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六章 情人眼裏出西施
“呀!你怎麽出來了?還不多披件衣服。起風了,千萬別著涼了,趕緊進去吧!”裴澤騫急忙笑著上前將她擁在了懷裏。
“這下放心了吧?你所擔心的問題都迎刃而解了吧?”尹霜笑嘻嘻地說。
裴澤騫心裏一‘咯噔’便問:“你出來多久了?”
“子暮的電話一打過來,我便醒了。看你偷偷摸摸地溜出去,我也懶得叫你,隻是悄悄地隨在了你身後。可笑你打電話打得那麽專注,我在你身後足足站了半個小時你都不知道!”尹霜笑瞪了他一眼。
“你……什麽都聽到了?”裴澤騫愕然地問。
尹霜點頭,“什麽都聽到了。正如其實我早就知道你去單獨找了冉忻雲,更知道子暮和楚晴曾經悄悄地消失過一段時間。”
“你怎麽知道的?”裴澤騫再次驚訝。
“唉!我像你一樣關心著子暮和楚晴。所以這段時間看你一直焦慮不安,老趁我睡覺的時候躲到書房抽煙解悶,我便知道事情不對勁了。所以打電話去醫院,結果醫院告知我他們早就離開醫院了。這讓我越發地懷疑起來,便又打電話給阿鬆。阿鬆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幾句話便被我全套出了實情。”尹霜笑著說。
“你怎麽都不跟我說?”裴澤騫皺著眉頭問,“你這保密工作可做得太好了?”
尹霜溫柔地握住他的手,“你不說,我便不想將話挑開,我不想我們倆一起愁眉苦臉,患得患失。事實證明我的決定是對的。事情並不是你所想的那樣糟糕。這個世界不是以我們為中心。子暮也永遠不會是你想像的那種人!”
裴澤騫苦笑一聲,“我隻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而已!”
“別胡思亂想了。我們現在和那個人幾乎完全沒有交集了。這是我們要的,我想更是他要的。”尹霜低聲笑道,“我現在都嫁給你了,還懷上了你的孩子,你以為誰還會想要一個懷孕的醜婆娘?”
“你不醜!你在我心裏永遠是最美最美的那一個!”裴澤騫用力地抱緊了她。
“嘻嘻。我知道。情人眼裏出西施嘛!我便是再醜,你也會當我是絕色大美女!”尹霜笑了,手輕輕地在他臉上拍了拍,“好了!大美女現在累了,你還不趕快抱她回去休息?”
“好呐!抱老婆入洞房嘍!”裴澤騫看著她如花笑靨,不由神清氣爽,當下將她騰空抱起‘當當當’地往樓上走去。
尹霜紅了臉,急忙輕聲叫道:“動靜小點!若是把我媽驚醒了,又該好一陣嘮叨了!”
裴澤騫一聽,便急忙放輕了腳步聲,輕笑道:“那咱們悄悄的。”
回了臥室,倆人上了床,緊緊地挨在了一起。
尹霜低聲問:“你明天準備什麽時候動身?”
“下午吧。早上我想賴下床。”裴澤騫一邊說臉一邊就靠了過去。
不一會兒,房間裏便響起了一陣陣騷動不安的聲響。
一時之間,春意融融,沉浸在歡樂中的幸福男女完全不知道窗外已是風雨大作。
第二天,裴澤騫和尹霜沉沉地睡夢中醒來時,才發現時間竟然已經是中午十二點了。
尹霜紅著臉笑,“你昨天晚上說賴床,真的還說到做到啊!”
裴澤騫曖昧一笑,正欲再靠過去,門卻被拍響,葉心湄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大中午了啊!你們快起來吧!特別是尹霜,你可不能接連兩頓不吃飯啊!年輕人要愛惜自己的身體!再說了你自己不吃,孩子也不吃麽?”
尹霜聽得臉越發地紅了,急忙叫道:“這就起來了!給我十分鍾!”
“趕緊的!”葉心湄又催了一句,這才轉身離開。
裴澤騫便又靠了過去,“還有十分鍾。”
尹霜毫不客氣地推開他,“十分鍾夠幹什麽啊?還是老老實實地去刷牙洗臉起來吃飯吧!省得待會我媽又上來催命似的叫。她方才是給我們留著麵子呢!她若急了,可會直說的。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裴澤騫聽了,隻好無可奈何地作罷。
兩人一起進衛生間洗漱換了衣服出來,這才注意到外麵竟然在大雨傾盆,而且霧氣很濃,從窗戶往外看去,海麵上霧朦朦一片,竟然什麽都看不真切。
尹霜愕然地說:“這天什麽時候變的?昨天晚上天氣不是好得很麽?這樣大霧大風大雨的,隻怕你是沒辦法離開了吧?”
裴澤騫看了看黑壓壓的天空,笑著摟住了她,“這是天在留我呢!既然這樣的話,那我不妨再等幾天好了!我晚去幾天沒關係的,隻要在楚晴手術那天及時趕到就行了。”
“嗯。這也行。不過你還是給子暮打個電話吧,省得他盼著你。”尹霜叮囑道。
“好。吃過飯再打吧!反正也不差在這一時半會的。”裴澤騫點頭,“再說了,海上的天氣總是變化莫測的,現在看著天氣這麽惡劣,說不定等一下便雨過天晴,陽光燦爛呢!”
“嗯。也是。為保險起見,那再等等吧,省得反反複複的,沒的叫子暮擔心。”尹霜點頭。
隻是吃過飯後,天氣不僅沒有半點好轉,風雨倒越發地肆虐起來,整個小島更是幾乎被霧氣籠罩,十米之外都看不真切。
人從遠處來,得到近前才看得清,仿佛就從雲霧中走出一樣,竟然別有一番浪漫。
晚飯後,裴澤騫見天氣仍然沒有好轉的跡象,這才跟黑子暮打電話說過了,告訴他這邊天氣一有好轉立即便啟程前去。
黑子暮雖然嘴上說沒事,但是裴澤騫仍然聽得出他似乎很有些失落。
看來,這段時間,黑子暮承受的壓力大得已經遠遠超過了他的想像。
裴澤騫很有些無奈,尹霜走了過來,笑著說:“他會理解的,你的心事別太重了。”
“我知道。隻是這天氣還真的有些惱人!”裴澤騫懊惱地說。
尹霜笑瞪他一眼,“你這是變相地在說我現在是越來越惹你煩了麽?你這可是找咬的節奏啊!”
說著就作勢張嘴朝他的脖子咬去。
他卻不避不躲,曖昧地笑道:“娘子昨天晚上沒咬夠,我當然要無私地奉獻讓你咬個夠好了!”
尹霜的嘴已經挨到了他的脖子,本是假意的觸碰,被他這樣一說倒真的咬了下去,硬是在他那已經滿是吻痕的脖子上再添了兩排整整齊齊的牙印。
裴澤騫一把抓住她,張開嘴也朝她的脖子咬去,叫道:“來而不往非禮也!我要十倍補償!”
尹霜不慌不忙地抬起腳,狠狠地在他腳背上用力一踩。
裴澤騫哀嚎一聲,不得不鬆開了她。
她趁機退得遠遠的,笑道:“活該!誰叫你不要臉?!”
“你咬我就理所當然,我咬你就是不要臉?這天理何存?今天我非得結結實實地找你討個公道不可!”裴澤騫笑忍著痛,張牙舞爪地朝尹霜撲去。
尹霜尖叫一聲,急忙四下逃竄。
一時之間,偌大的房間裏響起來追逐嬉戲的聲音,動靜大得葉心湄終於忍無可忍地過來敲響了門,隔著門揚聲叫道:“別再鬧了!你們這是要把屋頂都給掀掉了才罷休麽?澤騫,你讓著點尹霜。房間裏到處都是桌桌角角的,一個不注意碰到了絆到了摔到了可怎麽得了啊?孩子才一個多月大呢,可經不起你們這樣鬧騰啊!都給我安份點!”
此話一出,屋子裏便立即安靜下來了。
兩人紅著臉氣喘籲籲地看著對方暗笑,卻不敢再發出一點點聲響。
葉心湄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唉!兩個過去看起來都挺老成的孩子,怎麽現在越活越回去了呢?真的太不讓人省心啊!”
聽著葉心湄漸漸遠去的腳步,裴澤騫笑指尹霜,“你這女人,過去看著不言不語不笑的,挺冷清挺沉著挺像仙女一樣的人兒啊,怎麽這回倒像個天真無邪的小姑娘了呢?”
“你不也是麽?從前你陰氣沉沉,冷漠得見到人連眼皮子都懶得抬一下。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是個石雕呢!現在倒活蹦亂跳的了!”尹霜笑著回嘴。
裴澤騫笑著問:“休戰不?”
尹霜點頭,朝他吐了吐舌頭,“敢不休戰麽?難道真的要逼著我媽衝進來?”
裴澤騫笑著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那乖乖地過來靠在這裏。沒有你的依靠,它很孤單。”
尹霜紅著臉倔強地不移動腳步,“不去!要過來你自己過來!”
裴澤騫無奈地歎了口氣,“你這壞女人,什麽都要逞強!”
話是這樣說,可還是乖乖地走了過去,伸手將她拉進了自己的懷裏在窗前的搖椅上坐下。
看著樹影婆娑的姿態,聽著雨滴打在窗戶上的清脆響聲,一時之間,兩人的心都變得柔軟安靜起來。
就這樣不言不語地依偎在一起,靜看風雲色變。
歲月靜好,美得就如他們此時此刻的心境。
這暴風雨一連下了一星期才停下,當天終於放晴,裴澤騫卻又有些戀戀不舍了,抱著尹霜遲疑地看著天空說:“子暮也沒打電話過來了,也不知道手術日期定下來了沒。要不我打個電話去問問,如果還沒確定的話,我就再在家裏呆個一兩天吧!”
尹霜心裏也是舍不得他的,但是想到黑子暮對自己和裴澤騫的好,想到楚晴病奄息息地躺在床上的憔悴模樣,心便萬分不忍,於是便搖著頭說:“你早就答應人家要去的,子暮一定早就盼著你了。能和他說得上話的朋友也就你一個,他不知道有多少話憋著要對你傾訴了。先前因天氣的緣故去不了,他也沒辦法怪你,可現在天氣好了你再不去,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了。別再遲疑了,趕緊去吧!別傷了朋友兄弟的心。這個時候,你哪怕隻是陪在他身邊一句話都不說,我想他也是感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