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8章 她早已經死了啊
“陳溪,你總算回來了,我跟你說啊……”
我擦,原來她竟然在等我,走近了發現她居然身著睡衣,睡眼朦朧的樣子,似乎剛從被窩裏鑽出來。
“你,你這是沒睡醒吧?”
“我今晚看見我兒子了,他哭著抓我的臉呢,喏,你看,是不是有紅印子,可疼了。”
她把臉湊到我跟前,我一看果真有幾道血印子,連忙問她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怨我啊,怨我沒幫他,讓他處在水深火熱中受苦呢。”
“……”
“你說,我怎麽沒盡力了,可這一點線索也沒有,怎麽找啊?”
我心念一動,顏瑩是丟手絹遊戲的組織者,估計在這裏也呆了些年頭了,說不定她能知道柳姐兒子的下落呢。
“對了,你兒子叫什麽名字?我托朋友幫你找!”
“謝雷!”
“你是在哪裏看見兒子的?他沒有說什麽線索嗎?”
“夢裏啊!他一個勁兒埋怨我,最後還狠狠抓了我幾下呢,我被疼醒了,他自然也消失了。”
柳姐說完嚶嚶哭了起來,說兒子很有孝心的,從沒這樣對她發過脾氣呢,肯定是痛苦萬分才會按捺不住夢中找她呢。
我怔住了,這代表什麽?謝雷沉不住氣了,他感覺到了危險嗎?於是把火氣撒到柳姐身上,想她加快行動。
我安慰了柳姐好一會兒,她總算止住了眼淚,我叫她好好睡,這事我會想辦法的。
很快柳姐睡著了,但我卻睜著眼沒有睡意,今晚的遊戲雖說是贏了,但卻欠下了一個承諾,顏瑩應該很快就來追討吧。
不過這樣也好,顏瑩肯定知道很多機密的,我也可以趁機套些秘密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有人在我耳邊哈氣,我睜眼一看,一張傷痕累累的臉映入眼簾。
顏瑩?!她終於來了!
我連忙翻身爬了起來,她走過來拉著我的手往外走去,我很順從,心裏出乎意外地平靜。
走到外麵的空地上,她頓住了腳步。
“陳溪,我需要你的幫忙!”
“好,你說!”
“幫我看住張勇這個人,別讓他往陰血坡跑了,那不是他該來的地方。”
我怔住了,做夢也沒想到她居然要我幫這個忙,想了想我小心翼翼開口了。
“你,你在關心他?你真的認識他?”
“是的,他其實是我最親的人!”
轟轟轟!我被這話雷得退後了好幾步,最親的人?這麽說來張勇沒有認錯人,她真的是張勇的姐姐嗎?
“你,你真是她的姐姐?”
她點點頭,轉臉看著我,臉上赫然流出了血淚。
“我這個傻弟弟啊,真的是太傻了!骨子裏的透出的執拗令天地都動容,不過正是這股勁兒保護了他,令一般邪靈不敢靠近他。”
我怔住了,好半晌才回過神來,“你怎麽可能是他的姐姐啊?你不是已經死了嗎?他的姐姐卻沒有,隻是成了植物人。”
“他告訴你的?他還對你講了什麽?”
我簡明扼要複述了一遍,顏瑩邊聽邊流淚,很快臉上就血淚密布了,著實有點駭人,我低著頭有點不敢看。
“唉,我對不起他!我耽誤了他這一生啊,人生最美好的青春年華,他全荒廢在尋找我上麵了,可我壓根就不存在了啊。”
“不是,他說了隻要找到姐姐的魂魄帶回去,就能讓姐姐恢複健康,我覺得他做這事是有意義的,不是在荒廢光陰。”
“你給我閉嘴!不是跟你說了,我是跳樓而亡的嗎,我死了好幾年了,找到我的魂魄又有什麽意義呢?”
她圓目怒瞪的樣子嚇得我連連後退,不停說對不起,顏瑩的神色漸漸平靜下來,伸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我太激動了,嚇著你了吧。來,坐下,我給你講我們姐弟的故事,他講的故事隻對了一半。”
“我當時和男朋友開了一家小餐館,並在鬼節當晚招來了邪靈,我丟了魂魄變成了活死人。趕屍匠王叔最後為了答謝我,給了我一筆財富,當時我第一個念頭就是認弟弟把錢給他,讓他過得好點。”
我點點頭,這和張勇講的一模一樣,再次聽我還是為這情深似海的姐弟情唏噓不已。
“這其實是我做的最後悔的事,要是不認弟弟,而是以別的方式把錢給他,他如今該是過得多麽幸福和快樂啊。當時我並沒有死,隻是魂魄被女鬼擄走了,我因此也受盡了苦楚。終於有一天我受不了,用巨大的怨念支撐著魂魄從高處墜下,我把自己摔碎了,這樣終於逃出了女鬼的掌控。”
“等等,你找到弟弟時,你已經跳樓了嗎?”
“跳了,我就是這副模樣去找他的,他沒有絲毫的懼意,反而緊緊擁抱住我。”
“不對啊,那他怎麽不知道你已經死了呢?為什麽還說你是植物人?”
“他,他其實有一種隱藏很深的心理疾病,叫臆想症。他接受不了的事實,就習慣加上自己的幻想重新構造,借以讓自己好受點。他編造出了後麵的故事,並堅定不移地相信著,我隻是成了植物人,我的魂魄被禁錮了,隻要找到我的魂魄回家,我就能恢複正常。於是他開始跋山涉水地四處奔波,找尋高人救我……”
“你,你知道這一切?為什麽不告訴他實情,阻止他呢?”
我忍不住出聲打斷了,真的沒有想到張勇居然陷在自己的幻想中,做了這麽多無用功。
“沒用的,他不接受我跳樓已死的事實,他的思維永遠停在我隻是變成了活死人,四處尋找魂魄的階段。這就對我的容貌產生了抵觸情緒,我入不了他的夢,我無法和他有任何接觸了。”
我怔了怔,隨即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他始終不相信你已經跳樓而亡,記住的永遠是你在尋找魂魄,那時你的臉光潔如玉,沒有一絲瑕疵。因此現在這副模樣,怎麽都進不了他的心,入不了他的眼,更別提入他的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