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失意的安筱然
這時,安筱然走了進來,低聲問道:“我方才聽說絲塔茜將屋子裏所有的攝像頭都拆了?”
斯科特厭惡地皺了皺眉頭,冷冷地說:“你來得正好。我現在正式通知你,裴澤騫現在由我妹妹監管了。你別再去打擾他們了,也別有事沒事地跑到我這裏來打小報告了。我很忙,沒空管你的破事,更不會替你主持公道。你知道的,凡是我妹妹看上的東西,我當然得毫無保留地奉送給她。”
“可你明明知道他們是假的!裴澤騫不過是利用你妹妹的年幼無知!你甘心你妹妹被他當槍使嗎?”安筱然不甘心地叫道。
“我妹妹心甘情願那便夠了。隻要現在她是開心的,我便沒什麽話說。更何況,事情並不像你說的那樣。我聽說裴澤騫和你在一起還沒開始ML便會惡心得狂嘔,可是他跟我妹妹卻進行得很順利很愉快。我想或許他對我妹妹並不是沒有一點點喜歡的,要不然也不可能做得成那件事對不對?所以,你別再來找我了,我不會幫你。你若要怪,隻能怪自己太可憐了!”斯科特冷冷地說完之後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好了!快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安筱然臉色蒼白,神情有些恍惚,並沒有立即轉身離開,而是喃喃地問道:“你方才是說什麽意思?說他和你妹妹已經有了實質性的關係?你怎麽知道?難道你看到了嗎?”
“不錯。我的確是看到了。看到沒,這是我妹妹方才送過來的攝像頭。他們一開始漏掉的,這才又搜了出來。可它已經記錄下了他們在一起的情形。我簡單地看了下,完全可以很肯定地告訴你,他們已經ML了。甚至在今天之前,就已經不知道ML多少次了。我這樣說你滿意了嗎?”斯科特冷冷地說。
“不可能……不可能.……”安筱然的眼睛一下子就變得空洞無神,喃喃地不斷重複著那三個字,身子如被狂風暴雨肆虐著一般四下搖晃不定。
斯科特皺眉,冷喝一聲,“來人!把安小姐帶出去。”
他早就對安筱然厭惡至極了,若不是冉忻雲一再打電話來說再讓安筱然呆一段時期的話,他早就令人把她趕出去了。
安筱然被幾個保鏢像拖死狗般拖了出去,扔到了外麵綠幽幽的草坪上。
這一扔,讓她感覺到自己全身關節都快要散了一般,痛得厲害。
有那麽一刻,她又痛又絕望,隻恨不得自己這一刻就死了的好。
可是就在這時,一雙米黃色的麂皮短靴出現在了她眼裏。
她迷茫地抬起頭,卻對上了一張俏麗而得意的臉,一雙機靈古怪得令她惶恐不安的眼睛。
“安筱然!你想跟我鬥還嫩著呢!告訴你,別再挑戰我,再敢惹怒我的話,我會親自動手要你好看的!”絲塔茜冷哼,竭力擠出了一抹邪惡的笑。
“你真的和他……”安筱然卻仿佛沒聽到她的威脅,一味地隻想向當事人求證。
盡管她知道她能得到的答案隻有一個,可是她還是想親耳聽到。
“當然!我這麽可愛善良,他怎麽會不喜歡我?你相不相信,隨著時間的流逝,他會漸漸地忘記尹霜,漸漸地愛上我,會像現在愛著尹霜一樣愛著我的。而至於你,他可能也不會再恨你討厭你了,他會慢慢地把你完全遺忘,好像你並不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一般。”絲塔茜得意洋洋地笑著說到這裏,突然疲憊地打了個嗬欠,“哎呀!好困!昨天我們做了一夜,今天上午又折騰亂七八糟的破事好幾個小時,我現在還真的累了。我得回去好好睡一覺才成。你也知道他那方麵要求很強烈,如果我的體力不好的話是不會令他滿足的。我可舍不得讓他吃不飽!”
絲塔茜說完之後轉身就想走。
安筱然卻突然失控般地爬了起來,張牙舞爪地朝她後背撲了上去。
絲塔茜聽到風聲,急忙閃身避到了一邊,同時將腳伸出來一絆,安筱然撲了個空,再被她這樣一絆,便重重地摔倒在地上,胸口硌到一塊石頭,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就撲了出來。
看著她狼狽不堪的模樣,絲塔茜厭惡地皺了皺眉頭,“我真的很討厭你這樣糾纏不休,難怪澤騫討厭你,我想是個男人都沒辦法忍受你吧!我若是你,會知趣地找個沒人的地方躲起來,這輩子都不再出來丟人現眼了!好了!不跟你扯了,我要回去睡覺了。睡醒了有精神了,我要澤騫好好疼我才行!”
說完之後,不再停留,踩著歡快的步伐得意洋洋地離開了。
剛進屋,裴澤騫便迎上前來問道:“怎麽樣?你哥信了嗎?”
絲塔茜紅著臉笑著點頭,眼睛灼灼發亮,“肯定的。要不然安筱然也不會被我哥令人給扔出來了。”
說著她就將事情的經過細細地跟裴澤騫說了。
最後笑道:“你沒看到安筱然那副模樣有多絕望多痛苦,我看了真的覺得很爽。”
裴澤騫歎了口氣,沉默不語。
“哎呀!你就別再對她心存憐憫之心了!這一次我哥突然令人在屋裏裝攝像頭,一定就是她去建議的。要不然也不可能我前腳出,她後腳就進去追問結果了。這樣的女人一逮到機會就會張狂欺負人,你可不能再上她的當了。今天,你用你的電腦技術騙過了我哥,讓他以為我們真的在一起ML了,可你若不小心,讓安筱然再鑽了空子,讓我哥發現我們作假,那我們可白費了先前的那些心思了。”絲塔茜提醒道。
“我知道。放心吧!我不會再給她任何機會的。”裴澤騫輕輕地點了點頭。
“知道就好。尹霜還在等著你呢!再忍耐一個月,你就可以出去了!”絲塔茜說道。
“是。尹霜還在等著我!”裴澤騫深吸一口氣,眼睛綻放出期待與憧憬的光芒來。
絲塔茜看了,眼神黯了黯,但隨即笑著說:“好了。忙了這麽久,我真的要上去睡一會兒了。待會傭人送午餐過來,你記得叫醒我!”
“好的。你去吧!”裴澤騫應了,目送她上了樓,這才走到窗前向外看去,此時陽光正好,藍天白雲,綠草茵茵,如果忽視掉那些騎著高頭大馬全副武裝的保鏢之外,其實這裏的風景還真的不錯。
隻有一個月了!
尹霜,你一定要等我回去!
……
正在開會的尹霜突然狠狠地打了兩個噴嚏,引得眾人抬頭愕然地看著她。
她急忙接過助理遞過來了的紙巾擦了擦鼻子,歉意地說:“對不起。我可能有些感冒了。不過沒事,我們繼續吧!”
眾人一聽便又匯報起工作來。
開完會出來,申小雅便笑著走了過來,遞上一個小紙袋。
尹霜奇怪地皺皺眉,笑道:“這是什麽?”
“感冒藥。我今天早上和你在一起的時候就聽到你接連打噴嚏,我想你一定是感冒了,所以方才我有事出去的時候便順便幫你買了來。”申小雅笑著解釋。
“你真細心。不過我沒有感冒,隻是這段時間常打噴嚏而已,很莫名其妙。”尹霜笑著搖頭。
“哦?是嗎?或許有人在想你。比如冉忻雲。”申小雅笑著衝她擠了擠眼睛。
自從那天晚上和斯蒂芬一起與冉忻雲吃過飯後,大半個月過去了,她再也沒有碰到過冉忻雲了。
這讓她莫名地心安,但同時也有些好奇冉忻雲的動向,更關心尹霜感情的走向。
她還是希望尹霜能夠在恢複記憶的情況下清醒地作出選擇,隻有這樣,她才能夠安心。
“我不相信這種說法。”尹霜搖了搖頭,眉頭深鎖,“自從那次去看過心理醫生之後,我便經常重複地做著那樣的一個夢。每天一遍一遍地做著,可是那個人的整張臉仍然隻有一雙眼睛。那雙眼睛,那聲音,我明明覺得很熟悉,可是卻怎麽都沒辦法知道他是誰。我把我認識的人都一一地仔細地去對應,可是……”
她說到這裏,無可奈何地苦笑了起來。
“真的確定不是冉忻雲?”申小雅問道。
“不是他。冉忻雲的眼睛要溫柔一些純淨一些,那人的眼睛則憂傷之中又帶著幾分無法掩飾的淩厲。讓人一眼看了,莫名地害怕,想要回避卻又不舍得回避。很奇怪的感覺。”尹霜歎了口氣,“我一定是真的忘記什麽重要的人了!隻是我不明白的是,如果我生命中真的存在過那樣重要的一個人,為什麽我媽林叔,還有冉忻雲都從來不跟我提起過?這似乎有些說不通。唉。不過那隻是一個夢,人都說夢由心生,或許我是因為老是糾結無法快速地和冉忻雲進入到戀愛的狀態,所以在極度不安的狀況下,這才做了那麽一個夢也不一定。我在人為地為我自己製造出一個根本不存在的男人。”
“其實,如果你有所懷疑,為什麽你不直接去問你媽呢?不管有沒有答案,問過了,總安心些對不對?”申小雅看她苦惱的模樣,不由越發地內疚與不安起來。
“唉。不管了。一定是不存在的。我媽從來沒騙過我,我相信在這件事情上更加不會了。我醒來的時候,還以為陳啟凡仍然是我的男朋友,心心念念地想著他怎麽不來看我。他們也沒騙我,直接告訴我陳啟凡背叛了我,還和尹沁悠訂了婚,最後還和他們一家一起遭遇意外喪生火海。這麽大的一件事他們都說了,又還能隱瞞什麽?難道還會有比愛人姐姐背叛,親人命喪火海的事情更嚴重的嗎?”尹霜搖了搖頭,像安慰自己一般拚命地找著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