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土法消毒惹是非
林桃花喜歡孩子,有政哥兒在,她拿到土豆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好吃的拔絲土豆。這道菜熱的時候吃拉出長長的絲,好吃又好玩,撥開放冷,就變成了琉璃土豆,軟軟的土豆外裹著琉璃般的糖衣,咬一口外酥裏嫩,小朋友一定愛吃。
她取出三個個頭中等的土豆,手中菜刀一拎正準備打皮切塊,胡伊人就湊上前來。
“夫人,這削皮切塊的任務就交給我吧,您跟我說下怎麽切就是。”
林桃花看了一眼數量眾多的土豆和一大堆肉,她一個人確實弄不完,便笑道:“伊人,你負責削皮吧,這切塊兒的任務,我交給白鴛。”
“白鴛,你過來。”
正在擦劍的白鴛聽到林桃花的呼喚,利索的收好長劍,不急不忙的往廚房走。
“夫人有何吩咐?”
林桃花笑的溫和,親切的說:“你看這裏就我們幾個女人,等著吃的男人倒是一堆,我叫你來自然是來幫忙炒菜啦。”
白鴛立時一臉菜色,讓她殺個人那是絕對沒問題的,讓她來炒菜,還是饒了她吧。
“我不會。”她立馬拒絕。
林桃花笑說:“哪家姑娘不是慢慢學的,你總不能一輩子和你的劍過日子吧?成了婚總要柴米油鹽的。不會不要緊,現在開始練。你放心,有我在,絕對讓你練的不比酒樓的大廚差。”
“喏,先從雕花開始。”
白鴛剛想說不想成婚,也不想學做菜,手裏就被林桃花塞了一小盆沾著水的土豆。
“”白鴛抱著土豆冷著臉站在廚房門口。
“這個很簡單的,就這樣切這麽厚就行,然後雕成這樣的星星就可以了,剩下來的邊角拿碗裝起來,等會兒給我。怎麽樣,沒問題吧?”
林桃花拿著個土豆很快速的打了個樣給她,然後親切的問著。
白鴛僵硬的點點頭,抱著一小盆土豆去外麵的小桌上雕星星去了。
“這能行嗎?”胡伊人看白鴛一手拿著土豆,一手拿著匕首那嚴陣以待的模樣,很是擔心的問。
林桃花笑道:“一回生二回熟,沒事。白鴛這家夥以前過著腥風血雨的日子,心裏除了生存就是任務,活成這樣多可悲。陽哥兒把她和青衣留給了我,我就不能把這兩人這麽放著。”
“咱們灼華山莊也就做做生意,種種田,沒那麽多殺來殺去的事情,我得讓他們學會享受生活的美好。嗬嗬,你說是不是?”
胡伊人笑道:“夫人說的對。我們這些人能認識夫人真是前世的造化。”
林桃花拿大碗舀了些水,然後從胡伊人那拿了個個頭比較大的土豆,手上快速的切片,然後切絲,嘴上卻說:“相遇就是緣,對我來說,遇到你們也是前世的造化。”
“都在忙,也別晾著我了,桃花,你看嫂子能幹點什麽?”柳霜打發了自家皮騰的小子,挽著袖子過來幫忙。
林桃花笑道:“嫂子,今天我炒菜,麻煩你給我打下手了。嗬嗬,那邊的白菜蘿卜清洗切好備用,還有那邊的五花肉,拿一盤的量切成比銅錢稍微大點的方塊兒,然後剩下的一部分切片,一部分切絲,再留一部分斬碎就好。”
“這感情好,聽文哥兒說你燒菜的手藝頂級的好,今天我可要好好學學。”柳霜笑著將筐裏的豬肉拎出來清洗。
一時間篤篤篤,嘩啦啦,切菜聲,洗菜聲,伴隨著女人們偶爾的輕聲笑語,在梁豐家的小院裏合成了一首溫馨踏實的生活之歌。
白鴛離廚房稍微有點遠,聽著廚房裏隨意的聊著家常,竟生出一種恍惚做夢的感覺。
她出身不算高貴,但也不是隨隨便便的小民。根據家族的傳統,三歲起她就被送到一個神秘的組織參加死士訓練。在她前麵二十年的生命裏,到處充斥著黑暗和血色。她麵對的不是敵人就是組織嚴明的獎懲。為了家族也為了生存,她就像一根繃緊了的繩子似的,不敢有絲毫的放鬆。
幾個月前,嶽陽將她和青衣秘密派到了林桃花身邊,讓他們負責周家的安全。比之以前的危機重重,周家小院兒,乃至後來的山莊都安詳的厲害,讓她和青衣獲得了難得的輕鬆。
大年初一的晚上,那些闖入山莊的死士讓她突然意識到,這種安詳也是有可能在一夕之間消失的。
雖然那些死士僅僅是因為消息滯後,不知嶽陽已經離開山莊而做了次失敗的任務,卻也給山莊帶來了潛在的風險。果然,第二天嶽陽就把她和青衣叫了去,說,從此以後,他們就脫離組織跟著周夫人,周夫人活他們活,周夫人傷,他們加倍受罰,周夫人死,他們九族陪葬。他自己則從周夫人身邊離開了。
如今,她的日子輕鬆愜意,天天看著周家的天倫之樂,兒女情長,竟開始慢慢的羨慕了。
“嘶。”她神思恍惚的瞬間,鋒利的匕首割傷了她的手指,鮮血瞬間流了下來,她趕緊把下麵的土豆移開。
胡建一自從上次看到白鴛穿著肚兜裸著雙臂的模樣後,眼前就時不時的出現她那誘人的身影。事後林桃花更是讓他負責到底,他對白鴛的關注就日漸增多,曾經占據他心頭的,另一個少女的身影開始漸漸的淡化。
此時,他正一邊和兄弟們心不在焉的聊天,一邊不動聲色的觀察著白鴛。看到她神色迷茫時,正疑惑這家夥在想啥,她就拿匕首在自己的手指上豁了道口子。胡建一想也沒想的就衝了過去。
“切個簡單的花,你都能把手削掉塊肉,你說你到底是不是個女人啊?”
他一邊嫌棄,一邊將白鴛的手指放進嘴裏吸允了一下。
白鴛一愣,隨即勃然大怒,抬腳就把蹲在麵前的大胡子給踹翻了。
“你找死!”她手中的長劍嚓的一聲出鞘,一道銀光過後指在了胡建一的喉頭。
胡建一也被踹的一肚子火,根本不在乎她手中的長劍,氣急之下一把抓住劍尖,手上猛的用力。
白鴛並不是真的想殺他,手上一點力氣沒用,所以不備之下真的就被胡建一奪走了長劍。
當啷!白鴛心愛的長劍被胡建一一把扔到地上,白鴛隻覺得心尖尖都疼了起來,衝上前去就把胡建一往死裏揍。
胡建一剛把劍一扔就後悔了。這女人跟寶貝眼珠子似的寶貝她的劍,他把劍扔了,她可不要跟他批命嘛。
白鴛氣急,打起來手上沒數,他心裏苦笑隻能揮著被長劍割傷的手與她鬥到一起。
周文剛才看見胡建一衝過去,一點兒都不避諱的把白鴛的手放進口中,頓時滿臉黑線,還沒來得及訓斥,那邊就打了起來。
“都給我住手。”他上前一步,橫插在兩人當中,一掌將胡建一逼退,另一隻手抓著白鴛的手腕就給扔的遠遠的。實在是相對於胡建一的忍讓,白鴛殺手的本性已經按捺不住了。
“怎麽回事?”林桃花聽見外麵的動靜匆匆跑了出來。
“胡大哥你手怎麽了?”她看見胡建一左手全是血,嚇了一大跳。
“你問她。”胡建一好端端的硬漢,這些天一直被白鴛慫來慫去,剛才又當著那麽多兄弟的麵把他踹翻在地,他臉上實在是掛不住了,說話便帶了氣。
“他輕薄我。”
白鴛覺得胡建一很早就跟在林桃花身邊了,自己這沒露麵幾天的手下實在是沒辦法跟人家拚可信度,索性拿捏住林桃花討厭男人輕薄女人這一條,當場扮起柔弱。
笑話,她是殺手不錯,冷酷無情沒錯,可她也不是傻子。
“”胡建一真想給自己一巴掌,眾目睽睽之下,他確實存在輕薄白鴛的嫌疑,此時真是有嘴也說不清了。
胡建一的為人林桃花還是信任的,絕對不是那種隨意輕薄女子的男人。在山莊裏為了避嫌,他都不怎麽和未婚女子說話,就算心裏喜歡初三也僅僅停留在與她多說兩句話的地步,估計到現在初三都不知道胡建一對她有想法。就這麽一個在感情上老實過頭的男人怎麽可能突然想起來輕薄白鴛。
至於白鴛,以前看著冷冷的,隻會,如今再看,肚子裏也沒少裝黑水。
“咳咳。”林桃花清了清喉嚨說道:“白鴛,你見哪個男人輕薄女人不挑個沒人的地方?這大庭廣眾的,嗬嗬,是不是有誤會?”
白鴛心底一冷,果然,夫人她還是寧願相信那大胡子也不相信她。
“他親我的手,他們全都看見了。”白鴛尚在滴血的手指著站在一邊的一群出雲山的男人。
“這?”林桃花眼睛掃向胡建一,滿臉的問號,意思是大哥你到底什麽情況?
白鴛看了林桃花的表情,噗通跪下,冷然說道:“奴被主人賜給夫人,生死全在夫人一念之間,奴絕不敢胡言亂語,請夫人給奴做主。”
說完伏在地上不再言語。
林桃花嘴角抽抽,怎麽都上升到生死層麵上了?難道胡建一真的對白鴛不規矩?
林桃花懷疑的目光掃過來,胡建一一張臉立馬紅的似要滴血一般,隻覺得百口莫辯,嘴笨的不知該說些什麽。