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再給我們一個機會!
“可是我愛你,一直都是這樣愛你!為了你,我……”安筱然哽咽著拍門,酒意讓她有些無法控製自己的情緒,可話還未說完,門突然打開了,她猝不及防,人就往前栽去。
他伸出手穩穩當當地扶住了她,淡定地看著她不言不語,深邃的眸子又黑又深,像一汪永遠無法看到底的深潭。
他指尖的溫暖透過薄薄的布料慢慢地鑽入她的身體她的心,是她奢望已久的溫度,她一下子便無法控製自己了,流著淚張開手臂就欲撲入他的懷裏。
可是他卻及時地鬆開了她,快速地閃到了一旁,淡淡地說:“安筱然,如果你認為現在就能讓我忘記你對我做了什麽, 那很顯然你錯了。對不起,我現在沒辦法接受你,也沒辦法聽你訴說你有多愛我。如果你是真的愛我,就應該明白時間對於你我的重要性。或許隨著時間的推移,我會忘記從前,試著再接受你也不一定。”
說到這裏,他挑眉笑了笑,“當然你也可以采用其它的方法。就像你曾經對我所做過的事情一樣,戴上尹霜的麵具來和我ML。我相信那樣的話,或許我不會拒絕。又或者你可以繼續加大藥量,讓我連爬起來說話的力氣都沒有,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拒絕你。瞧,你的選擇太多太多了。”
安筱然的身體無力地靠在門上,定定地盯著他,良久才輕輕地問:“你真的有像我一樣在努力嗎?我們並不是像看起來那樣絕無可能是嗎?”
裴澤騫搖了搖頭,苦笑著說:“我確實在努力。努力地在想你的好,努力地想要原諒你,甚至努力地想要找回你我之間曾經有過的愛情。不過,有些事情,並不是努力了就一定有成果。安筱然,有可能在這種相對封閉與世隔絕的環境裏,我會習慣與你的朝夕相處,會因為習慣而變成一種無法割舍的牽絆,甚至重新愛上。但也有可能我們都努力過後,一切仍是原樣。我無法保證。唯一能讓你知道的是,我在努力。”
安筱然眨巴眨巴眼睛,兩顆晶瑩剔透如朝露般的淚珠就掛在了長長的睫毛之上,她楚楚可憐溫柔地對他說:“你的這些話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了。好!澤騫!我願意再給你一段時間,願意和你一起努力,希望到時候,我們終於能心意相通。”
“好。”裴澤騫溫柔點頭,輕聲歎了口氣,“其實如果你不認識我的話,或許你早就找到了一個比我好太多的男人。筱然,仔細想想,這一輩子,我其實欠你太多太多。”
安筱然聽了他這番情真意切的話,隻覺得眼睛刺痛,心裏更是難受得想放聲大哭。
他,總算是說了一句公道話,沒有像剛來這裏的時候一樣那般地厭惡她,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錯一般。
“夜深了,我真 的很累了,今天不如就到這裏吧!咱們各自安歇好嗎?”裴澤騫溫柔地問。
安筱然卻並沒有走,抬起頭來癡迷地看著他,臉上眼睛裏滿是卑微的企求,“我會走的。可是你可不可以給我一個晚安吻?”
裴澤騫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猶豫,但很快他走近了她,一低頭,唇便溫柔地落在了她的額頭上。
安筱然一下子就哭了,伸出手緊緊地摟住他的腰,哽咽著說:“澤騫,你答應我,一定要再給我們一個機會!一定真的和我一起努力好嗎?”
“好。”裴澤騫溫柔地點頭,手輕輕地拍著她的肩膀,“讓時間去治療去遺忘吧!”
安筱然拚命點頭,洶湧如洪水的淚水將他的胸襟染濕了一大半。
安筱然離開的時候,極其地戀戀不舍,回過頭對他說:“澤騫,我等著你!”
“嗯。晚安。”裴澤騫溫柔地應了,嘴角勾起了久違了的溫柔笑意,看得她滿心的歡喜。
門慢慢關攏了,她清晰地聽到了‘啪嗒’的上鎖的聲音,可是這一次她的心不僅不冷冰痛苦,反而暖洋洋的,充滿了快樂與希望,對即將到來的未來更是擁有了無數的憧憬。
而門的另一邊,裴澤騫嘴角的笑容卻慢慢冷卻,臉上的溫柔也已經蕩然無存。
他冷漠地走到床邊躺下,伸手摁熄了燈,夜色如潮水般鑽了進來。
黑暗裏,伸手不見手指,唯有一雙如狼般的眼睛在冷幽幽地泛著寒光,鋒利而無情。
隨著夜色的一點點加深,原本的喧鬧也一點一點歸於寂靜。
窗外,如銀盤般的月亮清輝明亮,給萬物披上一層淡銀色的光芒。
裴澤騫慢慢地坐了起來,快速地下了床,走到窗前往下一看,隻看到暈黃的夜色下,幾個保鏢正聚在一起抽著煙,漫不經心地閑聊著。
這段時間,過於的太平,還有安筱然定時令人給裴澤騫喂下的藥都讓他們原本緊張的神經慢慢地鬆馳了下來。
對於這個曾經叱吒於黑道,在強者之中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獨自創建了自己的暗黑帝國的如獨狼般的男人,他們的懼意在一點一點地減少。
每次看到男人安逸而慵懶地坐在走廊上的躺椅上,喝著紅酒看著書,整個人是那般隨意那般淡然的時候,他們都有些懷疑他是否真的如傳說中那般的傳奇。
在他們的印象之中,但凡在黑道上混過的人,都難免帶些匪氣,尤其是他這種黑道老大,殺氣應該已經融入了骨血裏才是。
隻有這樣,才會隻是一個淡淡的眼神便令手下人不寒而粟。
而他們這些天暗暗地觀察他,卻絲毫沒有感覺到他身上透露出一絲一毫的殺氣。
除非他已經厲害到喜怒不形於色,殺人於無形了,要不然有可能江湖上有關他的傳聞皆隻是他或者他的人人為地造勢而已。
所以,無形之中,他們對他的恐懼及警戒之心也便漸漸地淡化了。
而這,正是裴澤騫目前最需要的狀態。
看到那些人閑聊完後四下散開,裴澤騫淡淡一笑,快步走到床前掀掉床單,撕成一條一條的,結成一條繩,綁在窗戶旁的一張書桌的腳上,然後躍上窗台,就這樣順著繩索悄無聲息地往下滑著。
不過一會兒,他便到達了地麵,彎下身子貼著牆壁如貓兒一般地飛竄到一個正四下張望的保鏢身後,快如閃電地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捂住了他的嘴,同時雙手一交錯,保鏢連哼都來不及哼一聲就倒在了地上。
裴澤騫迅速地將他的槍械繳了,然後繼續貼著牆往不遠處的配電房走去。
一路並無阻礙,很快他就來到了配電房的門前,從口袋裏掏出一根鐵絲往鐵門上的鎖孔裏插了進去,不過是幾下搗騰,他便聽到了‘啪嗒’的聲響,他應聲推門而入,關上門後,手裏的手電筒便亮了。
他輕而易舉地就找到了總閘,他淡淡一笑,毫不猶豫地就拉了閘,隨後又如貓一般悄無聲息地溜了出去隱沒在了黑暗之中。
不過一會兒,他便悄無聲息地到達了那座高牆之前的一棵鬱鬱蔥蔥的梧桐樹下,他往嘴裏吐了口唾沫搓了搓手,雙臂一展,氣一提,人便縱了上去,如猴子一般敏捷地往上爬去。
隻是還沒爬到樹冠,突然四周的燈光都亮了起來,光如白晝。
而他的身下,十來個持槍的保鏢端著狙擊槍瞄準著他,安筱然則站在他們的身後淡淡地看著他。
裴澤騫咬牙,拿著槍正欲朝他們射擊,安筱然卻冷冷地說道:“裴澤騫,如果你不想看到尹霜現在就死去的話,那你就乖乖地給我下來吧!”
這些天,她盡力地不去招惹他,盡力地讓一切都順著他的意,她以為隻要自己努力,終究有一天,他一定會能夠看到她愛他的那顆真心,會因此而感動,因此而回憶起他們曾經的美好,從而再續前緣。
今天晚上,當他真誠地對她溫柔地說了那麽一大段話的時候,她真的滿心歡喜,甚至激動得想哭,她以為她終於看到了曙光,她以為再堅持一段時間,他就會誠心誠意地將她抱在懷裏溫柔地親吻她,深情款款地對她說‘我愛你’。
因為這樣,她躺在床上輾轉難眠,突然有些後悔在離開時順手在門旁的花瓶上裝上的針孔攝像頭。
她想,如果他要發現她在監視他,會不會大發雷霆,原本慢慢好轉的關係從而又至冰點?
想到這裏,她便匆匆地坐了起來,打開電腦想看看他有沒有睡著,如果睡著了的話,她便打算悄悄地開門進去將那針孔攝像頭取回來。
誰知卻無意中發現了他一係列不正常的行為。
當看著他縱身躍下樓時,安筱然感覺到自己的心碎了一地。
原來,所有的一切都不過是偽裝,他從來就不曾因她的努力而心軟過……
她又悲又怒,卻並沒有因此而失去理智,她淡定地撥通了一個電話交待了自己的目的之後,這才起身去召集人手對裴澤騫圍追堵截。
裴澤騫看著身下那一個個如狼般的保鏢,挑眉冷哼,黑洞洞的槍口瞄準了安筱然,“安筱然,你有多少錢?能請多少個殺手?你威脅我又能威脅多久?更何況,我失蹤這麽多天杳無音訊,我的人絕對不可能毫無懷疑。我相信子暮現在一定已經回去了,並且著手在查我的下落,有他在,不禁我不用擔心尹霜的安危,我更不用擔心他會找不到我。我現在離開,其實是給你一個台階下,就拿現在來說吧,我根本不用等著子暮的到來,因為憑我一人之力便可以在五分鍾之內將你,還有你的人全部解決掉!你要不要試一下,到底是我的槍快,還是你的人槍快?如果你死了,他們還會為你效命嗎?”
此話一出,那些人皆彼此對視了一眼,略有所動。
“不錯。我相信你會毫不疼惜地解決我的。可是在做這件事之前,我希望你三思而後行。先看看這個再說吧!”安筱然卻並不害怕,手一揚,手裏的手機便朝裴澤騫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