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危如累卵
“不對！我就這樣走了是不是有點太不仗義了？畢竟那兄妹二人對我不錯，而且再怎麽說我也是被人家約定俗成救的，現在大敵當前，於情於理都應該回去通知與他們一聲、讓他趕快躲一躲才是。”
一直向前奔跑了大約半個時辰後，這小子腳步也不知何故慢了下來，顯然是有點猶豫不決。
人性這東西有時真讓人琢磨不透！
內心裏的善良往往會在不經意之間閃現，而本性中的惡又何嚐不是欲蓋彌彰！
“聖人曰：三十六計跑為上！又道：君子不立危牆之下！照著聖人的話做肯定沒錯，我還是躲開為妙！畢竟義氣固然重要，但性命才是第一不是？如果連自己的性命都丟了還跟誰去講義氣？何況我易天大仇未報、壯誌未酬，就這麽因為救人丟了性命也太不值得了，我也太不甘心不是？”
善與惡之間本來就沒有絕對的分水嶺，尤其是在生死存亡之間。
所謂的殺身成仁、所謂的舍生取義都隻是神話。不然說這話的孟老夫子也不會一天到晚為了溫飽和世俗好處巧而舌如簧地取悅於那些亂臣賊子了！
有了這些冠冕堂皇，這小子終於搖搖頭、苦笑了一下再次邁開腳步迅速逃離現場。
“不對、不對，就這樣一走了之還是有點說不過去，滄州七俗也就罷了，那兩兄妹可是難得的好人，何況那個漂亮的紅裙少女對自己一直關照有加，她哥哥現在身負重傷正在運功療傷、幾乎沒有作戰能力，連逃跑都困難，真讓這些家夥突然給堵在廟裏，肯定會是凶多吉少——”
易天的腦海裏又開始了天人交戰，善與惡的選擇就在這一閃念之間。
能這樣三番五次的猶豫不決，也說明這小子本性中的善念還沒有完全泯滅，至少還沒有成人那些世故和老道。
“不行！我如果回去肯定就再也無法脫身了，弄不好還會成為這些黑衣人的引路者。再說了，反正這幫人穿過這片林子到達那個破廟至少需要半多時辰，那個受傷的小子應該恢複的差不多了吧？何況還有那個不可一世的俗二俠在站崗護法不是？何況自己本來也不隻會些三腳貓的功夫、跟在他們身邊除了礙事就是累贅，說不定沒有自己他們還能更好地脫離危險呢！我就不要自己給自己、也給人家找這個麻煩了！對不起了三位，你們自求多福吧！小爺我這就去也！”*#愛奇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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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一次又一次天人交戰，這小子終於最後下定了決心。叫易天的家夥義無反顧地繼續向前奔去。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是一個亙古不變的道理，當麵臨生死存亡之際尤其如是。
舍生取義之類的豪言壯語在生死麵前永遠是蒼白無力的！
最重要的是，此情此景下無論從任何角度來說這孩子的這種選擇都應該是天經地義、無可厚非！
“我說老大，這幾個契丹人到底怎麽搞的？跑來跑去老兜圈子似的？這怎麽又回來了？不是我人無恥追蹤經驗豐富，還真讓他們擺脫了也不一定！”
聽到這嘶啞的聲音，說這話的不是齊魯八怪中的殷無恥是誰！
“老五你就是話多！難道你還看不出來這幫契丹人顯然也是在追蹤什麽人，不然也不會跟我們在這裏繞這麽多天圈子！”
“不管他們想幹什麽，我們隻需遠遠的跟著他們就行，隻有這樣才能找到他們大隊人馬。他們讓老子受盡了屈辱，我們一定要找到他們並全部擊殺之才能解我心頭之恨！”
最後說話的顯然是妖魔鬼怪傅希元了。
“其實，要我說倒不如現在趁他們這幾個契丹人與大隊人馬分開先幹掉他們，分而治之豈不事半功倍？真讓他們與大隊人馬會合了，我們也未必能占得了上風！”
這話是大驚小怪李兆興說的。這小子本屬於腦子缺一根筋的玩意，現在能這樣說看來與前一段受挫不無關係。
“老二的話不是沒有道理，但是契丹人搞這些蹊蹺肯定有什麽圖謀，現在我們兄弟對付他們這十來個人雖然沒問題，但如果斷了線索要想找到他們領頭的就難了。何況這是在大宋的地盤、何況還有楊副總管帶領的大隊人馬，不怕他們翻出什麽浪花來。我們還是耐住性子、看看他們到底想幹什麽？”
妖魔鬼怪傅希元這次還真是老成持重
“可惡，看來小爺我真是命犯惡鬼！竟然又與這五個凶神惡煞碰上。快跑，千萬別落在他們的手上！”
聽到前麵傳來的這幾句對話，正在慶幸快要擺脫那幫黑衣人的易天趕忙止住腳步，掉頭向右跑去。
“到底這是為什麽？聽齊魯八怪的口氣難道那幫契丹人又回來了？”
一麵展開腳步像兔子一樣逃命，一麵不停地尋思著。
“不好了、不好了，有人搜過來了！南麵、東麵至少有兩幫人摸了過來！你們快跑吧！”
跌跌撞撞衝進了破廟的院子裏，還沒有進屋呢小易天就開始嚷嚷起來，當然是盡量壓低嗓門，如果聲音太大了讓那兩幫在樹林裏搜索的人聽到了就更麻煩了不是！
盡管自己本來是要開溜逃命、但因為連續兩個方向都被人給堵了回來這才順路通知他們一聲，但在易天看來這無論如何都屬於一種大無畏的高尚和替別人的設身處地，畢竟為救別人而讓自己冒險、尤其是生命危險無論如何都是一種難能可貴。
畢竟先天的善良的本性到底做到了瑕不掩瑜！
“咦！人呢？難道他們早知道有危險跑掉了？真是倒黴，小爺我還在為他們擔驚受怕，沒想到他們竟然早像兔子一樣躲了！這次好不容易當一回好人，結果還是白來了。早知如此我直接跑了多好？要是因為這一耽誤讓齊魯八怪給逮住了就太得不償失了！”
衝進正殿並繞著那尊巨大的盤古塑像轉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人後，這小子一麵嘟囔著一麵一麵趕緊朝外跑。
總算來過了、也算完成了任務，至少自己也算心安了，不然的話，自己以後的日子裏肯定會受到良心的譴責並因之亂了道心都不一定。現在抓緊逃命才是真最重要的。
“你他媽沒長眼還是咋的？不看小爺——”
正當這家夥不顧一切地衝出廟門的時候，冷不防撞進了一個強壯的家夥的懷裏，生疼生疼地跟撞到了一堵牆上一樣，由不得他不爆出了粗口。
隻是等他一抬頭看到撞自己的人後，馬上就是魂飛天外，連那句粗話也生生地吞了下去。
因為被撞到的家夥不是哪幫契丹人是誰？盡管隻有不到十個人，領隊的也顯然是一個小頭目，但對易天來說這些家夥可是比見到惡魔差不了多少，再次落到他們手裏，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活著出去。
要不都說好人難做呢，自己也就多了這麽一次好心，沒想到有讓自己陷入了絕境。
你說自己幹嘛沒事找事非要拐個彎想通知他們逃命呢？現在好了，人家早跑了不說，自己還因為這一耽誤又碰上了這幫討厭的契丹人。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這世界上好人不容易當、也不好當，有時就因為想當好人把自己的命送了都有可能。
想到這裏，易天心裏簡直懊悔到家了，真想扇自己幾巴掌！
“我也不知到他們兩個跑哪裏快活去了！我睡了一覺醒來就不見他們了，連繩子都不知道被誰給解開了。”
盡管被對方其中的一個想抓小雞一樣給抓回來扔到了院子裏，這小子也沒有多少驚慌，反正都這樣了，既然跑不掉，隻能硬著頭皮應付他們了。能夠幾乎不加思索馬上就有了說辭，這小子隨機應變的功夫也算是登峰造極了。
看來這些日子討飯和被綁架鍛煉出來的膽量和本事還真是非同小可！
“你小子就瞎掰吧！如此隱蔽的地方他們去哪裏快活去？不過就憑你也不是他們兩個的對手，是不是趁他們兩個喝醉了割斷繩索跑出來的？不是將軍打算拿你換東西，信不信老子一刀殺了你？”
黑衣人一麵示意自己的同伴到處找人，一麵又一次拎起易天像拎兔子一樣走進了北麵的正堂。
“咦！人呢？兩個兔崽子跑哪裏去了？你們幾個快四處找找，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將軍一再吩咐，我們現在身處險地、大事還沒有辦成，一切要小心行事！他們還敢這樣糊弄差事，真走漏了消息，誰能擔當得起？”
小頭目一幅頤指氣使的樣子在罵罵咧咧嘟囔著。
“報告佐領，幾個房間裏都找遍了都沒有發現那兩個小子。難不會真是到鎮子裏尋樂子去了？”有兩個手下跑過來報告。
“報告佐領，這裏好像有打鬥的痕跡、而且好像有血跡，難道他們兩個被幹掉了？估計這小子肯定沒說實話！”
又有人跑來報告道。
然而，四處尋找確實沒發現什麽其他異常，黑衣人除了朝小易天身又踹了兩腳外也實在無計可施，反正現在也不能殺了他不是！
“報告佐領！好像有幾個人朝廟這邊摸過來了，該不會是有人監視我們或者是一直跟著我們的齊魯八怪那幾個家夥吧？”
一個負責在外麵站崗的黑衣人進來報告。
“這幾個家夥真討厭！我們奉將軍的命令把這小子帶走趕往南麵設伏，沒有必要跟他們糾纏，既然找不到那兩個家夥，咱們趕快離開這裏就是！”
被稱為佐領的家夥看來夠冷靜，一幅幹淨利落的軍人作風。
“晚了！他們已經離廟門不了遠，這樣衝出去肯定被他們發現！不如我們先躲一躲？”一個手下建言道。
也是，即使易天都已經感到外麵那七八個人已經到了廟門口了。
“把這小子扔到塑像後麵，大家埋伏起來，見機行事！”
被稱為佐領的頭目顯然有了計較，一記刀手削向易天的耳根處，這小子自然立即暈了過去，接著像死狗一樣被扔到了那座巨大的雕像背後。
這小子的運氣也真是夠差的了，這些天幹脆變成了個倒黴蛋了。
“我說老大，這幾個家夥跑得倒快！怎麽突然就沒了蹤影了呢？這方圓十裏除了那片林子就沒啥地方可以藏身，該不會躲到這座盤古廟吧？”
聽聲音是古裏古怪殷五尺在出聲詢問。
“按說不應該！要知道這裏就這麽孤零零的一座廟宇，他們躲在這裏也太容易暴露了不是？不過有些事情也難說，說不定這是他們的一個聯絡點也不一定！大家先進去看看再說，反正他們也沒幾個人，真交起手來咱們也不怕他！”
妖魔鬼怪傅希元顯然也不敢肯定，略一思索還是吩咐大家走進了寺廟。
其實，根本就不用他們在問東問西了，就在齊魯八怪打算四處尋找的時候，突然間四麵八方一陣箭雨向站在院落中央的他們射來。
饒是齊魯八怪這些武林好手，但如此近距離被人埋伏、而且又是從四麵八方同時進攻、再加上這些契丹人不僅身負武功、又善於騎射，院子中央的齊魯八怪自然是一陣手忙腳亂。其中武功較弱的盛金寶、王洪慶甚至是王曉斌三個家夥竟然被箭射中，盡管都不在要害，但立馬戰鬥力都受到了影響。
“快撤！”
妖魔鬼怪傅希元看到這種陣勢立即吆喝一聲，揮動陰陽幡護住要害、率先向門口衝去。
如果齊魯八怪他們他們冷靜下來，那十來個契丹人未必是他們的對手，畢竟齊魯八怪再怎麽說也是武功好手，而那十來個契丹武士身體雖然強悍，但畢竟不善單打獨鬥，但主要因為這一出其不意，再加上他們幾個又被人家契丹人給逮住過、也可能是擔心遇到了人家的大隊人馬會寡不敵眾，所以一陣驚慌過後才選擇了脫離接觸。
而那十來個契丹人雖然人數占優勢、但自己也知道麵對齊魯八怪畢這些武林好手真打起來肯定不是對手，也就仗著虛張聲勢和突然襲擊再爭取到了這一脫離接觸的時機，所以自然不敢追趕。
“那個小要飯的哪裏去了？難不成被齊魯八怪他們給順手牽羊了？他們好像還沒有走進正堂吧？難道有什麽障眼法？”
等擊退齊魯八怪後走到那尊巨大的雕像背後，哪裏還有小易天的影子。
“難不成這小子就這一真功夫就蘇醒、逃跑了？不可能吧？”那位被稱為佐領的家夥自言自語道。
“這裏有一扇後門，該不會這小子從後門逃跑了？”一個黑衣人出聲道。
“不管他了！現在我們得馬上離開這裏，那八個家夥一會緩過勁來肯定還會卷土重來，我們幾個肯定不是他們的對手。現在需要趕快向將軍匯報這裏的情況。我們也從後門出去，看看順便能否找到那個小東西！”
被稱為佐領的家夥稍微尋思了一下吩咐道。
十來個契丹人打了一下手勢，穿過後門揚長而去。
“咦！我這是在哪裏？怎麽黑咕隆咚的？該不會是被那幫契丹人給哢嚓了吧？難道這裏就是陰曹地府？”
“你們是誰?別過來，我可會功夫的！”
一睜開眼，看到四周黑咕隆咚的一片漆黑，饒是膽子不小的易天也嚇得魂飛魄散。特別是感到麵前還有麵個人的氣息，所以也就顧不得脖子被人家剛才猛擊一下導致的酸疼難耐，馬上雙手交叉擺在胸前、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隻是這一連串的語無倫次說明他是多麽驚慌失措，如此外強中幹恐怕連他自己也知道這一切而都是徒勞無益和可笑。
“不想死就老老實實坐著別說話！讓你幫著站崗放哨的，你跑哪裏去了？還讓別人跟蹤到了這裏，真打擾了長小兄弟打坐療傷，你就真是萬死也難辭其咎！”
甕聲甕氣地確實是入鄉隨俗高太爾的聲音，語氣中既有不滿更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意思。畢竟即使傻瓜該想到這小子肯定原來是打算不辭而別的，雖然不知何故去而複返，但就結果來看實在是得不償失。
“天地良心！小爺我可是專門趕來給你們報信的，不然也不會讓那幫契丹人給逮住！你們不說心存感激，還在這裏裝神弄鬼、欺負小爺我打不過你們是吧？這也太讓人寒心了點！我說你們怎麽會在這黑洞裏麵，難不成你們也是在通往黃泉的路上？”
聽出來是老相識，小易天立即恢複了他那副不可一世的心態。
“你小子也夠異想天開的了！什麽黃泉路上？我們是在盤古大帝塑像的基座下。你小子突然帶著敵人闖進廟來，我們差一點就被發現了。長小兄弟現在正在運功的關鍵時刻，別說動手了，被人襲擊肯定會走火入魔，還好我入鄉隨俗發現了盤古大帝雕像下麵基座是空的和這個入口，不然的話我們可就危險了！”
入鄉隨俗高太爾也不囉嗦，一麵通過雕像的腳趾頭前麵的那個小孔觀察大殿和院子裏的情況，一麵不耐煩地說道。
慢慢適應了基座內的黑暗，易天也看到旁邊打坐的長書紅。
“敢情是你們又救了我一次，雖然咱們算是扯平了，但我還是謝謝你們了！”
現在他終於莫明白了一切，敢情是入鄉隨俗高太爾他們早就躲了起來，難怪自己衝進廟裏沒有看到他們。而且，顯然是他們趁著齊魯八怪和那十來個契丹人大打出手的時候把他拉了進來。
還好那幫契丹人把他打昏並仍到了雕像背後，不然要想救他還真得費點功夫。
“想活著就老老實實待著別出聲，讓他們發現我們可就麻煩了！”
入鄉隨俗高太爾壓低聲音說道。
“我去你的，堂堂的滄州七俗的老二入鄉隨俗啥時候成了屬老鼠了的，讓幾個契丹武士給嚇的不知道啥好了，他們再進來你幹掉他們不就得了！何苦悶在在這裏遭罪？你害怕他們我去跟他們幹，不是剛才一不留神讓他們得手了，我也不怕他們！再說了，打不過他們我們換跑不過他們嗎？”
聽到入鄉隨俗高太爾一副如臨大敵的口氣，這小子那種死要麵子活受罪的心態也開始複蘇了，一幅不屑一顧的態度，也不怕別人笑話。
“你就別窮得瑟了！現在長小兄弟運功療傷正處於關鍵時刻，不僅不能亂動，與遇到重大的打擾都有可能走火入魔，剛才為了躲進這裏加上為了救你騰地方，已經兩次打斷了運功、傷上加傷了，現在根本就不能再動了！不然我們會像老鼠一樣躲著不敢出去？再說了，就你那三腳貓的手段還在這裏吹牛，不上稅是不是？不瞞你說，不是趁著他們兩幫正在打鬥、無暇他顧，我連你都不敢救，因為我自己倒不怕，大不了跟他們拚命就是，但長小兄弟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我三弟走時一再吩咐過，一切要以長小兄弟療傷的大局為重！長小兄弟可是為了我們大家才受了如此重傷的，接下來還需他主持大局和救人呢！”
入鄉隨俗高太爾難得這麽冷靜。
看來所謂的實施造英雄所言不虛，麵臨如此危局，饒是入鄉隨俗高太爾也變得如此冷靜。
“噗！”正在打坐的長書紅到底沒有憋住，一口鮮血鮮血噴了出來。
不知是因為剛才的行動牽動了內傷還是因為高太爾的話起了反應，如此近的距離，高太爾和易天差一點就沒有躲過去。
本來聽到高太爾如此煞有介事，從來都是一玩世不恭心態的易天還是一幅嬉皮笑臉想再辯解幾句，現在長書紅這一口鮮血噴出來，繞是他這樣不知天高地厚的主也不得收起自己的輕浮。
抬頭轉向正在打坐的長書紅，隱約中但見長書紅臉不斷變換著顏色、一副痛苦的表情，顯然正在承受著極大的壓力。
其實，現在的長書紅確實處於非常關鍵也是極端困難的時刻，說是生死存亡之際也不為過。與晉陽雙煞一場大戰、尤其是後來與晉陽天煞閆萬兆的生死拚殺對他來說不僅消耗了全部內力、全身經脈受損，最重要的是晉陽天煞的血煞掌中的陰屍劇毒攻入體內，全身一陣陣寒冷刺骨，不僅疼痛難耐，連真氣都很難聚集起來。隻是靠著一絲神念和僅存的真氣才勉強護住自己的心脈並試圖利用自己獨門心法進行治療。
隻是由於傷得太重，運起真氣來十分吃力，都這麽長時間了連一個周天都無法完成，更不要說是逼出毒素了，再加上剛才為了躲避那些契丹人、被入鄉隨俗扶著躲進盤古像的底座中又一次牽動了傷勢，所以才會有現在的狼狽和傷上加傷。
剛才高太爾的一席話、尤其是想到自己的小妹不知所終，心裏自是一陣顫抖，這一分神自然沒有壓住傷勢、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現在必須先穩定住傷勢，修複全身受傷的經脈並恢複內力、然後等著約定俗成宋二寶買回藥材，再想法把身上的的毒素逼出來。
隻是這件事情想得容易，真正實施起來不知道要有多難，首先第一步修複經脈和恢複內力就談何容易！
要知道自己這次出來曆練本以為神功幾乎大成，除非惹到那些超一流的高手，一切應該有驚無險，沒想到陰錯陽差竟然遇到晉陽雙殺這樣硬手、而且還偏偏箭在弦上、不得不頂上去打阻擊，結果弄成了這樣。
“別說話，又有人進來了！”突然，高太爾噓了一聲吩咐道。
“奶奶的！竟敢埋伏老子？看我不把你們斬盡殺絕！”
伴隨著古裏古怪殷五尺的一聲罵罵咧咧的聲音，大家自然想到又是齊魯八怪那幾個殘兵敗將走了進來。
看來這幾個小子終於回過味來了，明白了了廟裏埋伏他們的人是在虛張聲勢，否則也不會不追趕出來。
“他奶奶的！果然是虛張聲勢，趁我們離開這一會功夫竟然從後門全跑了！趕快追吧！等追上他們老子非的給他們好看不行。”
聽聲音應該是大驚小怪李兆興在哪裏附和道。
“既然證實了這幾個人隻是那幫契丹人中的一小部分，我們到不必著急緊追不舍，反正他們已經留下了痕跡，不怕找不到他們。現在我們兄弟中有三人受傷，真追上他們估計也討不到什麽好處，不如就在這個破廟裏稍微休整一下，然後想法給晉陽雙煞以及他們主子送個信，最好大家一起找那幫契丹人算賬！”
妖魔鬼怪傅希元顯然老成持重一些，加上剛才讓人家擺了一道，現在確實有點心有餘悸。
“老大說的對！我們就在這裏休整一下，老三老四你們到附近找找，弄點吃的喝的，我們幫幾位兄弟看看傷勢。”
大驚小怪李兆興也開始點頭稱是。
幾怪也不含糊，馬上開始分工合作忙活起來。有的出去找吃喝的東西，剩下的自然攙扶著受傷的幾個家夥走進了北麵的正堂。
一麵在正中間坐下，一麵吩咐老八怪頭怪腦到四處找了些柴火生起一把火來。既作為照明用，也為了給自己兄弟治傷消毒。
他們幾個做夢也想不到，就在離他們不足十米的那尊雕像的底座裏麵，有三個人也在做著幾乎是同樣的事情。隻他們幾個無所顧忌倒是隨心所欲了，諸不知底座裏麵的那三個人可就不好受了。
不單是裏麵的空氣本來就因為久不通風讓人難耐，現在齊魯八股這一把火引起過的濃煙更是讓他們痛苦異常，長書紅畢竟內力深厚，加上現在又在療傷，呼吸已經降低到了極限，不是要療傷，甚至都可以不用鼻口、單憑皮膚就可以維持正常的呼吸了，所以自然尚能忍受，而入鄉隨俗高太爾、尤其是根本沒有什麽功力的易天就不那麽容易了。
偏偏齊魯把怪就近在咫尺，兩個人右手捂住口鼻、甚至已經憋出了眼淚，極力避免搞出任何動靜。要知道如果一個哈恰打出來哪怕是稍微咳嗽一聲就會暴露。
現在情況，除了高太爾尚可一戰，剩下的兩人幹脆就是案板上的肉，尤其是正在療傷的長書紅，根本不用別人動手就會走火入魔、灰飛煙滅！
這次第，又怎能用一句危如累卵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