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遲雙雙傲然地揚起了下巴。
宮亦楚驀地將她的手拉扯過來,遲雙雙下意識想要縮回去,然而宮亦楚清冽的聲音低低地傳來:“不許動。”
他看著遲雙雙紅腫的如豬腳的手,心裏突然自責起來,驀然回頭喊道:“陳媽,幫我拿一下醫藥箱。”
“不用了,回去拿冰塊消消腫就下去了。”遲雙雙說著就要抽回自己的手,但是雙手已經死死地被宮亦楚攢住,根本動彈不得。
他拉著她,一直到了桌子旁,拿出藥膏一點一點抹去。
宮亦楚動作很輕,弄得遲雙雙很癢,她想要收回手,但是剛剛縮回,便很快讓他在拉扯回去,來來回回幾次,宮亦楚幹脆放下藥膏,就在遲雙雙以為他要放棄的時候,那張俊臉悄然貼在了她的麵前。
距離近的,讓她都能聽到他的鼻息,隻覺得臉像是被火燒了一樣,被扇過的痕跡尤為突兀。
宮亦楚滿眼心疼,恐怕沒有兩天是消不下去了。
他漸漸逼近著遲雙雙,而她卻一個勁兒地向後仰去以來躲開他。
腰部往下彎去,驀然聽到骨頭嘎啦嘎啦的響聲,遲雙雙下意識去撐腰,但是忘記手還在受傷,恰好觸碰到了傷口,痛的她直接挺起了身體。
“唔……”兩人的唇緊緊地貼在一起,遲雙雙看著眼前那微微眯成一條縫的眼睛,她知道這一切都是宮亦楚早先預料到的,故意讓她自己挖坑,然後再自己跳進去。
遲雙雙眼中頓時飽含了怒意,想要推開他的時候,那雙大手陡然握住了她的手腕,拉開他們彼此之間的距離:“別再動了,不然領證又要往後推了。”
“什麽?”遲雙雙一度覺得她的耳朵肯定是壞掉了,今天聽了一些讓她聽不懂的話。
“結婚證啊。”宮亦楚換下以往臉上的冷漠,驟然勾了勾唇角,“今天都公布過你是我的女人,沒個結婚證總歸說不過去啊,況且爺爺不是讓你三年抱倆,不結婚怎麽合法?”
“你偷聽?”
“沒有。”他隻不過是擔心爺爺會刁難她,所以去聽了聽,當然,這些話,宮亦楚並沒有說出來。
“宮亦楚,你搞清楚,我是你侄子的前女友,而且我也不愛你。”遲雙雙毅然甩開了宮亦楚,臉上所有的表情收斂,一本正經的讓人不嚴肅都不行。
“所以呢?”
“所以,我和你不可能去領證。”
“那這件事情,就由不得你了。”說罷,宮亦楚的一隻手陡然放在了遲雙雙的腰際,猛然一縮,將她拉扯進了他的懷中。
遲雙雙反抗,但是宮亦楚卻強行把她丟進了車裏,看著不安分的小女人,低聲吼道:“你若不想讓我把你扔在半路上,最好老老實實的。”
“那你還是抓緊把我扔路上吧。”遲雙雙說著就要去拉車門,然而天空像是跟她作對一般,震天響的雷轟的一聲從她的頭頂炸開,觸碰到車把手的手指微微蜷縮,緊抿雙唇,老實的縮回到原處,一言不吭。
宮亦楚精明的眸光淡淡掃過,嘴角露出了一絲不為人知的笑容。
酒店到了,遲雙雙迅雷之速打開了車門,然而車上的男人似乎並沒有要下車的意思,搖下窗戶,叮囑了一句:“記得上藥。”
然後便消失在遲雙雙的眼前。
雖然遲雙雙並不喜歡他,甚至見了他就有種想暴打他的衝動,但是有那麽一個人關心自己,她的心裏還是覺得湧起一股暖流流向四肢百骸。
她淺笑一聲,可就在轉頭的那一刻,一個她極其不想見的身影出現在眼前,故意裝作視而不見的樣子,撤開身子繞過他,可就在擦身而過的那一瞬,手臂被緊緊地拉住。
遲雙雙厭惡地皺起了眉頭,一字一頓說道:“宮梓楠,放手!”
“雙雙,你為了報複我,就這麽糟踐自己嗎?那可是我的小叔,如果你嫁給他那就是我的小嬸……”
“是啊,既然知道這個輩分了,那你這是什麽態度?”遲雙雙突然平緩開眉頭,挑了挑,“還不放手,這要是讓別人看到了多不好,乖侄子。”
“雙雙!”宮梓楠驀地鬆開了手,猛然將她擁入懷中,雙手緊緊地貼在她的後背上,根本動彈不得,“雙雙,我知道你恨我,但是你可不可以不要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你知道,我和溫欣然結婚,那是因為我有苦衷。”
“嗬……”遲雙雙輕笑一聲,冷言道:“所有人在遇到這種情況下都會說自己有苦衷,我就奇怪了,都以為是在演電視劇嗎?每個人的苦衷說出來都能編個言情小說了。”
遲雙雙推搡著宮梓楠,表情很是厭惡:“宮梓楠,你放手,你的苦衷我不想聽,我們和平分手,所以雙方嫁娶,各不相幹,這已經是我可以做到的最大的容忍了,不要把我對你最後一點的溫存抹殺。”
“雙雙,你為什麽總是這麽強勢,為什麽就不肯聽我的解釋?”
“宮梓楠,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特別讓我惡心。”
宮梓楠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他慢慢推開遲雙雙,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很陌生。
“雙雙,你怎麽變成這樣了?之前那個溫柔可人,活潑可愛的雙雙去哪裏了?”
“被你殺了。”
遲雙雙冷笑一聲,隨後又恢複了冷漠,她向後撤了撤步子,“宮先生,如果沒有什麽事情我就先走了。”
她微微一笑,算是對他的禮貌,剛剛掠過宮梓楠,她驀地停住了腳,回眸說道:“宮先生,你要相信沒有一個人分手之後還能做朋友,不過我還是提醒你一句,不要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慢走,不送。”
遲雙雙傲然地邁著步伐朝酒店走去,一個囂張跋扈的身影突然攔住了她。
還沒見對方是怎麽出手,就聽到清脆的一聲,遲雙雙捂著吃痛的臉剛剛抬起,便聽到溫欣然那尖酸刻薄的聲音:“遲雙雙,我跟你有仇嗎?你砸了我的婚禮,晚上還在這裏公然勾引我的老公,你還要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