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30章 參加雙搶
早上五點,趙衛東就起床了,他來到大隊食堂洗漱之後,就在會場內打了一趟太極拳,然後回到房間,換了一身舊點的衣服,否則都不象幹活的樣子,隻是衣服雖然是舊點的,但是都是不錯的衣服。
因為這兩年人長得快,早先的舊衣服根本不能穿了,剩下的都是國外買的衣服,料子都不錯,價格放在國外就不低,放在國內肯定是高得離譜。
隻是衣服的顏色都很低調,也隻能這麽穿了。
趙衛東看了一下手表,時間已經快到六點了,他鎖好房間門,手上拿著一頂鬥笠就離開大隊部,站在大門口,這周圍的村景是如此的熟悉,本來記憶已經隨著時間的流逝,這些景色如同被蒙上一層朦朧的輕紗,不少的記憶已開始模糊起來,隻能想起大致的模樣。
可是重回下鄉插隊的歲月,回到這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有種特別的感覺。
那種恍如隔世的特別奇異的感覺……
環顧片刻後,趙衛東馬上邁著堅定的步子往張開宏家走去,他的家在大隊往左五十米左右,靠右的一條小巷子裏麵,第五棟就是張開宏的家,走進大門。
張開宏已經坐那裏等他了,一看到馬上說:
“衛東,你來了,鐮刀跟籮筐我都給你準備好了,走一起去拿吧。”
“張隊長,給你添麻煩了。”趙衛東不好意思的說。
“沒關係,我們去吃飯吧。”
說完張開宏戴上鬥笠,拿著鐮刀挑起籮筐就走了,趙衛東也挑著籮筐跟在後麵,不一會兒就來到一戶社員家,已經有不少的社員先到了,院子裏到處都是籮筐扁擔。
社員們也三三、二二湊在一起聊著各自感性趣的話題。
社員們看到張開宏來到,後麵還跟著一個高大健壯的陌生小夥子,雖然肩上挑著籮筐,象是來幹活的,可是身上的衣服實在不象,穿著比那些下鄉的幹部的衣服還好,這會是來幹活的。
這完全是逢年過節才穿的衣服,肯定不是來幹活的。
趙衛東看看,每個社員都穿著十分破舊的衣服,全都脫色嚴重,有的穿著短褲背心,有一個幹脆就穿著一件短褲,全身曬得油黑發亮,特別是曬太陽最多的後背,更是油黑發亮,仿佛連雨水也沾不上的感覺,隻是可能是長年幹活的緣故,背微微有點駝,但非常壯實。
社員們的注意力全都轉過來了,一個社員打招呼說:
“隊長,來了。”
張開宏應了聲:
“嗯。”
又有社員問道:
“隊長,你身後邊的是什麽人啊?”
“大家注意了,他是趙衛東,是到我們七隊的下鄉知青,也是我們大隊唯一的一個下鄉知青,大家要多幫助他。”
張開宏介紹說。
社員們七嘴八舌熱情的說:
“沒問題。”
“應該的。”
……
張開宏看到大家基本到齊了,就招呼大家說:
“大家去吃飯。”
幾十個社員一轟隆就往外廳擠,很快就端起碗拿著筷,去裝飯,趙衛東客氣稍微讓了一下,其他社員很快就先拿到了,等他去拿碗筷時,根本就沒人跟他爭,因為已經剩下他一個人沒有拿了。
他拿著碗筷去裝飯,就看到已經有人已經吃完飯過來裝飯了。
趙衛東等前麵人裝完飯,剛要去拿飯勺,另外一位馬上快速就將飯勺拿去,接著又是其他人拿去,沒想到自己還沒有裝到飯,有的人已經吃了三碗飯。
看樣子要這麽文雅,是拿不到飯勺的。
於是,趙衛東就先擠到集體用的大蒸飯桶前,看到有一個人裝完飯,趙衛東沒等他放下就從他的手中拿到飯勺,看樣子在大集體吃飯,是不能客氣的,否則有可能餓肚子。
趕快就往碗裏裝飯,想到裝飯就象搶一樣,他也自然將飯壓實並裝得特別滿,象小山一樣,這樣就能少來裝一飯。
這也是到這裏吃的第一餐沒有地瓜米的飯。
可是,沒等趙衛東吃完一碗飯,有不少的人已經吃了五碗飯,趙衛東吃到第三碗,多數人已經吃了七、八碗了,有一些社員已經吃飽飯了,等到他吃下大半碗飯時,全部人都吃飽了。
桌上幾大碗的青菜也都吃得幹幹淨淨的。
趙衛東心裏感歎到,現在的人飯量太大了,估計是高蛋白、高脂肪的食物太少,如果社員有一定量的肉禽蛋食品,飯量就會減少很多,也就不會缺食了。
沒有菜光飯吃飯,趙衛東還真是不習慣。
還好還有很多濃濃的米湯,他去裝了一大碗過來,吃一口飯喝一口米湯,他又吃了一碗飯肚子才飽,本來趙衛東還認為自己的飯量已經不小了,沒想到自已的飯量僅是一般社員的一半,是飯量大的社員的三分之一,真是少得可憐。
走到院子一看,人已經走了一大半,隻有一些是等自己的人。
趙衛東很不好意,因為自己一個人,誤了大家的事,看著社員們善良寬解的目光,趙衛東覺得這是在對自己的鞭策。
在大集體吃飯,一切都得快,不要不好意思,要爭先恐後,手腳要快,吃飯要快才行。
社員們見趙衛東吃完飯出來,馬上挑上籮筐,有幾個人還幫別人挑籮筐,有四個社員空著手,趙衛東有點納悶,自己空著手,一挑空籮筐還要讓別人幫助挑,真是奇怪。
走了一段路後,趙衛東看到前麵的路邊有二台打穀機,馬上想到自己這一組的打穀機難道己經送到地頭去了?
到了麵前才知道這台就是自己組的打穀機,因為那四個空手的社員就是負責抬打穀機的。
四個社員抬起二台打穀機就往機耕道走去。
一到田裏,隊長馬上將籮筐放在田梗上,拿起鐮刀開始收割水稻,大家也一起下到田裏開始收割,很快就割空了一片,四個社員就把二台打穀機抬到田裏,安放好後,馬上就開始打穀子。
趙衛東清楚記得前世的第一天參加雙搶,是有血的教訓的。
因為,自己第一天割水稻不熟悉,而社員一個都割很快,距離越拉越大,為了加快速度,趙衛東不斷向前趕,沒想到越是著急越出亂,手被重重的割了一鐮刀,頓時血流不止。
所以這一次也就特別小心。
前世割水稻時看到社員,在要開始勞動的時候,都挽起袖子和褲子,顯得很麻利,趙衛東也跟著做。
沒想到一天活幹下來,手和腳裸露的部分都不知不覺被水稻葉子割得橫七豎八的紅杆,到晚上全部都火辣辣的疼起來。
因此,這一次趙衛東特別小心,看到其他人下田挽起袖子和褲子,他沒有跟著學,他知道他們對水稻葉的割劃已經有免疫力,而自己不行,他就直接走進田裏去。
但由於是第一次做。
動作是不熟練也很不協調,每個社員都每人分別割多少行,社員們都收割得很快,自己怎麽樣也趕不上,而且差距越來越大。
兩邊的社員看趙衛東拉得很多。
已經影響到打穀子的社員速度,就你幫割一兩行,他幫多割一兩行,趙衛東的那一溜子就象一個半島似的,拖得老長。
看到這個樣子。
趙衛東不由得加快了速度,使勁往前趕,可怎麽也趕不上他們,因為差得大多了,最後其他社員已經全部割完了,都過來幫助割,趙衛東也使勁趕。
眼看就快割完了,趙衛東鬆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一陣刺痛傳來,趙衛東忍不住
“哎喲。”
叫了一聲,扔掉鐮刀,趕快捏住被鐮刀割破的小指頭,可鮮血象泉水一樣往外冒,張開宏看到馬上走了過來,周圍的社員也圍了過來。
張開宏問道:
“衛東,怎麽手被鐮刀割了,怎麽這麽不小心,來我看看割得深不深。”
“張隊長,你看。”
趙衛東鬆開捏著的手,伸到張開宏的麵前,本來捏住傷口讓流血開始少了的傷口,因為鬆手後鮮血又馬上湧了出來,張開宏認真看了一下說:
“衛東,流了這麽多的血,看樣子你這個手割得比較深,現在要先止血,血止住就沒什麽了,用汽油止血很好。”
說完他就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打火機來,拆開後拿出一些汽油棉出來,看到趙衛東的手上很多的血就說:
“衛東,你的手上的血很多,可能效果不好,你到水溝裏去洗一下傷口,再把這個棉花壓在傷口上就行。”
“行,我自己來就行了。謝謝你,張隊長。”
趙衛東說完就拿上汽油棉,走到機耕道的水溝邊,把傷手放到水裏清洗,水馬上就被染紅了,他小心的把兩隻手上的鮮血都清洗幹淨,傷口裏的鮮血還一縷縷在水裏冒著。
趙衛東看已經清洗幹淨了,就拿起手來,用汽油棉把傷手包住壓緊。
回到第一個開鐮收割的田裏,趙衛東坐在剛剛打完穀子的稻草上,那堆軟軟的稻草,讓人有坐在沙發上的感覺,那新鮮的稻草有股清香的味道,社員們又繼續開始勞動,看著眼前的景象。
這個已經成為遙遠的記憶的景象。
現在又真真實實的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沒有想到前世的第一天勞動,跟今天的勞動景象是何等的相似,本來認為前世手被割得很痛,這一次肯定是可以避免的,沒想到還是要再遭回罪,這並非冥冥之中有什麽定數,而關鍵是由於手生的緣故,才倒至手被割的。
主要是自己不熟練,為了快才導致的。
休息了好一會兒,趙衛東拿開汽油棉一看,果然血已經止住了。
還是挺有效果的,從來沒有聽說過用汽油可以止血的,既然不再流血了,那就要繼續參加勞動了,趙衛東又考慮到就這樣參加勞動等一下不小心碰一下又出血就麻煩。
手指上血管得豐富,而且割得又深。
趙衛東想來想去都沒有想到什麽好的辦法,身上又沒有什麽包紮的東西,他看到田裏到處都是的稻草,受到了啟發,就用稻草來包紮好了,趙衛東拿起一把稻草認真挑了一下,找一些葉子寬的來包紮,再撚一張葉子來捆綁住。
雖然不太雅觀,但保護的效果不錯。
於是趙衛東拿著鐮刀又繼續去參加割稻子,雖然手包紮後有些不方便,但影響不是太大,而且隨著時間的增加,熟練程度和協調性有了很大的提高。
跟社員的收割速度在慢慢拉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