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欲圖不軌
吃過飯後,大家閑聊了一會兒,便各自回房。
裴澤騫自然又是如狼似虎般地將她壓在了身下,極盡挑逗之能事。
大概是喝了那藥的原因,他比頭天晚上還來得激烈。
尹霜被他弄得大汗淋漓,渾身發軟,看著他那顆亢奮而滿是汗水的臉苦澀地想,如果她不是也喝了可以恢複體力的湯藥的話,隻怕真的會被他折騰得一命嗚呼。
饒是如此,到最後她仍然感覺到再也吃不消了,躺在床上任由他激情地撞擊,累得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一下了。
就這樣默默地又忍受了極長的一段時間,當看到他仍然沒有罷休的勢態時,她終於禁不住怒了,低聲喝道:“你有沒有個夠啊?難道你今天晚上真的就想把我用殘了不成?”
裴澤騫笑了,加快速度用力衝撞了幾下,最後將體液全都貫注到了她體內,然後從她身下滑了下來,抱著她悶笑個不停。
“你有毛病吧?”尹霜莫名其妙,無比懊惱。
裴澤騫這才抬頭得意洋洋地笑道:“我是想看看你到底能夠忍耐多久。現在看來,答案已經有了,尹霜你再強也強不過我。”
“你這是跟我比耐力?你毛病?”尹霜這才明白他這是在用這種方法讓她示弱!
無語!
“好了。我有些累了,趕緊睡吧!晚安。”裴澤騫溫柔地抬頭輕吻了一下她的臉頰,疲憊不堪地閉上了眼睛。
這個女人真的太美味了,害他欲罷不能。
再者因為想逼得她示弱,他便故意可著勁折騰。
表麵上看起來,他是在折騰她,實際上他把自己也累了個夠嗆。
唉!看來是得節製一下了,要不然的話什麽時候死在她身下都不知道。
裴澤騫迷迷糊糊地想著,不一會兒便進入了香甜的夢鄉,歡快地打起了鼾。
聽著他那響亮的鼾聲,尹霜煩不甚煩,可無奈自己真的全身下下一點力氣都沒有,所以隻能躺在那裏被迫地聆聽著。
時間一點點消逝,她的力氣也一點一點地回到了體內。
她的手悄悄地伸進了枕頭之內摸到了那團用衛生紙包著的刀片。
拿了出來,她轉過身麵對裴澤騫而臥。
明亮的月色下,裴澤騫刀刻般的五官是如此的英氣勃發,俊美異常。
這是一個走在大街上便能收獲女人百分百回頭率的美男子。
如果不是太熟悉他的劣跡,她會覺得能夠睡在他身邊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情。
可惜的是,他親手毀掉了一切可能性。
所以,尹霜,不要再猶豫!
尹霜悄悄地坐了起來,舉起刀片就欲朝他的咽喉處劃下。
可是刀片還未觸及到他的肌膚,她的耳邊突然傳來滿是殺機的咆哮聲。
她一驚,倏地回頭,卻見白狼的前爪已經搭上了床,一雙冷幽幽泛著碧光的狼眼正虎視眈眈地瞪著她。
瞧那架式,仿佛隻要她的刀片一落下,它就會毫不留情地縱到她身上一口將她的喉管咬斷。
尹霜隻覺得自己咽喉處傳來一種莫名的疼痛感。
她艱難地吞了口口水,手一揚,將刀片扔進了離床邊不遠處的垃圾桶裏,然後對白狼攤開了雙手,讓它看明白自己手上已經再沒有傷人的利器了。
白狼又警告地低低地咆哮了一聲,隨後跳下床,轉身走到門口的角落躺下,一雙泛著碧光的眼睛仍然警惕地瞪著她。
尹霜長呼一口氣,這才發覺在這短短不過幾分鍾的時間之內,全身竟然冷汗淋漓。
她掀開被子下了床,快步走進衛生間,關上門,一顆瘋跳的心這才稍稍平複了一些。
這頭白狼到底什麽時候進來的,她竟然完全不知。
今天下午,裴澤騫沒能把它放回森林,是它察覺到了她對裴澤騫意圖不軌,所以才特意留下嗎?
又或者是裴澤騫也察覺到了她的意圖,所以故意放白狼進來嚇唬她?
無論是哪一種,尹霜都感覺後背有一股冷幽幽的寒意。
尹霜泡了個熱水澡,故意把水弄得很燙,可是到最後,皮膚都起皺了,還沒覺得身體是熱的。
她頹廢地長歎了一聲,心想伴君如伴虎,即便裴澤騫真的愛上她了,不再像從前那樣的對她了,她的這顆傷痕累累的心隻怕也一輩子無法溫暖了。
她扯了浴巾擦幹了身體,換上浴袍打開門躡手躡腳地走了出去。
不安地在床上剛躺好,裴澤騫一個翻身便伸手緊緊地抱住了她,臉輕輕地在她的肩窩裏蹭了蹭,含糊不清地說:“尹霜,我愛你,我想一輩子和你在一起。”
尹霜麻木地閉上眼睛,讓自己的大腦自動的屏蔽掉他說的話。
卻不知道,在這個時候,裴澤騫已經悄悄地睜開了眼睛,痛苦而專注地悄悄注視著她……
淩晨六點的時候,一直沒睡熟的尹霜聽到了窗外些起彼伏的狼叫聲。
聲聲淒婉,讓人聽了膽戰心驚。
她倏地翻身坐起,不安地想撩開窗簾向外看去,裴澤騫卻翻身下了床,淡淡地說:“不要害怕。這是白虎的族群在召喚它回去了。”
“是麽?”尹霜抬眼看向角落,果然看到白狼已站了起來,正向裴澤騫走來。
裴澤騫彎下腰將白狼抱在了懷裏,親昵地蹭了蹭,低聲說:“白虎,它們來找你了,你終於是要回去了。”
白狼嗚咽幾聲,轉眼看向尹霜,衝著尹霜低聲咆哮幾聲。
尹霜頭大得要命,知道它這是在警告自己別再對裴澤騫圖謀不軌。
裴澤騫嗬嗬笑了,“白虎,別擔心,她就是一個嘴硬心軟的丫頭。別看她對我喊打喊殺的,實際上可舍不得我真死呢!”
尹霜抿了抿嘴,不吭聲。
窗外狼聲越來越密集,越來越近,顯然它們有些焦急了。
裴澤騫歎了口氣,將門打了開來,帶著白狼走了出去。
尹霜立即撩開窗簾往外看,看到裴澤騫筆直而沉默地站在門口遠眺著。
而那頭已經融入狼群中的白狼戀戀不舍地回頭看了幾眼裴澤騫,最後仰頭長嘯了幾聲,這才帶著狼群消失在茫茫草原之中。
裴澤騫很久都沒回來,看著他那略微顯得有些孤寂和蒼涼的背影,尹霜莫名地覺得心酸。
她想,或許在裴澤騫的世界裏,那頭白狼才是唯一懂他並且永遠不會背叛他的忠實朋友吧?
早上吃過飯後,裴澤騫問尹霜要不要一起去四周轉轉,尹霜搖頭。
不是不想轉,而是不想跟他在一起而已。
她討厭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因為她知道相處的時間越多,那麽她下手的決心就越小。
她不想自己再重蹈覆轍,犯下一輩子後悔的錯。
裴澤騫也沒有強求她,自與黑子暮等人策馬揚鞭而去。
尹霜看他們走後,這才回到房間翻找垃圾桶,那裏麵扔滿了散發著男女特殊味道的紙團。
尹霜強忍住惡心,認真地翻找了好幾遍,最終都沒能找到那刀片。
顯然,有人拿走了……
或許是白狼叼走了,又或許是裴澤騫拿走了。
尹霜冷笑一聲,轉身走進衛生間,看到剃須刀仍然沒有安裝新的刀片。
可她明明記得他是當著她的麵換了的。
顯然,她的一舉一動他都一清二楚。
知道她想要他的命,卻仍然與她如此親昵,到底是藝高人大膽呢,還是篤定地相信她尹霜仍然還愛著他,絕不忍心真的對他下毒手?
不管是哪一種,他都錯了。
尹霜冷冷地一笑,轉身走了出去。
在廚房的碗櫥的角落裏,放著一塊碎瓷片,那是女主人用來刨土豆、冬瓜等需要包刨皮的蔬果之類的。
她拿了起來,回到房間,仍然藏在了枕頭裏。
今天晚上,她一定要與他同歸於盡。
用她的命除掉這個流氓惡霸,換來母親一世的安康,她尹霜賺了!
中午的時候,尹霜獨自一人隨意吃了點東西。
下午小睡了一會,然後到黃昏時分便開始淘米做飯。
她做了滿滿一大桌子菜,是為自己和裴澤騫餞行的酒席。
吃過這一頓之後,再相見便應該是在黃泉之下了。
但願在那裏,他們終於可以不必再這樣痛苦地糾纏下去了。
喝過孟婆湯,走過奈何橋,下一世一定不要再相遇!
當裴澤騫等人回來時,看到那滿桌子的美味佳肴,一個個都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女主人愧疚地說:“呀!尹霜妹子,怎麽好勞累你?該等我回來再做的。你一人做了這麽大一桌子菜,一定很累吧?”
“不累。這幾天,我們這麽多人一直麻煩你,我一直過意不去呢!能夠有機會補償一下,我心裏舒服些。”尹霜笑著說。
“我老婆真能幹!上得廳堂,下得廚房,你們就好好感覺我老婆的好吧!”裴澤騫得意洋洋地摟過了尹霜。
尹霜輕輕地推了推他,溫柔地朝他一笑,“別光站著說了,趕緊請人入席吧!給主人倒酒才行,叨擾了人家這麽些天,怎麽也該表示感謝。”
裴澤騫被她這千嬌百媚的一笑差點弄得去魂都丟了,哪裏將她的話聽進去了半個字,隻一味癡癡地看著她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