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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最不愛做皇帝的人成了皇帝

  “哦?隻是不敢,而不是不會?”楚白歌的一句反問,讓葉銘德不由得抬起頭看了楚白歌一眼,直視到楚白歌淩厲的雙眼時,他趕緊跪在了楚白歌麵前,信誓旦旦道:“老臣不敢,老臣從未對皇上存有怨言,望皇上明鑒!”


  楚白歌突地一笑:“朕不過是隨口說說罷了,宰相何須如今緊張。到底有沒有,朕心裏有數。朕此次攜宰相前來,不過就是想消除宰相心中的疙瘩,以免心存了誤會。君臣不合,則天下不安。”


  “是,皇上說的極是。國家昌盛,匹夫有責,老臣定當竭盡所能,萬死不辭。”


  楚白歌端起茶盞飲了一口茶,又道:“既然令愛回來了,又曾逃過婚,如此一來還住在曾經的夫家,多少會引來非議。加之這婚事是朕賜的,於宰相府,於朕,都會名譽有損。宰相,你說呢?”


  葉銘德回道:“老臣心知對玄家虧欠太多,既然愛女已然活著,老臣自然不會再由著她叨擾玄公子了,即日便接她回去。”


  一直不曾言語的玄梓宸終是忍不住出聲了:“皇上,柔兒還沒恢複記憶,突然回府,她會無法適應的。草民懇請皇上、宰相,還是讓柔兒留在這裏罷。”


  藤芷煙從周琬玉的懷裏探出頭,說:“對的,對的!我對陌生的環境有種畏懼感,就讓我呆在這裏吧!我喜歡這裏的一草一木,我已經習慣這裏的生活了,讓我再換個地方,我會不適應的!”說完,她努力讓自己的眼眶含有淚水,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她對宰相和宰相夫人毫無半點感情,讓她跟他們倆生活在一起,她非得憋死不可!

  葉銘德和周琬玉心疼女兒,聽了藤芷煙的話,一時麵露猶豫之色,沒有說話。而楚白歌聽了,卻不經意地皺起眉頭,說道:“這樣下去宰相府豈不是要成整個大裕國的笑話了?到時候朕的顏麵何在?百姓在私底下會如何評論朕?朕覺得宰相千金逃婚了,那便是待嫁女子,理應待字閨中才是。”


  玄梓宸不由得愣愣地看著楚白歌,臉上的憂色愈加明顯。


  藤芷煙狠狠地瞪了楚白歌一眼,他卻假裝沒看到,自動無視,氣得她牙齒咯咯直響。


  藤芷煙終究還是被葉銘德和周琬玉接走了,陸小鳳也跟著去了宰相府。整個前廳隻剩下楚白歌和玄梓宸兩人以及一幹仆人。楚白歌正欲離開,卻被玄梓宸叫住了。楚白歌瞧著玄梓宸麵上的猶豫之色,他對身旁的官海使了個眼神,官海便很識趣地將屋子裏的仆人們帶了出去。


  玄梓宸說:“白歌,是你將柔兒回來的事告訴宰相的麽?”


  楚白歌沒有直接回答他的話,而是說:“我這樣做是為了你的聲譽著想。”


  玄梓宸苦笑了一下:“是麽?如果我說我不在乎這樣虛無縹緲的東西呢?你知道的,從小我就想要娶柔兒為妻。你說隻要是我喜歡的,你便不會同我爭搶。其他的你都可以拿去,我隻要你將柔兒讓給我,可以麽?”


  楚白歌沒有說話。


  玄梓宸瞅著楚白歌那張臉,繼續說:“在你姓楚,我姓玄的那一天開始,就注定了你我命運不同。我本無心權傾天下,所以這樣的命運於我來說,並沒有多少不公平。可這一次我想自私一回,如果你真的對我心存愧疚的話,那麽就讓我這一次可好?”


  楚白歌放在桌上的手指不由得握緊了起來。他對玄梓宸的確心存愧疚,如若不是七歲那年,玄梓宸為了救他,從屋頂上摔下來,失去了雙腿,那麽兩人的命運又何至於會是如今這樣?可七歲那年的意外,玄梓宸為此失去了雙腿,他呢?他難道就沒有失去什麽嗎?他難道就真的想要這江山,想要這君主之位麽?看似高高在上的位置,於他來說,就是一把無形的枷鎖,鎖住了他一生的自由。那個本該成為儲君的哥哥卻將這樣一把枷鎖讓給了自己,他又有多快樂?

  七歲之前,他自由不羈,日日出宮,四處遊玩。先皇為此在選立太子之位時,特地將他排除在外。可即便這樣他也開心,因為他向外自由,不願一生都束縛在這四圍宮牆之內,他不願永遠隻能看到頭頂的這一方天空。他想做一隻大鷹,展翅飛翔,在整個天際間,來去自如。


  明明是同父同母的兄弟,楚白歌卻對他娘親玄琴芸心存怨恨,所以明知她沒死,可他在先皇死後,毅然昭告天下淳貞皇後已薨。因為淳貞皇後明知他無心江山社稷,可她更心疼殘疾的大兒子,所以為保玄梓宸平安,她隻身帶著大兒子離開了皇宮,隱姓埋名地過著平凡人家的生活,獨獨將他留在這皇宮深院中孤身與眾多皇子爭權奪勢。在皇族爭奪中,輸了便隻有死路一條,他即便再無心覬覦儲君之位,為了活著,他也得奮戰一回。當哥哥在娘親身邊安然無恙長大時,他卻在皇室的爾虞我詐中打倒又爬起來。因而對玄梓宸,他是愧疚,但也有怨恨,隻不過那份怨恨全來自於淳貞皇後。


  曾走過的十幾年是他最艱難的成長過程,累了,傷了,卻找不到人來安撫,隻得默默獨自承受。所以無數個夜裏,他都會想如若沒有七歲那年的意外,今日的他會不會早已過上了自己向往的生活?

  許是想起了自己艱難走過來的日子,楚白歌心裏也頗為不快,說話時也多了幾分怨念:“這樣的命運,於你來說,是公平的。可於我呢?可有人想過我的感受,可知我就覺得是公平的?被推上這個位子,看似可以坐擁一切,我卻失去了這世人最平常不過的權利:自由與愛人。我是否快樂,有人過問麽?”


  白歌從不曾在玄梓宸麵前埋怨過什麽,所以他一直以為當上裕國皇帝是白歌期望的,至少他將整個裕國治理得很好。可第一次聽到白歌在他麵前說出這樣一些話,他頓時就自慚形穢。突然就覺得如今的自己若是再拿當年的事來說,是很不恥的事情。玄梓宸緩緩地低下頭,之前理所當然、堂而皇之的要求,再也開不了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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