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慘叫,鮮血橫流
“時間不早了。你早些進屋休息吧!今天,總算是首戰告捷,你可以安心睡一覺了!”冉忻雲笑著說。
“嗯。你也為我的事忙了一天,你也趕緊休息吧!晚安。”尹霜溫柔地點頭,轉身走進臥室,輕輕地落了鎖。
關上門,這才記起自己的晚禮服還沒脫,她走到鏡前,看了看將她襯得璀璨奪目的禮服,輕輕地笑了笑,反手夠到拉鏈,一點一點地往下拉。
往下拉比往上拉要容易太多,雖然到最後手酸得連舉起來都痛,可到底還是順利地拉開了拉鏈。
她褪下晚禮服,拿起睡衣匆匆地走進浴室,簡單地洗漱過後,便疲憊不堪地躺在了床上。
昨天晚上噩夢連連,今天白天也憂心忡忡了一天,到現在,她最害怕的見麵終於就此而過,她立即就覺得自己癱軟無力。
她軟趴趴地躺在床上,連燈還來不及關,眼皮就沉沉地耷拉下來,緊緊地粘合在一起,再也睜不開了。
而她並不知道,裴澤騫並沒有走遠,就站在樓下,高高地仰著頭看著她房間的窗口默默地呆了很久很久。
直到保安過來警惕地詢問他,為什麽三更半夜地老是站在這裏窺探,他才悻悻然地快步離開。
他沒有回別墅,而是去了酒吧,喝了個酩酊大醉,然後胡亂地找了個女人開房瘋做了一夜。
臨到早晨的時候,才疲憊不堪地昏睡過去。
被他折騰得半死的女人痛苦地直起身子來,手腳利落地穿好了衣服,然後伸手拍了拍他的臉,叫道:“喂?你醒醒!你還沒給我錢呢!”
可是裴澤騫一動不動,鼾聲陣陣,任她如何叫都叫不醒。
女人皺了皺眉,索性從地上拾起他的衣服直接自己拿。
她將他錢包裏的錢全都塞進了自己的衣服裏,然後站了起來,起身快步朝門口走去。
門剛一開,卻看到一個美麗的女人冷冰冰地看著她。
她也無所謂,嘻嘻笑道:“你來晚了些,沒能捉到奸!下次請早吧!麻煩讓一讓,我現在收工了,得回家了!”
安筱然冷冷地閃到一旁,給她讓出路來。
“謝了!”女人得意洋洋地一笑,舉步走了出去。
卻不料安筱然突然伸出腳絆了她一下,她慘叫一聲,人就直直地朝地麵栽去。
剛做好不久的鼻子正好撞在地麵上,當即就歪了,鮮血橫流。
她痛苦地捂著鼻子站了起來,正欲找安筱然討個說法,安筱然卻‘砰’地一聲摔上了門,正好摔在她的臉上,她頭暈目眩,捂住鼻子蹲下身子,好半天才緩過神來。
不過卻看出安筱然不是個好相與的角色,當下也不敢再放肆了,隻能捂住鼻子匆匆地離開了。
安筱然走進房間,看到那渾身赤祼,整個人呈大字形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裴澤騫,眼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心痛得無以複加。
昨天晚上,她睜著眼睛苦苦地睜了他整整一晚,卻沒有想到他卻在外麵買醉嫖妓!
她曾經幼稚地一再以為,他這輩子隻愛自己一人,就算有迷惑,一定也隻是短暫的。
所以,她才會不顧一切地愛他,真心實意地想跟他過一輩子,可是現在,她卻發現自己太天真了。
他對尹霜的感情,絕對不是一時的迷惑,而是真的陷了進去。
而且陷得很深很深,深到她都不敢仔細去想!
他真的令她太失望了!
安筱然慢慢地走到他身邊坐了下來,扯過一條被子蓋住了她曾經覺得很雄偉,如今卻覺得很醜陋的身子,然後在他身邊坐了下來,指尖輕輕地在他英俊的臉上慢慢滑過。
最後,纖細的手指停留在了他的脖子之上。
她能夠清晰地感覺到他頸脖之上的血管在一下一下地跳動著,甚至能夠感覺到氣流在喉間貫進又呼出。
她閉上眼睛,痛苦地心想,他現在醉得那麽厲害,隻要她一狠心,就可以徹底結束了這個負心男人的性命。
結束了他,那麽她痛苦的生活也就結束了。
她可以像從前一樣過著沒有感情卻逍遙自得的生活,雖然偶爾會有些寂寞,但隻要喝點酒麻醉一下自己,然後找個男人瘋狂一夜之後,第二天她便又會生龍活虎地活在這個世界上!
又哪裏會像現在這般,死不死活不活地吊在這裏呢?
想到這裏,手就漸漸用力。
裴澤騫漸漸呼吸不暢,咽喉裏發出‘咯咯咯’的聲音,安筱然一驚,猛然鬆手,睜開眼睛向他看去,卻見他仍然沉沉地睡著,隻是臉色青紫得厲害。
很顯然,方才她真的差點就將他殺死了!
安筱然又驚又駭,淚水如大雨般傾盆而下。
她,終是狠不下心放棄他……安筱然哭了很久很久,直到快到中午的時候,這才起身慢慢離開。
裴澤騫醒來的時候,已經是黃昏。
他頭痛欲裂地抱著頭坐了起來,發了一會愣,這才記起昨天晚上那痛苦而又混亂不堪的一夜。
他苦澀地笑了笑,掀開被子站了起來,踉踉蹌蹌地向浴室走去。
泡了一個小時的澡,身體才舒服不少,混沌的大腦也清楚不少。
穿上衣服走出來,卻聽到扔在地上的手機不停地蜂鳴著。
他慢慢地走到麵前,看著屏幕上顯示的名字,久久沒動。
那是安筱然打來的。
可是他卻不想接聽。
因為這個時候,他真的不知道該對她說什麽。
他現在的狀態太糟糕,而這樣的他,不用他說話,光看他這狼狽不堪的模樣,便是對她的一種無言的傷害。
這些年來,他努力打拚,終於出了讓人無法忽視的成績,他也一直覺得自己是個有規劃的成功人士,做所有的事情都有著深思熟慮的計劃,每一步都走得很精彩。
可是,他在事業上如此成功,在處理感情問題上,卻是這般的亂七八糟,完全沒有章法可循。
他不僅讓自己陷入痛苦狼狽之中,連帶著將安筱然和尹霜也一起拖入了感情的泥沼。
他,真的誰都對不起!
可是他不想接,安筱然卻固執地打個不停。
裴澤騫咬咬牙,最終還是彎腰拾起了電話放到耳邊,“喂?”
“你在哪?還不準備回來嗎?明確告訴我,你還要在外麵呆幾天?”安筱然的聲音顯得十分幹脆冷靜。
裴澤騫愣了一下,說道:“現在就回去。”
“哦。這樣很好。我親自做晚餐等你回來吃吧!仔細想想,我們在一起這麽久,我還真的沒有給你做過一頓飯呢!所以,今天,我會很用心地為你做頓飯的。我等你哦!”安筱然淡淡地說完之後便掛斷了電話。
他握著手機站在那裏,細細地品讀著她方才說的話,一時之間竟然莫名地有些喜悅,可是喜悅過後,又覺得自己真的是一個卑鄙無恥至極的人渣。
裴澤騫並沒有立即動身回去,而是又在酒店裏呆了一會,估摸著時間差不多的時候,這才出了酒店打了個的士往別墅趕去。
車子到達別墅的時候,整個別墅已是燈火通明。
他下了車,看著那溫暖的燈光猶豫了一下,最終邁著沉重的步伐慢慢地走了進去。
剛走進門,頭發高盤,身穿天藍色旗袍,打扮得格外美麗動人的安筱然便笑容滿麵地迎上前來,笑道:“你回來了?趕緊換鞋吧!”
她溫柔地蹲了下來,拿出拖鞋放他麵前,幫他脫鞋穿鞋,柔情體貼得令裴澤騫莫名地不安。
“這些事情不必你親自做。阿蓮呢?怎麽一個人都沒有?”裴澤騫有些窘迫地換了鞋,一邊脫衣服一邊環顧著比往日寂寞冷清得多的大廳。
“他們長年累月地在這裏,難得回一次家,今天我左右沒什麽事,便自作主張地給他們放了一天假。”安筱然接過他的西服幫他掛了起來。
“是麽?”裴澤騫隻覺得格外地不自在。
“我已經給你放好了洗澡水,不如你好好泡個澡吧!等你洗好澡後,咱們便可以吃飯了!”
“也好。”裴澤騫隻覺得她的溫柔體貼讓他感覺如酷刑般難受,能夠離開她一會,真的感覺如獲大赦,當下便轉身快步往樓上走去。
進了房間浴室,他剛脫了衣服躺進水裏,門卻被安筱然輕輕地推開了。
他很有些錯愕,嘴角抿成冰冷的曲線。
安筱然淡笑道:“別誤會。我不是想對你做什麽。我隻是看你衣服已經幾天沒換,感覺有很大的氣味,所以想著要把它們拿出去清洗。”
裴澤騫聽了,不由愧疚地說:“這些事情交給傭人做就行了,你就別管了。”
“可是我愛你,所以我想為你做一切我力所能及的事情。而且這也不怎麽費事。不過是打包,然後等明天一起送去幹洗店罷了。”安筱然淡笑,“好了,你安安心心地泡個澡吧!我瞧你累得好,趁這機會好好養養神吧!”
說完便抱著衣服轉身退了出去。
她抱著衣服快步下了樓後,這才展開了他的衣服細細查看,當看到衣服上不禁有斑斑血跡,還有不少女人的口紅印時,心裏不禁又難受又厭惡,當下將衣服卷成一團扔進了壁爐裏,劃了一根火柴扔在了衣服上。
當看著衣服在熊熊的火焰中一點一點地化為灰燼時,她鬱悶的心這才有了一點點輕微的快意。
當她做完這一切之後,這才慢悠悠地轉身,走進廚房,開始將早就準備好的菜拿盤子盛出來,並且細心地用鮮花作了點綴,讓它們看起來就如藝術品一樣精美。
把菜一一擺到桌上,拿出紅酒,往水晶玻璃杯裏注滿,在四處點上蠟燭,然後關了燈,這才轉身快步向樓上走去。
推開臥室的門,正好看到裴澤騫一邊擦著濕漉漉的頭發一邊從浴室裏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