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願望,化成泡影
“當然……”裴澤騫無比慨歎。“那我回房休息了。等了你大半夜,現在還真的很困了呢!”安筱然朝他揮了揮手,轉身回了屋,關上了門。裴澤騫站在原地,看了看相對而立的兩扇門,想著那門裏的兩個女人,隻覺得心亂如麻。良久,才輕輕地推開了房門走了進去。安筱然靠近在門上,聽著裴澤騫的腳步聲消失,拳頭不由緊緊地攥成了一團。看來,她低估了尹霜在裴澤騫心目中的地位了。接下來,隻怕還有一場惡戰好打呢!第二天早上吃早餐的時候,裴澤騫看了看顯得有些無精打采的安筱然,不安地問:“你的臉色這麽差,是不是有哪裏不舒服?”安筱然笑著說:“沒有啊!我隻是睡眠有些不好。我這人認床,每次剛到一個陌生的環境時的頭一兩天總是沒辦法好好入睡。”裴澤騫聽了,點點頭沒再說話。安筱然笑嘻嘻地看向尹霜,“尹小姐,你喜歡騎馬嗎?”尹霜點頭,“喜歡。”
“那待會我們一起去騎好不好?”安筱然興奮地問。“呃。我……”尹霜正想說話,裴澤騫卻打斷了她,“她最近這段時間都不適合激烈的運動。如果你想騎馬,我陪你一起就好了。”安筱然恍然地笑,“是哦!我怎麽忘記了你現在處在特殊生理期。你是得好好休息,等你好了之後,我們再一起騎吧!”說著轉頭笑看裴澤騫,眼睛亮晶晶的,“你當真願意陪我?男人一言九鼎,可不許你反悔!”
“當然!”裴澤騫聽出她話裏的意思,不禁有些汗顏。吃過飯後,安筱然和裴澤騫便並肩走了出去。尹霜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裏苦澀無比。雖然裴澤騫回來之後,什麽都沒跟她說,雖然昨天晚上,他仍然大方地將胸膛借給了她,並且還溫柔體貼地給她泡奶,可是她還是敏銳地感覺到裴澤騫和安筱然說話時眉眼之間的曖昧之情。她甚至能從裴澤騫的身上聞嗅到獨屬於安筱然的味道。裴澤騫之所以不直說,可能隻是因為他還沒想到如何措詞吧?畢竟,那個孩子,是他要求留下來的,突然要她做掉,他是不是也覺得那樣太混蛋了點?她如果聰明如果理智,就應該主動地挑破,然後做掉孩子,瀟灑離開。可是盡管知道如何做最好,她卻始終不想跨出那最後一步。或許,她還奢望有奇跡出現?又或許,對於那腹中悄然成長的孩子,她已然悄悄愛上?
遠方,安筱然挑了一匹身高體健的大馬,抓住馬鞍翻身而上,握住韁繩得意地衝裴澤騫一笑,正欲揚鞭策馬狂奔,那匹馬突然如受到了驚嚇一般揚蹄長嘶,險些將安筱然就此甩到地上。幸虧她抓得緊,這才不至於跌落馬背。但這並不能讓情況樂觀一點,因為那馬已經撒開四蹄朝著遠方狂奔而去,安筱然嚇得花容失色,灑下一路尖叫聲。裴澤騫見勢不妙,立即翻身上馬,舉起馬鞭猛抽了幾下,縱馬向安筱然追去。他到底馬術精湛,很快他就跑到了安筱然的身旁,瞅準機會伸手抓住了韁繩,一個飛躍,已經坐在了安筱然的身後,一手摟緊了她,一手勒緊了韁繩。馬再度仰蹄長嘶,但知道真正的主人來了,長嘶過後便穩穩當當地將前蹄放下,然後悠閑自在地邁開了穩健的步伐。安筱然受驚嚇不小,反手緊緊地抱住裴澤騫的腰,臉深深地埋入他的懷裏,哽咽著說:“嚇死我了……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傻瓜!有我在,你什麽都不要怕!”裴澤騫愛憐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嗯。你這樣抱著我,我便什麽都不怕了!澤騫,你是我的全部!”安筱然抬頭,溫柔地送上自己的香唇,在他耳朵壞笑著輕語,“你有沒有試過馬背上的ML?我們要不要試一下?”裴澤騫聽了,有些猶豫地看了一眼身後。不遠處,他看到尹霜正坐在門廊前的椅子上,手裏持著咖啡杯,神情淡淡的,眼睛卻始終若有所思地盯著這邊。
“敢不敢試嘛?”安筱然使勁地扳過他的臉,一臉壞笑,“我聽說草原民族經常這樣做呢!”話音未落,手已經下移,伸進了裴澤騫的衣服之內,手指如彈琴一般極盡挑逗之能事。裴澤騫被她挑逗得難以自禁,當下顧不得許多,伸手摟緊了安筱然纖細柔軟的腰肢,另一隻握馬鞭的手猛地朝馬背上一抽,就此帶著安筱然向遠處一方密林深處駛去。在奔馳的過程中,安筱然已經將自己的衣服扯開,露出豐滿傲人的豐盈,讓它坦露在風中,坦露在藍天白雲之下,更任由它隨著馬背的顛簸而變化出各種迷人的形態。她雙頰充滿了欲望的紅潮,媚眼如絲,鮮豔如花瓣的紅唇半開半闔,一句句誘惑至極的聲音悄悄逸出,“澤騫,我想要……你準備好了給我嗎?”說完之後,她的上半身突然朝後仰躺在了馬背上,而手早已經準備無誤地握住了裴澤騫那極其敏感的地方,幾下刻意的撩撥之後,如願以償地看到它越來越大越來越硬,不由饑渴地呻吟一聲,主動地調整了自己的姿勢,好讓它順利地與自己緊密地契合。它的粗大堅硬,馬背自然的顛簸,還有野外的刺激都讓她格外亢奮,身體早已化成了一汪春水……
裴澤騫在國外呆了不少年頭,當然對於 這種野外性愛並不陌生,甚至還很喜歡,方才的猶豫,隻是不想過度刺激尹霜而已。如此,他們已經遠離了尹霜的視線,他便也不再顧忌起來,在安筱然刻意的挑逗之下,很快便變得瘋狂起來。密林裏,很快就失去了昔日裏的平靜,馬蹄聲,男人的粗喘聲,女人的尖叫聲,將林中棲息的鳥兒驚得展翅亂飛……尹霜騎著馬停留在密林的邊緣,仍然可以清晰地聽到那令她痛徹心扉的男女交合之聲。良久,她才慢慢地騎著馬離開了。她來到醫生的住處時,醫生見她臉色蒼白得厲害,急忙扶她坐下,不安地問:“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尹霜搖搖頭,平靜地說:“沒有。我好得很。今天我來,是想請求您幫我一個忙。”醫生奇怪地看了看她,笑道:“我能有什麽幫到你的,盡管說好了。”
“我不想要這孩子了,請給我做流產手術吧!”尹霜閉了閉眼,狠下了心腸。
“流產手術?”醫生大驚失色,“這是你的要求,還是裴先生的要求?”
“我的。也會是他的。”醫生皺起了眉頭,“這是件大事。在沒有得到裴先生確切答複之前,我不能幫你。”尹霜點點頭,“那我會讓他親自來跟你說的。等確定之後咱們再開始好了!”說完之後,她再不停留,轉身快步離開了。裴澤騫和安筱然連午飯都沒有回來吃,尹霜獨自一人坐在餐桌前大口大口地吃著食物,雖然味同嚼蠟,可仍然強逼著自己一口一口咽下。那一對有情人有情飲水飽,她卻需要真正的食物要填滿那虛空的心。尹霜剛吃完飯,正拿紙巾擦嘴,卻聽到門外傳來安筱然銀鈴般的笑聲。一回頭,果然看到安筱然滿麵春風地走了進來,裴澤騫隨在她身後,也是一臉的笑意,兩人的臉上皆有未完全褪盡的情潮。
“嗨!”安筱然滿麵笑臉地主動朝尹霜揮著手。“嗨!一定玩得很開心吧?趕緊洗下手過來吃飯吧!”尹霜淡笑著站了起來。“是挺開心的。可惜你不能一起。不過下次吧!我先上樓洗漱一下,一身的汗味,濕漉漉的太難受了!”安筱然笑著快步跑上了樓。裴澤騫並沒有隨上樓,而是在一樓衛生間洗了手便坐在了尹霜的對麵。尹霜替他盛了碗湯,然後坐了下來,看了他一眼,指了指他的衣領,“染到口紅了,待會吃過飯後趕緊脫下來洗吧!不然時間過長很難清洗幹淨。”裴澤騫臉莫名一紅,悶悶地哼了一聲,端起碗大口喝湯,誰知湯太燙,一口喝下去,立即燙得喉管發燒,舌頭發燙,當下不由低頭輕咳了起來。尹霜靜靜地看著他,等他順過氣來之後,這才又說:“我去找過醫生了。他說需要你的確切答複。我想你應該早就有答案了吧?”裴澤騫手一滯,放下湯碗,“你什麽意思?”
“何必我說得太明白?”尹霜苦笑,“現在,真正的女主人回來了,我想這裏不會有我的位置,更不會有孩子的位置。所以,某些決定盡早下對誰都好。”裴澤騫皺眉,“你到底想說什麽?”
尹霜挑了挑眉,“替你說出你的心裏話。裴澤騫,我知道我不過是一個替代品,我也知道你也曾經因為我肚子裏的孩子而曾經努力地想過要對我好,可是,現在,你心愛的女人已經回來了。你沒必要再要我這個不能討你歡心的替代品了,更沒必要要我肚子裏的孩子了。安筱然健康美麗而聰明,你們的孩子一定會是個很美麗很活潑的小天使的!所以,放了我,放了我肚子裏的孩子吧!別讓孩子從一出生就知道他的母親曾經有多卑微多可悲……”裴澤騫聽了,心裏莫名地懊惱。原本這些話都該他對她說的,可是因為覺得這樣的話太無情太殘忍,所以不知如何啟齒。萬萬沒想到,她卻代他說了出來,還說得那般從容那般淡定,一副事不關已的模樣,讓他不僅沒有如釋重負,反而像被一根魚刺卡在了咽喉處,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難受莫名。他討厭她的灑脫,討厭她的理智,討厭她的冷漠!真的真的很討厭!哼哼!可惡的女人!她一定早就期盼著這一天了吧?她盼著離開自己,盼著早點打掉屬於他們的孩子,然後好像個沒事人兒一樣輕鬆自在地跟別的男人在一起吧?可惡!什麽時候輪到她來掌握主動權?她越是這樣,他越不能稱了她的心她的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