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禍水、禍水
都說存在即是合理，有批判就有繼承，諸不知類似紅樓、天上人間這樣讓人聽了就有點心醉、看到就能被誘惑的名字自古就被人追捧、讓人趨之若鶩。
正所謂古今興亡多少事，唯一不衰是風月！
一個多時辰過後，汴梁東城、一幢上書天上人間四個大字的三層木樓內。
一陣陣鶯歌燕舞、細語軟求，一股股酥味香風、燈火闌珊，到處充滿著欲望、貪婪和醉生夢死。
“王爺今天好興致，又來這天上人間來現場辦公來了！是不是又有好消息跟咱們分享呀？”
“呃，童大人、梁大人都來了！還有小高你也跟著來了？怎麽樣，到王府還混得貫嗎？球技有沒有提高啊？”
一個年紀大約四十來歲的家夥一進門就隨便地與麵前的兩個人大聲地打著招呼，臉上一幅久居高位、不可一世的霸氣，不用問肯定是這裏的常客。
天底下所有花花公子都有一個共同特點，他們最不缺的就是時髦和揮金如土，而且還都出奇一致的張揚、跋扈和不羈！
“王大人好！”“王大人好！””王大人好！“
兩個中年人，一個五大三粗、滿臉絡腮胡子，一個文士打扮、彬彬有禮，外加那個剛才在球場玩球青年拱拱手同時向來人行禮問好，一幅畢恭畢敬的樣子。
“老王你先別大聲咋呼！生怕別人不知道咋的？本王今天請你們過來有事情商量，不全是為了喝酒行樂。師師寶貝，快給王大人斟酒！童大人你們幾個也坐吧！”
被稱為王爺、也就是剛才球場上玩球的那個中年人端坐中央，一麵說話一麵伸伸手示意大家坐下。
“王大人應王爺之邀光臨小店，天上人間蓬蓽生輝！王大人快快請坐，小女子給你酙上滿滿一杯！”
一個風姿綽約、打扮妖嬈的年輕女子微施一禮，嗲聲嗲氣地招呼道，臉上帶著一絲似有似無、卻讓人舒服的微笑，語氣中更充滿一種難以描繪的嫵媚。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她那幅讓人望一眼就不想挪開的傾國傾城的臉蛋和一雙會說話的大眼、誘人的身段、高雅得體的舉止等等、等等，可謂是一語難盡風流！
難怪能把自喻為風流才子的端王趙佶迷得五魂三道、樂不思蜀！估計換上任何一個男人都會甘拜下風、英雄氣短。
“王爺何必客氣？更無須遮遮掩掩！當今天子去日無多，王爺大權在握，不日即可登上龍庭，一切還不都由王爺隨心所欲？我說師師小姐，他日醉臥龍榻，可別忘了我這個媒人呀？”
被稱為老王的家夥繼續好不矜持地在信口開河，插科打諢，當然了更少不了溜須拍馬、投其所好。
“老王慎言！我皇兄一日尚未西遊，我們做臣子的就一日必須謹言慎行、克己慎獨！可不能因小失大、徒增麻煩！”
被稱為王爺的家夥一幅嚴肅的語氣提醒道，顯然對這個老王的大大咧咧有點不滿。
“王爺教訓的是！老王我也就是當著自己人的麵才這麽得意忘形一把，放心吧，壞不了大事的！我們幾個可都是王爺的鐵杆，還想靠著王爺再進一步飛黃騰達、雞犬升天呢！哪能允許什麽人壞王爺的好事？”
王侁可也感到剛才的玩笑有點過火，趕快收斂笑容道。
“不知王爺招呼我們今天到天上人間所謂何事呀？王爺想與雨師師卿卿我我，肯定用不著我們這些人助興吧？”
不慌不忙地入座之後，王侁開口問起正事。不過這小子就這德行，即使說起嚴肅的話題也語意雙關、不倫不類。
“老王又在胡說八道！有些東西一起玩過了就玩過了，這師師我可不想與你們共享。如果誰敢造次，莫怪我趙佶翻臉不認人！”
好像是觸到了自己的禁臠、又好像是因為在新來的、姓高的麵前不願露了老底，趙佶臉上突然有了怒意，開始嚴辭厲色第斥責起來。
“王爺息怒、王爺息怒！你知道老王我也就是愛開玩笑，實際上老王我最替王爺考慮，唯王爺之命是從！王爺一聲令下，老王我自然也會赤膊上陣、肆無忌憚，王爺如不同意，王侁就絕不會私下動王爺的東西、更會極力維護、替王爺牽馬墜鐙、尋香覓豔！無論是師師還是元奴老王我肯定都不會再染指，而且還會幫王爺照看著，也不許他人染指！我王侁的為人王爺應該最清楚不是？”
王侁顯然有點慌亂，不停地道歉和表著決心。
“行了行了，別貧嘴了!知道你對本王忠心耿耿，我們也算是在一個戰壕裏戰鬥過的戰友，不然本王也不會遇到這種事就找你出主意，更不會允許你如此肆無忌憚、心直口快了！“
趙佶擺擺手道，他心裏明白王侁的德行，有些事情也不想過於糾纏。
“王大人對王爺忠心可鑒，王爺自然不會怪罪你的！連妾身都知道王大人這是深得王爺機要、替王爺張顯其碧玉之瑕，掩王爺鴻鵠衝天之誌而已！王爺才高八鬥、意在天下社稷，自然對此了然於胸，斷不會自斷自己的手足不是！“
李師師八麵玲瓏、反應機敏，這個場合用這種方式替王侁打這個圓場也算用心良苦。
”還是師師七竅玲瓏心、知道老王對王爺的一片心意！老王知道，王爺有意行事張揚、以吃喝玩樂顯於世，甚至流連於風月場所也毫不避諱，實乃大智若愚、醉翁之意不在酒。王爺不過是用花花公子、FL王爺掩其鋒芒、以退為進，不然又如何得到當今這宗皇帝的厚愛和信任、毫不設防！老王有意這樣插科打諢，也是意在助王爺一臂之力罷了！”
得到李師師的從旁協助，王侁自然水水推舟、表明心跡。畢竟趙佶可是權勢通天的王爺、而且很快就可能榮登大寶，饒是和他同一個戰壕裏戰鬥過的戰友，王侁也不敢太過放肆。
“看來這花花公子已經胸有成竹了，敢情馬上就要登上皇位了吧？現在可不敢觸了他的黴頭，不然到時這小子真給老子來個狡兔死、走狗烹，就真完蛋了！”
王侁一麵擦了擦頭上冒出的冷汗、一麵心裏暗暗嘀咕道。
“哈、哈、哈！師師言重了，老王爺也不必哪麽在意！你們是本王的鐵杆私交，本王當然不會真的生氣。不過現在正處在關鍵時刻，皇兄隨時都有可能駕鶴西歸，皇太後和幾位重臣正在決定皇位事宜，此時此刻斷不敢輕舉妄動、更不能讓他們有戒備之心！一切必須慎之又慎，絕不能最後關頭功虧一簣！不然我也不會在這裏召集你們談事了不是？”
趙佶也知道有些事情敲山震虎、點到即止即可，這幾個家夥都是能替自己辦事的，至少暫時不能把他們一棍子打死。為君之道、一張一弛，他趙佶可是深得其要的。
“王爺所慮極是！不到最後一刻，不算笑到最後，更不能有絲毫懈怠！也隻有王爺這樣的人既能居安思危、高屋建瓴，又能沉著冷靜、穩如泰山，如此帝王之姿，想不榮登大寶都難！”
梁師成的馬屁拍得就有水平了，即使趙佶明知道這是在拍馬屁，但也感到十分受用。
“老梁客氣！咱們既是主仆、又是鐵杆，本王也就不給你們藏私和客氣了！師師說的醉翁之意也好、老王講的掩其鋒芒也罷,說的都對也都不對，本王如此行事固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但同時更有醉翁之意也在酒的意思。想我端王趙佶，FL倜讜、才冠古今，更具太祖太宗血脈，既是鶴立雞群，更當獨立特行！不僅要腳踏大宋，指點江山、激揚文字，更將妻盡天下美女、聲色犬馬！沒有江山不足以窮搜天下美女，沒有美女何苦要這啥子江山？魚與熊掌，吾必兼得，江山美人，缺一不可！嚐人生之大自在，窮世間之大逍遙！“
也或者是被他手下給奉承的有點飄飄然了，也有可能是幾杯酒下肚後有點不可自製，趙佶竟然毫不掩飾、肆無忌憚，頗有點語不驚人死不休的架勢。
”高、妙、神！王爺一番高論簡直是驚天地泣鬼神，不說後無來者，絕對前無古人！以王爺之雄才大略、才高八鬥本就應該有此衝天豪氣、本就應該如此別出心裁！普天之下、率土之濱都是王爺的東西，欲取予奪、隨心所以,這才是真正的千古一帝，這才是真正的為所欲為！”
梁師成拍馬屁的功夫絕對到家，相比起來無論是王侁還是童貫和高球哪能跟得上趟？
”王爺千歲大才，如此宏論簡直是高屋建瓴、石破天驚，一句驚醒夢中人！原王爺早日如願，大展宏圖！幾位大人別光說話，也多嚐幾杯師師釀的好酒才更有味道。”
是天上人間主人李師師在不失時機地勸酒，希望氣氛進一步活躍一些。
“對對雖，別光顧著說話，喝酒、喝酒，大家先幹幾杯再說！”
高球插不上話，所以隻能附和勸酒。
“廢話說了不少，酒已過了三巡，現在該說正事了！本王的酒可不能白喝，無論如何你們都得給本王想一個好辦法，一定要讓本王完成這個心願、把那兩個女人給我搞回來，以免本王我茶飯不思、輾轉反側。”
趙佶開始提出議題、拋磚引玉。
“王爺說哪裏的話？王爺內有嬌妻美眷如花似玉、外有師師小姐閉月羞花，難不成還會茶飯不思、輾轉反側？不信、絕對不信！王爺不帶這樣寒磣我們這些人的，如果王爺都要輾轉反側，我們這些人豈不幹脆上吊得了！”
王侁趕快用反問的語氣符合道，既想彌補剛才的唐突又想好好拍一下趙佶的馬屁。
“王爺大才，家中嬪妃無數，哪一個不是花容月貌、沉魚落雁？更有妾身和瀟湘館趙元奴這樣的知己隨時調遣，難不成還不能滿足王爺的英雄豪氣？”
李師師顯然是在耍嬌，隻是方法相當含蓄，不顯山水，這個女人的功夫可真是了不得！
“王爺這話屬下不明白！堂堂大宋王爺，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更不要說馬上就會登上龍庭了，妻盡天下美女又如何？六院三宮、天經地義，難不成真有這麽不長眼的、竟敢拒絕王爺的厚愛？”
聽這話就是不諳此道的高球在莫名其妙。
“話說得不錯，但一則畢竟本王現在還是個王爺，很多事情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再者，世界之大，總會遇到一些另類和不懂世故的，偏偏本王的脾氣越是帶刺的玫瑰越讓本王心癢難耐！此事說來話長，我召集大家來就是想跟幾位介紹一下情況、一起合計一個兩全其美的主意。如果能讓本王一償所願、抱得美人歸，本王必有重謝！”
趙佶終於開始步入正題，也簡單地介紹了楊戩他們行動失敗的情況和自己麵臨的難題。
”王爺恐怕有點言過其實了吧？難不成真遇到了天上下凡的仙子？難不成她們能比我們師師和元奴還要風情萬種、還要沁人心扉？“
王侁率先有點不可思議，當然也不惜拿出麵前的李師師和另一個名動京城的趙元奴作比較。這小子是此道老手，自然有資格做評判。
“老王說什麽話？我端王何許人也？不說風華絕代、也算無出其右；不敢說雄才大略，但也算才高八鬥。能看上的人豈會是庸脂俗粉、更何止萬裏挑一？兩位應該聽說過真定甄家，也還記得魏明帝失態、曹子建夢遇洛神的傳說吧？好一對母女花，簡直是玉骨遣探芳叢，靚姿自有仙風；素麵猶嫌粉涴，洗妝不褪唇紅！“
趙佶搖頭晃腦，一幅神往，滿臉對牛彈琴、不知所謂的神態。
”多大點事這才？王爺喜歡的女人誰敢阻攔？一道指令，讓當地官府手到擒來就是！還用得著王爺在這裏望洋興歎、費盡心機？“
又是高球在不以為然。這小子混混出身，想到的辦法除了暴力就是用強。
”小高你也太不知天高地厚，說是無知無畏了也不為過！先不說本王還未登大位、現在隻是個王爺，有些事悄悄地做可以，大張旗鼓就難免落下把柄，如果因此影響大事就得不償失了！最重要的是，這其中除了哪兩個女人本王勢在必得外，其中還有甄家富可敵國的寶藏和那把傳國玉璽，更因它地處宋遼邊疆、太過張揚、恐生禍端不是？“
趙佶搖搖頭、有點恨鐵不成剛地對高球耳提麵命了半天。
”不瞞兩位，王爺本已派大內副總管楊戩親自操刀，幾十名大內高手、甚至連江湖赫赫有名的晉陽雙殺都出麵了，本來已經得手，怎奈連遇變故、不僅契丹人插手，更有幾個江湖人士阻攔，結果所得財寶三分之二被搶，到手的飛鴻夫人和玉璽也不翼而飛，而甄家大小姐更根本就沒有到手！“
童貫對這些情況多少知道一些，趕快上來補充道。
”難道就沒有什麽新的線索和消息？隻要是在大宋的地盤上，我就不信找不到人？“又是高球在自報奮勇。
”消息到不是沒有，據楊戩消息，甄家大小姐現在可能流落到野三坡土匪大營。王爺正為此事煩惱不已呢？既要找人，又要從土匪手裏救人，真可謂左右為難、不知所從？”
童貫接上話頭，繼續提供消息。
“這還不簡單？小小的野三坡豈能擋住我大宋禁軍的鐵蹄！不用別人，我高球願率一彪人馬踏平野三坡、將那個小妞奪來獻給交給王爺！”
高球還是球場打球的習慣，信奉的就是橫衝直撞、敢打猛衝。
“小高你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你也不想想，如果事情哪麽簡單，還用得著我們在這裏絞盡腦汁？野三坡雖然實力不大，但因地處宋遼之間、又據守交通要道，戰略地位非常敏感，朝廷雖然招安了他們，但實際上則是允許他們亦官亦匪、收買路錢，自行其是。最重要的是，這一地位也明裏暗裏得過契丹人的默許，宋遼雙方都不派兵進剿、權作一個緩衝地區罷了！如果擅自用兵，不說契丹人會有反應，關鍵是如果那幫土匪狗急跳牆、把人殺了，豈不雞飛蛋打一場空，更枉我癡心一片？“
趙佶顯然是在說明自己的擔心，也有對以往的決定進行辯護的意思。
“王爺憂國憂民，真乃我輩楷模！但王爺是否也該想到，哪麽樣一個傾國傾城的美女落到野三坡那幫土匪手裏將會是何等危險？萬一稍不留神讓那幫土匪占了便宜，豈不太過可惜？又怎麽對得起王爺的那一片仁愛之心！”
王侁又開始發言了，這小子這麽長時間沒撈上說話，顯然有點憋不住了。
“王大人說得對！像甄家大小姐這樣的天下絕色也隻有風流倜讜、才高八鬥和貴不可言的端王爺才是絕配，真讓那幫土匪給糟蹋了簡直是天理不容！王爺得趕快下決心，晚了就怕來不及了!”
梁師成也在添油加醋，煽風點火。
“你們說的都不錯，本來這件事應該是很簡單的，隻是現在正處於關鍵時刻，我家皇兄現在已入膏肓，朝中大臣各有擁戴，此時此刻如果授人以柄對本王繼承大位一事難免會有影響，不然我也不會讓楊戩他們一切悄悄地進行了。如果現在真因此興師動眾，弄不好再招致契丹人反應，要想保密就難了。誰又能想道這中間竟然出現變故呢？我現在竟然是看得見吃不著，簡直急煞本王也!”
趙佶總還不算利令智昏，既然想二者兼得，頭疼也算活該。
”果真如此，還真是有點棘手！不過，王爺的事得辦，再難也得辦！屬下認為，對野三坡動手應該不是問題、找好借口就行！關鍵是要如何保證那個女人完好無損！要保證萬無一失，除了要調動各地官軍外，還需動用一些其他力量、如此如此！“
童貫聲音越來越低，幾個參與者也不斷點頭稱是。
“也罷，事到如今也隻能照童大人說的辦了！無論如何先把那兩個女人弄到手再說！至於與契丹人的關係盡量維持、實在要開戰也就顧不得了，大不了等本王再進一步後再跟他們打交道、多給他們點好處。誰讓哪姓甄的母女美若天仙呢？誰讓本王愛江山更愛美人呢？至於名正言順的問題，明早我就進宮為童大人討一個職務、讓你能夠調動野三坡周邊的一切力量。”
趙佶惡終於下定了決心、狠狠地攥緊拳頭說道。
“童貫決不負王爺厚愛，原鞠躬盡瘁、完成王爺交代的使命！臣下這就下去著手調動人馬、盡快實施王爺的計劃，免得夜長夢多。”
”都說紅顏禍水，果然言之非虛！難道天下真有如此尤物、竟能讓端王如此動心？不僅興師動眾、甚至不惜引起與契丹人的戰火？誰又能想到，一個女人會給野三坡帶來滅頂之災、更會讓無數人死於非命“
李師師輕聲地歎道，幾乎沒有人聽到她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