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我抱你好嗎?
尹霜和葉心湄急忙坐好,匆匆地擦去了淚水。
尹霜到底還是哭花了妝,好在本來就化得淡,所以化妝師趕緊上前稍加修補就讓一切複了原。
安筱然和申小雅擋在了門口,不一會兒她們便聽到了紛亂的上樓腳步聲。
敲門聲響起,冉忻雲黑子暮等人在外麵叫著:“開門嘍!新郎來了!”
安筱然將門打開一條縫隙,笑著說:“開門可以,可是拿紅包來!”
“給你!慢慢數去吧!”冉忻雲扔了一大遝紅包在她手上。
安筱然卻並不依,“太少了。至少還得一倍!”
早有準備的冉忻雲又遞過去一遝紅包,並趁她一時未拿穩彎腰去撿時用力地將門撞開了。
安筱然和申小雅笑著去擋他們。
冉忻雲和黑子暮一人擋一人,立即亂成一團,裴澤騫笑著趁機幾步跨到了尹霜麵前,深情款款地看著尹霜,溫柔地歎道:“尹霜,你真美。”
尹霜紅著臉嬌羞地低下了頭。
“我抱你好嗎?”裴澤騫彎下腰來輕輕地在她粉臉上吻了一下,溫柔地問道。
尹霜輕輕地點了點頭,莫名羞得竟然不敢抬眼看他一下。
裴澤騫得她首肯,不由大喜,急忙一把將尹霜攔腰騰空抱了起來,隨後在眾人的簇擁下下了樓。
外麵已經是長得看不到尾的車龍,尹霜見了愕然不已,低聲問道:“怎麽這麽多車?”
“我雖然不在道上混了,但那些兄弟仍然還是我的兄弟,他們聽聞我大婚,哪裏有不來的道理?再者,還有些我生意上正常的夥伴,他們也是必須來的,我已經讓他們盡量拚車,省得引得交通堵塞,可這隊伍還是顯得有些長了。”裴澤騫笑著低聲解釋。
“那會引起交通堵塞嗎?”尹霜擔心地問。
“放心吧。現在時間尚早,路上沒什麽車,再加上冉忻雲安排好了一切,會確保我們一路暢通無阻,所以你不會擔心按時趕到教堂。”裴澤騫笑著說。
“嗯嗯。這就好。”尹霜聽了,這才真正地放下心來。
長龍似的車隊在一片鞭炮聲中緩緩啟動,尹霜坐在車內,百感交集,眼睛禁不住悄悄濕潤了。
裴澤騫悄悄地握住了她的手,輕輕地摟她入懷。
溫暖的懷抱,令她的心慢慢安靜下來。
清早的道路果然暢通無阻,不過四十分鍾,他們便來到了一座很有些年代,給人有一種曆史厚重感的教堂前停了下來。
因為儀式定在十點鍾才舉行,所以裴澤騫讓申小雅和安筱然陪尹霜一起到樓上休息,自己則忙著和冉忻雲黑子暮一起招待賓客。
休息室裏,早就準備好了水果糕點。
申小雅和安筱然早上沒吃東西,便坐在那裏吃,並叫尹霜一起吃。
尹霜擺擺手,指了指自己的妝,化妝師笑道:“沒事,你吃就行了,反正時間還早,我就算給你另化一個也是來得及的。”
“不用了。我在出門前已經吃了些墊肚子,我可不想吃撐了到時候在重要關頭要上衛生間。你知道的,在這種時刻就算不吃東西也會因緊張而老是想上衛生間。你們不用管我了,你們吃就行了。”尹霜笑著擺擺手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嗯。說得是呢!我記得我那時候也是那樣……”吃得滿口都是糕點的安筱然笑著抬頭說,沒說完便尷尬地笑笑,她站了起來,指了指門外,“我的披肩拉車上了,現在有點冷了,我出去拿一趟,很快回來。”
尹霜點點頭,沒有說話。
安筱然方才的話令她想起那次不愉快的經曆,心情因此而有些糟糕。
申小雅低聲說:“你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
“沒事。我隻是想到馬上要進行的儀式而有些慌。”尹霜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
“趁早著有時間,好好休息一下吧!我去看看安筱然。”申小雅拿過一床毛毯輕輕地蓋在了尹霜的身上,低聲在她耳邊說。
“好。”尹霜也沒推辭,看申小雅打開門出去了,這才斜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竭力地讓自己從煩躁的情緒中擺脫出來。
申小雅出了門之後,並沒有急於下樓,而是走近窗前探頭向下望去。
安筱然如果真如她所說是去車裏拿她的披肩的話,那麽從這裏望出去就可以看見她。
因為她們乘坐的車正好就停在她窗戶的正下方。
可是看了半天,都沒有看到她的影子。
申小雅不由皺眉,心裏暗暗地不安起來,心想難道安筱然果然另有所圖麽?
她究竟會做什麽呢?又究竟會拿誰開刀?
申小雅一咬牙,舉步就欲下樓去尋找安筱然,可就在這時,突然一個人出現在她的眼中。
那人不是旁人,正是她費心尋找的安筱然。
隻見安筱然一邊走一邊不安地朝四下張望著,匆匆地朝教堂的後院跑了過去。
申小雅不容自己多想,自己轉身匆匆地下樓,跑出教堂,也往後院跑了過去。
隻是在後院,她並沒有看到安筱然的影子。
她皺眉,心想難道是她眼花看錯了?
正懷疑之際,突然聽到一陣細密的竊語聲從不遠處傳來。
她一驚,急忙隱身在一塊墓碑後,側耳細聽。
隻聽安筱然不悅地說道:“冉忻雲,你這個時候又把我叫來做什麽?有什麽話非得見麵說?”
“當然有必要。方才我接了個電話,說你請的狙擊手在趕過來的路程中碰上車禍身亡了,我想你還不知道吧?”冉忻雲冷哼,將手機遞到了安筱然眼皮子底下。
安筱然一看,看到一輛摩托車歪倒在路中央,幾乎快散架了,一輛大貨車橫在路上,幾乎快要截斷了整個路麵。
一個身穿黑色皮夾克的男人渾身是血地躺在離摩托車十來米開外,眼睛緊閉,看樣子是活不成了。
雖然那男人的臉滿是鮮血,可安筱然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個男人可不正是自己花了一大筆錢從紐約請來的殺手麽?
安筱然又氣又惱,抿緊了唇沒吭聲。
冉忻雲的臉色冷狠,聲音卻平淡如水,“安筱然,你竟然真的安排了狙擊手,難道你真的準備如果裴澤騫不聽話的話,你便要將他們倆個立即斃掉麽?你告訴我,你的心到底有多歹毒?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可以讓你進監獄一輩子都不能重見天日?”
安筱然咬了咬牙,冷哼道:“冉忻雲,你又有多高尚?如果不是你找我合謀,我也沒想過要再回來過。可既然你成功地勾起了我的好勝心,既然你需要我出手,那麽我便一定要一擊即勝。說實話,我並沒有想過要殺誰,畢竟我想要的是和裴澤騫過快樂幸福的生活,而不是像個逃犯四下逃亡。之所以請狙擊手,是因為我知道裴澤騫有多難欺騙,如果不讓他見到真招,他是絕對不可能因為我簡單的幾句話就拋下尹霜乖乖地跟我走的!我已經嚐夠了失敗的機會,這一次我絕對不允許自己再失敗。所以,不管你與不與我合作,我都不會心軟的!你要麽就等著揀勝利成果,繼續做你的謙謙君子,要麽就去向所有的人坦白你我的陰謀,我什麽都由著你!現在你決定吧!”
冉忻雲聽了,沒有說話。
安筱然便知他這是默認了,當下用力掙脫了他的手,轉身便走。
冉忻雲咬牙,良久才低聲說道:“你可以出來了!”
一直躲在墓碑後偷聽的申小雅一驚,以為他還要見什麽人,心越發地瘋跳起來,急忙再將身子縮了縮,唯恐他發現自己。
尹霜的第六感果然沒錯,安筱然竟然真的想把裴澤騫奪回去,雖然她說那個狙擊手是裝裝樣子嚇唬尹霜的,可是誰敢保證當她絕望的時候,會不會真的下了格殺之令呢?
申小雅想到這裏,隻覺得安筱然可怕至極,簡直讓她毛骨悚然。
正胡思亂想著,突然感覺到背後冷嗖嗖的,她一轉身,差點失足跌倒。
她腿肚子直打抖,顫聲叫道:“冉……冉忻雲……”
“你聽到了什麽?”冉忻雲淡淡地問。
“我……我該聽到的都聽到了。我知道你和安筱然合謀,要讓他們的婚禮無法舉行!你怎麽可以如此卑鄙無恥?”申小雅一步步後退。
冉忻雲並沒有逼近她,而是點了點頭,平靜地說:“不錯。我之所以會與你簽下契約,也正是為了今天這一步。當初若不是你,我想尹霜是絕對不會輕易地讓我靠近的。因為有你,因為以為我們真的談婚論嫁了,她才會相信我不會再對她有所企圖。可惜她錯了!從始至終,我都在等待一個機會,一個可以重新把她得回來的機會。我的目的,我相信你從來就是知道的,但是你選擇了不說,不僅如此,還跟著我一起欺騙尹霜,所以你嘴裏的友情其實也沒那麽真誠不是嗎?現在你可以去告發我,順便告發你自己。我無所謂。”
申小雅聽得臉色蒼白,渾身顫抖不已,低了頭完全說不出話來。
等到精神穩定之後,一抬頭,卻發現冉忻雲早就不在了。
一陣微風吹過,她生生地打了個寒噤,隻覺得這個現實世界裏的人比這墓地下的鬼魂還要可怕得多。
可是她何嚐不可怕呢?
口口口聲聲地對尹霜展示著自己的友誼,可是她骨子裏卻仍然在為她個人的私利而謀劃著。
因為需要錢,因為喜歡上了那樣一個薄情的男人,她不一直在配合著冉忻雲演著戲麽?
即便現在協議已經不存在了,可是她仍然苦苦地替那個男人守著秘密。
直到現在,所有的人都還以為她和冉忻雲是一對恩愛情深的情侶……
接下來,她該怎麽做?
冉忻雲說給她選擇的自由,可是這種自由,她能拿得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