小子,難道還有底牌嗎?”
“我看他肯定隱藏了實力,所以黑霧難以剝奪他的生機。”
“當年隻有趙建逸抵禦過黑霧,持續了七八天的時間,還是被黑霧給剝奪生機。”
“這個小子抵禦這麽久,難道他的實力,不比趙建逸弱嗎?”
所有人都自言自語著,葉臨風的表現,讓他們感到甚是震驚。
能和黑霧持續這麽久,足以說明葉臨風的實力很強。
前麵有個強者很快就被黑霧剝奪生機,但是想要剝奪葉臨風的生機卻這麽難。
他們哪裏知道葉臨風的苦,被黑霧給籠罩住,現在極其的難受,有苦說不出。
尉遲雲傑甚是驚訝,葉臨風居然能和黑霧僵持這麽久,這裏麵除了他,所有人都無法辦到,那就說明葉臨風雖然年輕,但是確實很強大,大聲道:“守住心神,抵禦這惡魔。”
能量如潮水般沿著身體湧出,緩慢的脫離了身體,葉臨風覺得生機逐漸的在流逝,整個腦海中昏昏沉沉,沒有絲毫的力氣,隻見自己體內的帝王劍,發出刺眼的光芒,開始顫鳴,葉臨風意念微動,帝王劍沿著能量湧出,鑽入黑霧之中,帝王劍也跟著鑽入黑霧之中,陡然爆發出刺眼的七彩色光華,十分的耀眼璀璨,淒厲的慘叫之聲陡然響起,黑霧如潮水般消散,葉臨風無力的倒在金花魔女的身上。
金花魔女覺得身旁的葉臨風虛弱到了極點,葉臨風給他的感覺是剛光堅毅,還有剛強,哪知道此時比出生的嬰兒還要許多,全身都是鮮血,沿著毛孔滲透而出。滿臉都是蒼白之色,唇角鮮血不斷的湧出,能量圍繞著他的膚表,緩慢的鑽入他的身體中,他逐漸恢複了些力氣。
死亡就這樣籠罩著自己,眼前黑漆漆的,一片都是黑暗,沒有絲毫的光明,整個人昏沉,隻聽見有人不但在喊自己的名字,葉臨風才緩緩的醒來,就見到金花魔女那張焦急的臉蛋,臉上寫滿了擔憂,他內心甚是感動,有些暖流流淌而過,笑道:“不好意思,弄髒了你的衣服。”
金花魔女笑了笑,開心道:“你終於醒了,你知道你睡了幾天了嗎?”
葉臨風苦笑道:“我睡幾天了?”
金花魔女道:“你足足睡了五天了,好不容易才醒過來。”
葉臨風急忙盤膝做起:“我睡了五天,這麽久的時間?”
金花魔女道:“是啊,我可擔心你了,還以為你要死在這裏,那我怎麽出去呢。”
葉臨風艱難的移動身子,在氣泡中盤膝坐下,開始緩慢的調息起來。
那黑霧之中的身影是元神,還是能量,總之讓他覺得甚是詭異。
有人能靠能量纏住自己,剝奪自己的能量,未免太可怕了吧?
死亡距離自己是如此之近,差點就被剝奪了全部生機,想想都覺得可怕。
虛弱的身體,讓他覺得,就像戰後的大地,滿目都是瘡痍。
看來在這個地方,沒有幾個月的時間,是無法將自己的傷勢調息痊愈的。
至於觀察氣泡破綻的事情就交給金花魔女,相信她是能解決的。
看著膚表的血孔,他眼眸很是凜冽,目光向深處看了看,有著尖銳的光芒。
仿佛深處也有雙眼睛在看著他,空間中似乎起了火花。
他緩緩閉上眼睛,黑暗的洞穴之中,緩慢的恢複了黑暗。
隻不過黑洞之中,此刻並不平靜,每個人都是思潮起伏。
那些武者目光死死的盯著葉臨風,他是怎麽抵禦那黑霧的。
他們這些人都沒有資格抵禦,但是葉臨風比他們弱,卻抵禦了黑霧的攻擊。
他們想問葉臨風是如何抵禦黑霧的,但是他們沒有尉遲雲傑的實力,根本無法問。
尉遲雲傑進入沉思之中,葉臨風比他預料之中強了不止一點點,而是強了許多吧。
玄皇境三重怎麽抵禦黑霧的剝奪,他也不明白,隻能說葉臨風的實力相當可怕吧。
金花魔女見到葉臨風進入修煉之中,便開始觀察黑色氣泡起來。
她覺得自己的心情很愉快,整個人很快樂,極端的平靜。
難道是因為葉臨風的傷勢好了,所以自己就很開心嗎?
想他受傷之時,自己是多麽的難受,難道自己喜歡上了葉臨風?
想到這裏的時候,她急忙搖頭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本小姐為什麽會喜歡他。”
旋即歎息道:“他確實讓人心動,我從來沒有過心動的感覺,但是現在卻心動了。”
葉臨風調息著身上的傷勢,身上的傷勢,緩慢的在愈合,他的身體本比別人的身體強大。
虛弱的程度,是他從未有過的,沒有帝王劍,可能他的生機真的就要被剝奪了。
那白骨手中的寶劍,對黑霧起不到絲毫的作用,還是自己的帝王劍厲害啊。
想來黑霧中的人,受傷肯定不輕,被自己帝王劍刺傷,隻怕也需要養傷。
對方養好傷勢,隻怕會繼續來找自己麻煩,看來需要盡快調息好傷勢才行。
在這樣的地方,能量甚是稀薄,想要調息好自己的傷勢,那真是需要時間。
不過葉臨風倒是沒有花費太多時間,半個月的時間,就調息的差不多了。
若是想痊愈的話,最少還需要一個多月,不過他此時注意的並不是身上的傷勢。
而是金花魔女告訴她,經過觀察,她發覺這氣泡紋路移動的方位,還是有些規律的。
想到這裏,她變得更加興奮,還有半月的時間,就是月圓之夜,可以好好的把握。
葉臨風活動了下筋骨,拳頭打在氣泡上,就像打在沙袋上般,出現了淡淡的波浪紋路。
一陣陰風的吹拂而過,葉臨風覺得全身發冷,每天子時的時候,是他覺得最痛苦的時候。
陰風著實讓人難受,特別是虛弱的時候,那風真是讓人覺得猶如冰刺從身上刺過般疼痛。
在修煉之中,時間過去得很快,轉眼過去一個月的時間,葉臨風的傷勢恢複得太多了。
周圍那些武者甚是興奮,嘴巴微動道:“葉臨風,你是怎麽逃出黑霧中之人的魔手的。”
“葉臨風你教教我們可以嗎?”
“葉臨風,你不要見死不救啊。”
葉臨風哪裏會理這些人,今天晚上應該就是月圓之夜了吧。
尉遲雲傑從修煉中醒來,眼中精光閃爍,說道:“葉兄弟,你的傷勢痊愈了?”
葉臨風笑道:“比我預料之中要好的快。”
尉遲雲傑笑道:“我要是受你這麽嚴重的傷勢,沒有半年在這裏絕對調息不好。”
葉臨風隻是笑了笑:“運氣好而已。”
尉遲雲傑問道:“你是怎麽逃過那黑霧的魔手的?”
葉臨風笑道:“運氣好而已。”
尉遲雲傑笑了笑,知道葉臨風不想說,畢竟每個人都有秘密。
葉臨風仔細觀察著氣泡,就在等待那一刻的刹那,需要刹那之間將氣泡給震碎。
月圓之夜到來,氣泡果然出現,道細小的缺口,如白光般閃爍而過。
不過葉臨風和金花魔女同時出手,預測白光的位置,將氣泡從中間給撕裂而開。
氣泡炸裂而開的時候,尉遲雲傑和周圍武者,簡直就是目瞪口呆。
這樣就講過氣泡給刺破了?
尉遲雲傑覺得是不是幻覺,開始瘋狂攻擊氣泡,但是沒有絲毫的作用。
葉臨風身軀陡然躍起,斬出道劍氣,直接劃過,氣泡從中間斷裂而開。
葉臨風落在了地麵,從外麵斬裂氣泡很輕鬆。
尉遲雲傑哈哈笑道:“葉兄弟,你可真是厲害,這樣就將氣泡給震碎了。”
葉臨風笑道:“運氣好而已。”
那些在氣泡之中的人,開始瘋狂攻擊氣泡,眼睛都發紅起來。
大家若是都在氣泡之中,他們倒是沒有意見,但是現在有人刺破了氣泡。
他們很想出去,想說話,葉臨風等人卻聽不見,隻能瘋狂的捶打氣泡起來。
葉臨風沒有理會那些人,裏麵之人大部分不是善類,救他們是給自己惹麻煩。
不過等去裏麵探險了,有可能將他們放走,不過絕對不是現在。
當即說道:“尉遲前輩,我們進去裏麵看看,看看那黑霧到底是什麽東西?”
尉遲雲傑笑道:“我正有此意,還怕你不敢呢。”
金花魔女興奮道:“我要看那黑霧到底是什麽怪物,我絕對要他好看。”
尉遲雲傑道:“進去千萬要小心,能讓我們中招,足以說明其很可怕。”
黑漆漆的洞穴之中,沒有絲毫的光明,他們不再理會在氣泡之中哀嚎的武者。
那些武者紛紛怒罵起來,汙言穢語,層出不窮,不過幸好,他們聽不見。
眼前黑漆漆的,甚是陰森,沒有絲毫的亮光,三人就這樣向前緩慢行走著。
金花魔女問道:“葉臨風,那黑霧到底是什麽妖魔鬼怪啊?”
葉臨風苦笑道:“我哪裏知道,隻知道是一團黑霧,還有人和我說話。”
金花魔女驚呼道:“有人和你說話,我在你旁邊怎麽聽不見?”
葉臨風說道:“總之很是詭異,你躲在我身後,隨時要小心。”
金花魔女內心甜甜的:“我知道的,我會躲在你身後的。”
忽然前麵陰風呼嘯起來,尉遲雲傑道;“要小心,可能就是在前麵的陰風之中。”
葉臨風身上能量遊走起來,渾身被劍氣覆蓋,神色凝重,知道黑霧本尊應該很可怕。
金花魔女小心翼翼,膚表繚繞著金光,不斷有蓮花在他周身綻放而開。
尉遲雲傑依舊平淡,沒有絲毫的能量,但是葉臨風知道他周身能量早就運滿全身。
他這種叫做蓄勢待發,就像一張弓般,隻要人攻擊他,那麽他渾身的能量都會湧出。
陰風吹在他們身上,沒有絲毫的寒冷,就聽見深處有道聲音道:“你們超出了我的預料。”
那道聲音聽著甚是平淡,沒有絲毫的波動,仿佛從地獄深處傳來的般,讓人覺得恐怖。
尉遲雲傑目光如電:“你將我們困在這裏,就是為了剝奪我們的生機?”
金花魔女大聲道:“你這個人還真是壞啊。”
葉臨風目光如電,看不清楚前方,神識也看不清楚,卻知道那人就在陰風深處。
深處之中到底有什麽,他不知道,但是知道,裏麵絕對很凶險。
金花魔女有些緊張,不過有葉臨風在身旁,她倒是不怎麽害怕。
尉遲雲傑目光平穩,隻是看著黑暗深處,並沒有莽撞的踏進去。
那道聲音歎息道:“什麽是壞,什麽是好,好壞不是你們說的,而是我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