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變化
直到後來，大公子變得像是另外一個人一般，二公子跟他起爭執，卻被打成重傷，常爺的身體每況愈下，最希望的就是能找到常柳，然後看見自己的孩子們兄弟情深，可是最終隻是變成了奢望。
“你說什麽！父親他……”常柳後退一步，滿麵的不可置信，可是眼淚已經流淌下來，理智上不相信，可是內心中卻像是感應到了什麽一般，自己的父親，已經死了。
不，他不相信！隻是一個月不到的時間，自己的父親就永遠地離開了自己！
“時間之流呢！怎麽打開？我要回去！”
“常柳你冷靜點，就算你回到了過去，也沒有辦法改變事實。”白源近乎冷漠道，現在他們都搞不懂在時間之流中究竟發生了什麽，才讓那幾個人消失的，他就這般胡鬧。
“那不是你的父親，你不明白！”常柳紅著眼睛，看著麵前人近乎冷漠的嘴臉，眼神變得十分鋒利起來“你沒有親人，你不明白。”
白源的眼神有那麽一瞬間的暗淡，可是很快便恢複了正常“我有親人，可是他們無用罷了。”
自己找回了妹妹的兒女，可是都是廢物，晉子浩總還是一副我是上位者的樣子，還以為自己並不知道他是從另一個大陸來的，曾經是皇太子，而那位晉傾琪更加不用說了，總以為自己是公主，驕縱的很。
所以他幹脆不管了，身前功身後名那是君子才會在乎的，他自認不是什麽君子，頂多是一個小人罷了，才不會在乎什麽身前身後名。
“你不懂！”
“啪！”
洛苡雪揚手，一個耳光重重砸在對方的臉頰上，將常柳的頭打偏，整個人都是呆愣的。
“發泄夠了麽？你是小孩子麽？我還以為，這些日子你成長了，這就是你的成長麽？”
常柳一直憋在眼眶中的眼淚終於沒有忍住，低著頭深深哭泣起來。
一幕幕，那麽多年的一幕幕在他的腦海中像是走馬燈一般回放著，曾經父親在自己的眼中，就是英勇無比的戰神，他驍勇善戰，是翱翔在天空中的雄鷹，可是在自己麵前，既嚴肅又風趣，帶著自己走遍許多山水，無論是艱苦還是甘甜，都同享，像是什麽都知道，什麽都無所畏懼一般。
不懂死亡的時候，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親人會離自己永遠遠去，後來明白了，卻也從來沒有想過這樣的問題。
可是那個時而訓斥自己，時而對自己充滿讚賞的人，已經永遠不在了。
洛苡雪看他哭得傷心，心中有所不忍，微微歎息一口氣，卻聽身邊的曲悠澤冷漠地開口“男子漢大丈夫，哭哭啼啼讓你的父親失望？”
“才沒有！”常柳惡狠狠地看著對方“你們怎麽可以這麽漠視親情！”
“那是因為你幸運。”曲悠澤冷聲道“我們不是孤兒，就是被親人拋棄，世道何其艱難？哭泣沒有任何作用，你想看見自己父親在天之靈對你失望麽？”
常柳聞言，漸漸停止了哭泣。
“你比我們幸運得多，你身上還有親人對你的期許，還有我們可以站在你身後，所以，你不可以哭泣，不能讓活著的人失望。”
餘叔看著眼前的年輕人，他是有印象的，對方似乎是多年前跟著自家三公子一起消失的曲悠澤。
看來他們都沒有死在海市蜃樓中。
曲悠澤並非一個喜歡多管閑事的人，可是這是常爺曾經交付過自己的人，對方已經不在人世了，那麽自己也不會讓他走的不放心。
“多謝曲公子二十年來一直照顧我家公子。”
“不用謝，隻有一個月而已。”曲悠澤冷聲道，可是被人說照顧人的時候，內心微微被觸動了一下，原來自己也可以用自己的三觀去教誨他人麽？
洛苡雪看見曲悠澤有些別扭的樣子，笑了笑，她明白曲悠澤對自己的實力很自信，可是對於親情這方麵，就未必了，伸手拉住對方的手，示意他自己在。
曲悠澤勾了勾唇角，輕輕回握。
“餘叔，什麽事情這麽吵？”遠方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帶著歲月留下的滄桑，常柳聽見這熟悉又陌生的聲音，有些發愣。
雖然知道了自己直接來到了他曾經生活的二十年之後，可是內心還是有些不習慣，沒辦法接受自己認識的人都老了二十歲。
曲悠澤抬眼，看著遠處走來的中年人，和當年自己看見的那個在樹下嗑著瓜子說練劍累的少年不同，此刻他的神情十分穩重，再也沒有了當年的愜意。
看見常柳的那一瞬間，常家二哥整個人都呆愣住了，兩個人對望了很久，在常柳的印象中，二哥還是那個整天想著怎麽保養自己皮膚的人，看見劍就皺眉頭，看見吃的就眉開眼笑。
可是現在，眼前的男子提著重劍，身上滿滿的肅殺之氣，散發出來的威嚴比曾經父親給予自己的都高大。
二十年，究竟發生了什麽？
“二哥。”穩了穩心神，常柳喚道。
常家二哥扭頭就走“餘叔，放他們倆開。”
“二哥！”
“我沒有你這樣的弟弟。”常家二哥回頭，眼中充滿著殺氣“父親死的時候你在哪裏？現在知道回來了？幹什麽來了？也想著那個長生之路麽！”
常柳張張嘴，對於常爺死的時候自己不在身邊無從辯駁。
“我們不是為了長生而回來的。”曲悠澤上前一步，沉聲解釋道“我們是為了阻止那個魔物而來。”
“是你？”常家二哥自然不會忘記這個曾經教過自己暗器的少年，而對方對自己的教誨也是受益終生，無數次地救了自己的命，不過……
“此話怎講？”
“此事說來話長，不過常柳並沒有拋棄常爺，而是被逼不得已。”
“好一個逼不得已。”對方冷笑一聲“我倒是想看看，怎麽個逼不得已？”常家二哥絲毫沒有要原諒對方的意思，他倒是想看看，對方究竟想怎麽解釋這麽多年來的失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