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蘇天齊默不作聲的走出辦公室,陸政康便自知不妙,趕緊兩腳抹油想要開溜,可是卻被攔了下來。
“陸政康,現在連天齊哥都不幫你了,我看這回你往哪逃,兄弟們,收拾這個‘臭三八”
“天齊哥,你也忒不講義氣了,我鄙視你!”陸政康悲憤的喊道。
“哎呦——哪個挨千刀的爆我屁股!”
“你奶奶的,不要抓我的俊臉,要是抓傷了,你賠得起嗎!”
“馬勒隔壁的,哪個不要臉的混蛋抓我老二!”
“嘿嘿,兄弟幫你看看,你是不是個男人!”
……
聽著從辦公室裏傳來的各種邪惡怒罵聲,蘇天齊的臉上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一抹溫馨的微笑,這種像家一般溫馨的感覺,他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了。
走出分局,蘇天齊本打算自己打車去《都市新聞早報》報社,給這家不知死活的報社一個深刻的教訓,免得以後他們再亂寫亂報。
“滴滴——”就在蘇天齊張望著街上有沒有空出租車的時候,一陣急促而雜亂的汽車笛聲突然響起,蘇天齊下意識的轉過頭去。
乖乖,隻見五輛豐田霸道如同狂奔的巨獸一般向警局門口衝來,讓蘇天齊眉頭大皺,因為那五輛車的目標正是他。
眼看衝在最前麵的那輛車,要是不趕緊改變行駛方向的話,那就要撞上蘇天齊了。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這時,駕駛座上的黑衣墨鏡男突然猛拐方向盤,險之又險的跟蘇天齊擦肩而過。
在一陣緊急的刹車聲之後,五輛車呈包圍之勢停了下來,將蘇天齊困在中間,隨後十八個同樣裝束的黑衣墨鏡壯漢從車上跳了下來。
“傑哥,就是這家夥沒錯!”其中一個墨鏡壯漢拿著一張照片,指著蘇天齊對他身後那個額頭上有刀疤的壯漢說道。
“你就是蘇天齊,浦江公安分局刑警一隊的小協警?”傑哥拿下墨鏡,一臉凶悍的對蘇天齊問道,因為這個傑哥的臉上有好幾道相互交錯的傷疤,所以看上去顯得特別的唬人,嚇唬一般的市井小民,他這幅尊容絕對無往不利,可站在他麵前的是連真正的魔鬼都見過的死神閻羅。
“是我,怎麽啦!”蘇天齊玩味一笑,有些不以為然的應道。
“怎麽啦?你說怎麽啦!你小子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竟然連我們王少的人你也敢動!”見蘇天齊這個小協警竟然一點都不怕自己,傑哥頓時很是不爽,惡狠狠的瞪著蘇天齊,臉上的肌肉輕微抖動,看上去更加的唬人。
“你不用在我麵前裝腔作勢,你臉上的那些傷疤,有一半以上是自己用水果刀劃傷的吧!”蘇天齊用輕蔑的語氣笑問道。
傑哥頓時臉色大變,因為蘇天齊不但看出他臉上的傷疤是自己劃的,而且連他是用水果刀劃傷的都看出來了,這簡直就是妖孽啊,難道這個小協警的眼睛能看到過去未來。
蘇天齊的眼睛沒有什麽特殊的魔力,但身為世界最強雇傭兵,他可是玩刀的超級高手,用什麽刀會造成什麽樣的傷口,留下什麽樣的傷疤,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你小子活得不耐煩了是吧,竟敢懷疑我們傑哥臉上經曆一百八十場血戰留下的戰績!”站在傑哥身後的小弟一臉氣憤的怒叱道,作勢要揍蘇天齊,剩下的十六個墨鏡壯漢也在這時凶相畢露,一時間劍拔弩張,氣氛十分的唬人。
蘇天齊臉上的微笑始終是那麽輕蔑,雲淡風輕的笑道:“如果你們不想進局子裏喝茶的話,就趕快給我滾蛋!”
“你小子竟然還敢威脅我們,你知道我們是誰嗎!”傑哥身前的小弟大怒,在津海市就算正式編製的民警也不敢這麽跟他們說話,更別說是在警隊裏毫無地位可言的小協警了。
“我管你們是什麽阿貓阿狗的,現在大爺心情好,懶得跟你們計較,識相的話就趕緊給我滾蛋,要不然你們一定會後悔的!”蘇天齊不動聲色的威脅道。
“你以為在警局門口我們就不敢動你嗎!兄弟們,好好招呼一下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協警!”
眼看就要動手,這可跟計劃不符,而且明目張膽的在警局門口打警察終究還是太囂張了些,所以傑哥一把抓住那個小弟的肩膀,將他甩到後麵去,沉聲怒斥道:“哼——是不是想造反啊!忘了誰才是老大嗎!”
“傑哥,我們哪敢啊!隻是這小子實在太囂張,竟敢質疑您曾經輝煌的戰績,所以我們才想給他一個深刻的教訓!”傑哥身後的那個小弟,趕緊誠惶誠恐的應道。
在他看來,傑哥可是在王少麵前說得上話的大人物,怎麽可能欺騙他們這些小弟,那一百八十場血戰是不容置疑的輝煌戰績,是他們心目中的神話,所以怎麽能容一個小協警質疑呢!
“滾一邊去,老子在這還沒有你說話的份!”傑哥橫眉怒目的威脅道,嚇得那個小弟噤若寒蟬。
“兄弟,我看得出來,你雖然隻是一個小協警,但還有點本事,也算得上是個人物!”傑哥臉色陰沉的說道:“不過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在這高手如雲的津海市,比你更強的人比比皆是,所以你最好有點自知之明!”
“今天我們隻是來給王少帶句話,他讓你從今以後離杜大小姐遠點,如果想要平安無事的話,那最好永遠從杜大小姐的麵前消失,如若不然可能隨時會有什麽致命的意外發生!”
“兄弟,我看你也是個有本事的人,就給你一個忠告,千萬千萬不要跟王少作對,因為在津海市就算是再有本事的人,對王少而言也如同螻蟻一般,他想要讓誰生不如死,那就是像是捏死一隻螞蟻那樣簡單!”
“杜大小姐已經是王少欽定的未婚妻,所以哥們勸你還是自覺放棄吧!千萬不要因為一個女人,而毀了自己大好的前途,甚至喪失了性命!”傑哥見蘇天齊甚是與眾不同,所以放下威脅的架子,有些苦口婆心的勸道。
“兄弟,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傑哥揮了揮手道:“我們走!”帶著十幾個小弟上車離開。
“欽定,好大的口氣!”蘇天齊一臉不屑的笑了笑,並不將傑哥的警告放在心上,更不將那王少放在眼裏,甚至連那王少的底細都懶得打聽。
“滴滴——”
一輛警車從分局衝了出來,來了一個幹脆利落的漂亮甩尾,然後穩穩的停在蘇天齊的身前,放下車窗。
“天齊哥,你不是讓我送你去報社嗎!怎麽不等我啊!”駕駛座上的陸政康笑容可掬的問道,似乎已經忘了剛剛蘇天齊不講義氣的事情。
蘇天齊有些詫異的瞄了陸政康一眼,據他了解,這家夥可是警局裏最小心眼、最記仇的,怎麽會那麽快就把剛剛蘇天齊不講義氣的事情放下。
‘難道這家夥想跟我玩心機?蘇天齊暗自想道,但轉念一想,他可是警局裏‘最凶殘、最恐怖、最沒人性’的存在,以陸政康欺軟怕硬的性子肯定不敢跟他玩心機,所以便上了車。
“天齊哥,剛剛我看到青幫的李傑帶人來分局門口找你,是不是又有什麽大事啊?”蘇天齊一上車,在八卦本能的驅使下,陸政康便迫不及待的問道。
“青幫?”蘇天齊麵露訝色,因為他萬萬沒想到那個傑哥竟然是青幫的人,頓時心中多了幾分好奇,問道:“你跟他認識?”
“我跟他到不認識,不過我跟他主子王少聰倒有幾杯酒的交情,因為他是王少聰的貼身打手之一,而且臉上的刀疤非常醒目,所以對他的印象比較深刻!”
‘王大少,王少聰!’蘇天齊在心裏暗自嘀咕道,想來傑哥口中的王大少便是王少聰了。
“那個王少聰也是青幫的人嗎?”蘇天齊若有所思的問道。
“那當然,而且還是青幫的骨幹成員,在青幫的年輕一輩中,他的地位僅次於青幫大小姐杜惜惜!”陸政康隨口應道,因為他是個話癆,所以便順口將自己所了解的都告訴蘇天齊,都不讓蘇天齊開口問他。
陸政康告訴蘇天齊,王少聰的爺爺叫做王叢虎,是青幫七大元老之一,在青幫他的話語權僅次於青幫幫主杜大和刀疤狼趙大勇,而刀疤狼是杜大的貼身護衛,所以在青幫王叢虎可是名副其實的二當家。
因此王少聰自然成了青幫的二世祖一類,可是他卻沒有像其他的二世祖那樣,不學無術,紈絝無能,一輩子混吃等死。
他有野心、有能力,還有背景,而且心狠手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凡事都苛求完美,所以十六歲就開始在道上嶄露頭角,十八歲便名動津海地下世界,二十二歲在津海市已經黑白通吃,二十四歲成了津海地下世界的小皇帝,而後進軍商業,隻用了兩年的時間就把兩百萬的資本變成七千萬。
可以說在王少聰二十六年的人生旅程中,他從未敗過一次,這也使得他本就乖張的性格變得更加的飛揚跋扈,可以說是目空天下,唯我獨尊。
陸政康說完之後,蘇天齊不由得皺起了眉頭,王叢虎是杜大的手下,算是津海杜家的家臣,而王少聰身為杜家的家臣之後,竟然妄圖娶杜家大小姐為妻,其不臣之心已昭然若揭。
當然蘇天齊也不是沒有想過另一種可能,那就是杜大瞧不上他,認為他沒有資格成為杜家的女婿,更沒有資格讓杜惜惜托付終身,而他自己不方便出麵,因為杜惜惜可是對蘇天齊死心塌地,所以他便假借王少聰之手,讓蘇天齊自覺離開杜惜惜。
這種可能性極大,但是轉念一想,要是杜大堅決反對杜惜惜跟他在一起的話,那肯定不會等到現在才出手,更不會三番兩次的讓杜惜惜擅自動用青幫的力量去幫蘇天齊。
所以今天李傑的警告,顯然是王少聰自己的手臂。
“看來這王大少是想做青幫幫主!”蘇天齊嘴角輕揚,神色玩味的嘀咕道。
在青幫,王少聰不但是功臣之後,而且能力出眾人心所向,要是娶了杜惜惜,那青幫幫主之位絕對非他莫屬,所以這個王少聰真正看上的青幫的幫主之位,而不是杜惜惜那古靈精怪、唯恐天下不亂的丫頭。
“天齊哥,你在嘀咕什麽呢?”陸政康聽到蘇天齊的嘀咕聲,但卻沒有聽清楚他在說些什麽,所以便好奇的追問道。
“沒什麽!”蘇天齊懶洋洋的應道,有些事還是盡量不要讓陸政康這個‘三八’知道得好,要不然整個分局的同事都會知道的。
正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雖然陸政康對蘇天齊無比的敬畏、無比的崇拜,但是蘇天齊也難逃被陸政康‘八卦’的命運,這也正是為什麽他不組織同事們收拾陸政康的原因所在。
“對了,天齊哥,你還沒說剛剛李傑為什麽來找你呢?”陸政康有些幽怨的問道。
“不該問的別問,專心開你的車!”蘇天齊沒好氣的應道,這才讓陸政康閉嘴,但沉默了一會兒之後,陸政康又開始滔滔不絕的自言自語,讓蘇天齊恨不得用針線把他的嘴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