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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你想打電話給誰?

  就如上次一樣。


  所以絕對不能讓他知道,她得讓他像原來一樣以為尹霜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有生命危險,從而不得不乖乖地留在她的身邊。


  安筱然見他離開了,便重新打開手機默默地念了幾遍那個地址,爛熟於心之後,便將手機卡取了出來扔進馬桶裏,摁水一衝,瞬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雖然方才裴澤騫看起來像是相信了她的說辭,但她不敢大意,不管如何,都不能讓他找到證據證實他聽到的零星片語。


  隨後她簡單地洗漱了一下,走出來後隨意地就將手機扔在了床上。


  自從來到這裏之後,從上到下,除了她有一隻手機與外界保持聯係之外,便不準任何人擁有手機。


  古堡裏原有的電話也早就在來之前就拆除了。


  所有的目的,便是防止裴澤騫搶奪電話與外界聯係。


  她的手機也從來都是放在保險箱裏,密碼隻有她一個人才知道。


  那一次裴澤騫逃跑,她為了證實她所說的一切都是事實,衝動地將手機扔給了他。


  後來想想,後怕不已。


  因為一旦他不肯相信,轉而撥打給冉忻雲去證實這一切的話,那麽冉忻雲為了保住他自己就隻有出賣她了,而且一定會信誓旦旦地保證一定會保全尹霜的生命安全。


  幸好他當時又氣又急,把尹霜的性命安危放在最高點上,完全沒有想到要跟冉忻雲通話,要不然……


  可是現在卡沒有了,他是打不出電話的,那麽隨便他去查她也不在乎。


  安筱然淡定地走了出去,經過他房間的時候停了下來,禮貌而客氣地問:“晚餐時間到了,要不要一起用餐?”


  “不用了。我已經吃過了。你慢慢吃吧!”裴澤騫抬起頭來也禮貌地回答。


  “哦。那我自己下去吃點東西了。”安筱然點點頭,轉身往樓下走去。


  等她一下樓,裴澤騫立即從床上一躍而下,快速地朝安筱然的房間奔去。


  方才,他之所以會進安筱然的房間,是看她搖搖晃晃腳步不穩地進了衛生間,然後進去之後過了很長一段時間都沒出來,所以不禁有些擔心。


  雖然他討厭她對自己所做下的事情,但是因為考慮到整件事情他是脫不了幹係的,再加上這段時間她病重臥床不起,似乎連求生的意誌都沒有了,不由起了惻隱之心,雖然在她屢次拒絕過他善意的幫助之後罷手不管,可是內心深處還是很有些擔心她的。


  如果她真的因此病重身亡,他是無法原諒自己的。


  所以看到她久不出來,擔心她暈倒在衛生間,所以便急忙奔了過來,想一腳把衛生間的門踢開。


  可是腳還未觸到門,卻隱約聽到了她在裏麵說話的聲音。


  在打電話?還關著門打?看來她是刻意地躲避著自己。


  他心一動,便將耳朵緊緊地貼在了門上,想聽清楚她在說些什麽,可她的聲音太小,他完全聽不真切,隻隱約地聽到了什麽‘雲’什麽地方之類的。


  可就是那個‘雲’字惹得他心裏疑惑叢生,無數的想像如藤蔓一般瘋狂地生長,四下蔓延。


  當她出來後,他沒有想回避,就那樣直接問她究竟在跟誰通話。


  她表麵上很鎮定,可是眼睛裏那一閃即過的慌亂神情還是被他敏銳地捕捉到了。


  他很確定地相信她的心裏一定有鬼,所以等她一走,他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尋求答案。


  很快,他便在淩亂的被子裏找到了她隨便丟放的手機,仔細一看,卻見裏麵根本什麽都沒有,屏幕上麵顯示無卡插入。


  他皺眉,正欲拆開手機看個仔細,卻突然聽到安筱然的聲音淡淡地從身後傳來,“你想打電話給誰?”


  裴澤騫慢慢地回轉身來,舉著手機問道:“你方才到底是跟誰通話?為什麽這麽鬼祟?你到底隱瞞了我些什麽?”


  安筱然淡淡地說:“我方才根本就沒跟任何人通話。在衛生間裏,我根本是心情鬱悶得無處發泄,所以隨手拿本詩集念了幾句而已。你若是不信,去衛生間看看,是不是有那麽幾本書在?”


  裴澤騫冷哼一聲,真的轉身向衛生間走去,卻果然看到馬桶旁邊有一個櫃子,上麵便赫然擺著幾本詩集。


  “告訴我,你翻的是哪一本?念的是哪一首詩?”裴澤騫挑眉問道。


  安筱然皺眉,“裴澤騫,我不是你的犯人,你這樣問很無禮。不過雖然如此,我還是願意證明給你看,我方才所說的全都是實話。”


  她走了過去,隨手抽了一本詩集翻開某一頁遞到他麵前,“你自己看看吧!我方才念的便是這一首。”


  裴澤騫一看,是一個他所不知道的俄國詩人寫的情詩,上麵果然有‘雲’啊‘遠方’之類的詞語。


  難道他真的誤會她了?

  裴澤騫眉頭皺得越發地緊了,轉眼緊盯著她問:“那你的手機卡呢?為什麽不在了?原本你的手機不是一直寶貝似地藏著麽?又為什麽那麽隨意地扔在床上?”


  “我原本的那張卡,本就是臨時用來聯係的。一星期前就因欠費停機了。我想反正在這裏也用不著跟外界聯係了,所以我便索性丟了,反正留著也沒用。至於手機,卡都沒有了,我又何必寶貝似地藏著了?難道你還有本事連卡都不用就可以跟外界聯係麽?”安筱然嘴角的笑充滿了嘲諷。


  裴澤騫一聽,這話倒也是大實話,當下也無言以對。


  安筱然趁他不注意,便伸手將手機奪了過來,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隻聽‘呯’地一聲響,手機四分五裂,瞬間一地殘骸。


  “你這是做什麽?”裴澤騫懊惱地問。


  “我們方才的爭吵都是緣於這可恨的手機,反正我也用不上它了,又何苦留下爭吵的禍端,索性摔了一了百了豈不更好?”安筱然淡淡地笑。


  “你這樣做不過是想斷了我與外界聯係的念頭吧?”裴澤騫冷哼一聲,直接將她的真正目的捅了出來。


  “唉!澤騫,為什麽每一件事情你都要想得那麽齷齪?我真的沒這種意思,真的隻是厭倦了我們之間再為這些不必要的小事一直這樣吵下去了。你為什麽就偏偏要誤解我呢?”安筱然苦笑,眼睛委曲得都紅了。


  “你若是一直堅持這樣下去,那咱們的狀況也好不到哪裏去。”裴澤騫突然覺得疲憊至極,不想再多說,自舉步匆匆走了出去。


  隻是雖然沒有證實到他一開始的猜想,可是卻始終有些忐忑不安。


  冉忻雲,曾經不離不棄救他於危難中的冉忻雲,到底是否與安筱然聯起手來對付他呢?

  不會吧!

  他們曾經是那般的親近啊,他相信在冉忻雲的心目之中,他的地位甚至遠遠超過了冉忻雲的大哥。


  可是真的完全能夠信任嗎?

  他是這樣的喜歡尹霜,甚至曾經為了得到尹霜,不惜戴麵具冒充自己重傷尹霜。


  誰能保證他不會為了徹底得到尹霜而做出更瘋狂可怕的事情來呢?


  裴澤騫的心裏極度的矛盾,一方麵,他真的很想信任冉忻雲,可是另一方麵,卻無法相信冉忻雲。


  這天晚上,他徹底失眠了,就這樣在黑暗裏睜著眼睛躺在床上,每一分每一秒,他都感覺自己猶如在煉獄裏焚燒痛苦至極。


  而此時此刻,黑子暮已經被冉忻雲從監獄裏接了出來。


  幾個月的牢獄生活,讓他變得又黑又瘦,但精神仍然十分地好,一雙眼睛炯炯有神,流轉之間仍然像從前一樣透著銳利的鋒芒。


  “冉少,謝謝你!”黑子暮上車後第一句話便是誠心誠意地對冉忻雲致謝。


  他知道冉忻雲把他救出來,冒了多大的風險,如果稍有不慎,不但前途盡毀,還極有可能鋃鐺入獄。


  這讓他很是感激,甚至還有些自責。


  一直以來,他以一個第三者的眼光很細心地觀察著冉忻雲與裴澤騫之間的友情。


  在尹霜出現之前,他承認冉忻雲對裴澤騫好得真的是沒有話說。


  可是自從尹霜出來之後,他從某些細節上發現,或許冉忻雲並沒有表麵上看起來那般友好可靠,所以一直以來,他都對冉忻雲敬而遠之,甚至暗暗地提防著。


  盡管楚晴是冉忻雲的妹妹,他終究有一天會成為冉忻雲的妹夫。


  而現在,冉忻雲為了救他出來,不惜以身犯險,這樣的情誼,如果不是視自己為兄弟為朋友的話,哪裏可以做得到?

  可是奇怪的是,即使冉忻雲對他是如此掏心掏肺,他就是莫名其妙地無法對冉忻雲完全放心。


  既承了冉忻雲這麽大的情,又無法相信冉忻雲,黑子暮對自己這種狀態甚是有幾分懊惱。


  “不要謝我。這本來就是做兄弟的該做的嘛!雖然你可能不把我當兄弟,甚至也很不情願做我的妹夫,可是在我心裏,我一直把你當兄弟當妹夫一樣看待著。”冉忻雲不以為然地笑著,發動了車子向遠方駛去。


  “是。我知道冉少一直對我不錯。尤其是這一次。”黑子暮重重地點頭。


  “算了。不說這些了。”冉忻雲笑著搖了搖頭,“你剛出來,到我那去洗個澡換身衣服,然後好好休息一下吧!等中午我下班的時候,我們再一起到外麵去吃個飯好了。”


  黑子暮神情凝重,拒絕道:“不用了。我這麽多日子被關在裏麵,早就呆得夠夠的了,現在好不容易出來,又怎麽可能再停留在這裏?我得立即動身才行。”


  冉忻雲歎了口氣,“可是現在你們的人早就被對手除盡了,又哪來的人手幫你去尋找澤騫的下落呢?單靠你一人的力量隻怕是不能夠的吧?所以,不如我們今天坐下來好好商量一下,從長計議才是啊!更何況,楚晴可一直巴巴地盼著你回去見她,跟她一起過新年呢。這些日子以來,為了你,她簡直操透心,每天都打好幾個電話追問你的情況,你這次出來若是不去跟她見這一麵,隻怕她會瘋的。所以不管如何,我建議你這幾天好好地靜靜心,好好想想到底從何入手,順便陪陪楚晴,也省得她茶飯不思。子暮,我一直很佩服你重兄弟情誼,可是自己的女人也同樣重要是不是?雖然楚晴很懂事,從不粘你,無論你做什麽,她都無條件支持你,可是時間久了,再好的女人也無法承受這樣沉重而毫無保障的生活的。當然,我隻是這樣建議,至於你聽不聽,那是你的事,一切還是得你自己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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