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行事時孰輕孰重
“青衣哥哥!”
看見青衣的舉動白雅兒大驚,大喊了一聲,然後伸手去搶他手中的另一瓶藥。
青衣躲過她的手,塞子一拔也吞了下去。
最先吞進去的毒藥是慢性的,喝下後並不會很快有反應,可第二瓶藥一下肚,不過幾息的功夫青衣就痛的站立不穩,五髒擰成一團似的痛苦難當,繼而口鼻中相繼湧出黑血。
“青衣哥哥!”白雅兒一把抱住他滑落的身體,驚慌失措完全沒了主張。
“怎麽了?這是怎麽搞的?”
白雅兒連續驚叫了兩次,住在不遠處的白鴛擔心之下趕來,看到青衣的狀態後驚愕的詢問。
此刻,白雅兒小臉上全是淚水,她說不出話,隻是抱著青衣死不撒手。
“你倒是說話啊!”
白鴛和青衣都來自青岩,他們之間的感情很深厚,此時焦急惱怒之意已經讓她不能好好的跟白雅兒說話了。她一把抓住白雅兒的衣襟怒喝道。
“別吵。”青衣看見白鴛責難白雅兒,艱難的吐出兩個字,然後一口鮮血從口中湧出。
白鴛也顧不得發火了,抓著白雅兒的手說“你你你快瞧瞧啊。”
白雅兒反應過來,趕緊抓著青衣的手腕號脈。
“怎麽回事?”
林桃花他們也被吵醒,很快都跑到了白雅兒的房間。
“青衣怎麽吐血了?這是怎麽搞得?誰弄的?”林桃花奔過去手足無措的不知該怎麽處理。
周明皺眉看著現場的情形,一個大膽的想法在腦中閃過。他看了一眼青衣的狀態,又看了看白雅兒,然後把林桃花一把拉了起來,對白雅兒說“雅兒,你冷靜點,青衣他需要你。”
他語速很慢,語調沉穩,盯著白雅兒的眼睛平靜的說著,讓白雅兒紛亂的心漸漸的安定下來。
“嗯。我一定救他。”
白雅兒咬了咬牙,然後閉目深呼吸,再睜開眼時神情從容了許多。麵前的男人不再是她滿心愛慕的情郎,隻是一個需要她救治的病人。她要把他從死神的麵前拉回來。
周明點了點頭,對白鴛說“我們先出去。”
白鴛猶豫。
胡建一拉著她的手說“我們要相信雅兒,走吧,去外麵去等。”
出去後,周明先安撫了其其格和田府的管事,然後悄悄的把自己的猜測告訴了林桃花。
林桃花聽完真是又氣又愧。她是想救孫胖子,可絕對不是以犧牲自己的人為前提。白雅兒這傻子,怎麽能讓青衣試藥?孫胖子在她林桃花心中怎麽能和青衣相提並論?就算一時解不了就先想辦法拖著好了,犯得著她這麽鋌而走險嗎?
她也埋怨自己,幹嘛那麽在乎孫胖子,她隻是巧合的買走了他的解藥,又沒想著要害他。就像明哥兒所說,姓董的真想救他再送一顆就好,她幹嘛多此一舉讓白雅兒研究解藥。
“別著急,雅兒不會讓青衣有事的。”周明看她一會愧疚一會生氣,輕聲說道。
林桃花點了點頭,此時也隻能寄希望於白雅兒了。等待的時間總顯得漫長,她焦躁的在院子裏不停的走來走去。
經過一夜的試針和藥物治療,天蒙蒙亮時,白雅兒終於推開了房門。
“怎麽樣了?”白鴛首先衝過去問。
林桃花緊隨其後,一臉希冀的看著白雅兒。
白雅兒蒼白著臉說“成了。”
林桃花大大鬆了口氣,身子晃了兩晃被周明穩穩的扶住了。
白鴛繞過白雅兒就想進去,被白雅兒一把攔住,窘迫的說“他沒穿衣服,你莫進去了。”
“”白鴛一愣,繼而黑著臉說“死了也是你守寡,誰緊張他了。大胡子,回去睡覺。”
胡建一無奈的笑道“我去青衣房裏尋套衣服送過來,你先回去歇著吧。”
白鴛瞪了他一眼,然後點著林桃花說“夫人你以後不準再同情心泛濫。”
林桃花眨巴眨巴眼睛,尷尬的笑了笑。
白鴛又轉頭教訓白雅兒“下次試藥抓外麵的人,少拿自己人開刀。真是個缺心眼的大夫。”
白雅兒慚愧的垂頭不語。
白鴛發了通火,這才冷哼一聲拍屁股走人。
林桃花摸了摸鼻子,讓其其格他們都回去休息,然後摸了摸白雅兒的頭,說道“傻丫頭,外人再重要也越不過你們幾個,以後別再幹傻事了。”
白雅兒紅著臉答應。
周明進去看了一眼。青衣臉色蒼白,不過呼吸平穩看起來沒什麽問題。周明便囑咐了白雅兒兩句,拉著林桃花回去稍作休息。
天大亮後,周明和胡建一兩人出去核驗田畝荒地,林桃花親自守在藥壺旁給青衣煎藥,白鴛拿著劍仔細的擦拭,喬勇夫婦百無聊賴的呆在一旁竊竊私語,白雅兒則呆在房間裏伺候青衣。
“青衣哥哥,你喝點水吧。”白雅兒輕聲說。
青衣看都沒看她,翻個身麵朝牆壁。
白雅兒眼圈一紅,“我沒想讓你試毒,我不舍得。”
青衣無動於衷,似乎心寒了一般。
“青衣哥哥,嗚嗚,青衣哥哥。”她害怕起來,站在床邊哭泣。
外麵熬藥的林桃花聽到後心裏咯噔一下,想也沒想,扔了手中的扇子就準備進去勸勸。
“幹嘛去?老實熬藥。”不遠處的白鴛幽幽的說。
林桃花瞪了她一眼,“雅兒這事是因為我做的,我不能讓青衣怨恨雅兒。”
白鴛翻個白眼,“那是他們倆的事情,你個外人少跟著摻和。”
“”林桃花黑線,想了一會兒,她跑到白鴛身前問道“白鴛,你和青衣一早相識,他這人記仇嗎?”
白鴛瞟她一眼,幽幽的說“做我們這行當的各個睚眥必報,沒哪個像夫人這般慈眉善目同情心泛濫的。”
林桃花嘴角抽搐。白鴛笑著看了她一眼繼續擦劍。
林桃花遲疑了一會兒,然後抱著白鴛的胳膊說“白鴛,我以後一定有選擇的善良,你進去幫我勸勸青衣,讓他別生雅兒的氣好不好?”
有選擇的善良?白鴛嗤笑,信了才是白癡。
“夫人,這是兩個人感情上的事,我們不可以強迫青衣原諒,得他們自己解決。再者,青衣也不見得是因為雅兒找他試藥就生氣了,咱們再等等。”
“就是。”和相公膩歪了半天的夏雲柔趁機顯示了下存在感。
林桃花也知道男女間的事別人插手不好,隻是她對青衣和白雅兒之間的感情沒信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